年底團建，實習生小雅擅自把地點改成了豪華游艇，還請了一堆男模。

她架起手機直播，穿著比基尼對著鏡頭喊：“家人們，這就是我們公司的實力！今天老板買單，禮物刷起來！”

她為了沖榜一，開了十個神龍?zhí)?，把香檳當水潑，還許諾粉絲隨便拿船上的高檔雪茄。

行政想阻攔，她翻個白眼：“我這是給公司做宣傳，懂不懂流量密碼？老古董。”

直播結束，她帶著打賞收益和男模走了，留下一片狼藉和天價賬單。

“總監(jiān)，這幾十萬對你來說就是零花錢吧？謝了??！”

我面無表情簽單，反手在群里發(fā)了通知。

“本次游艇活動未經(jīng)審批，屬于個人行為。”

“租賃費及酒水費共計20萬，請小雅全額承擔?！?br>
“既然你賺了流量，這單就該你買。沒錢？那就法庭見?！?br>
……

群消息發(fā)出去不到三秒，手機就開始震動。

不是轉賬提醒，而是消息轟炸。

那個叫“快樂實習生”的小群里，炸了鍋。

最先跳出來的是行政部的實習生趙博。

“任總監(jiān)，您是不是發(fā)錯消息了？”

“小雅姐也是為了公司形象宣傳啊?！?br>
“二十萬讓她一個人出，這是要**人嗎？”

緊接著，幾個跟小雅玩得好的實習生也開始附和。

“就是啊，總監(jiān)您開的大G，還在乎這點錢？”

“格局太小了吧，難怪一直升不上去?！?br>
“資本家就是吸血鬼，用完人家流量就不認賬?！?br>
我看著屏幕上跳動的字眼，冷笑一聲。

我坐在游艇的甲板上，海風有些涼。

腳邊全是碎裂的香檳瓶渣和雪茄煙蒂。

服務生正拿著長長的賬單，一臉為難地看著我。

“任先生，除了酒水，還有清潔費……”

“剛才那位女士把紅酒潑在了純白羊毛地毯上。”

“還有幾個男模帶走的雪茄，都沒結賬?！?br>
我掏出黑卡。

“刷卡，***，抬頭寫我個人名字?！?br>
“另外，把監(jiān)控錄像拷貝一份給我?！?br>
服務生如釋重負，連忙去辦。

我點開微信，小雅還沒有回復。

她在發(fā)朋友圈。

九宮格，全是她穿著比基尼和男模的合影。

配文：“公司團建，總監(jiān)非要帶我來坐游艇?！?br>
“雖然我不喜歡這種奢靡的風氣?！?br>
“但為了不掃大家的興，只能勉強配合啦~”

“某些老男人，眼神一直往我腿上瞟，真下頭?！?br>
底下評論區(qū)全是她的“家人們”在狂歡。

“心疼雅雅，職場不易?！?br>
“這種老男人最惡心了，肯定是想潛規(guī)則?！?br>
“雅雅保護好自己，有事找**！”

我截了圖，保存。

然后回到部門大群，@了所有人。

“再次重申。”

“公司團建標準為人均800元。”

“本次游艇租賃費5萬，酒水5萬。”

“嚴重超出預算，且未經(jīng)任何行政流程審批?！?br>
“誰主張，誰負責。”

“小雅，作為活動發(fā)起人和實際受益人?！?br>
“請在明天上午十點前，支付20萬元?！?br>
“否則，我會啟動法律程序。”

過了半分鐘，小雅終于出現(xiàn)了。

她發(fā)了一條長達60秒的語音。

語氣里帶著三分醉意，七分不屑。

“任峰，你什么意思??？”

“剛才當著男模的面你怎么不說？”

“現(xiàn)在想賴賬？還要不要臉了？”

“我直播給公司漲了多少粉你知道嗎？”

“那二十萬就算我的廣告費了，不用找了！”

緊接著，她發(fā)了一個“打發(fā)叫花子”的表情包。

我沒再回。

直接把那張長長的賬單拍了照，發(fā)進群里。

每一瓶香檳，每一根雪茄，清清楚楚。

甚至還有幾個男模的“出臺費”。

備注寫著：小雅女士指定服務。

群里那幾個剛才還幫腔的實習生，瞬間閉嘴。

只有趙博還在跳腳。

“任總監(jiān)，你這是侵犯隱私！”

“你怎么能把這種賬單發(fā)出來？”

“這是對女性的羞辱！”

我關掉手機屏幕，站起身。

羞辱？

真正的羞辱，才剛剛開始。

我給法務部的老張打了個電話。

“老張，周末加個班?！?br>
“擬一份律師函，還有財產(chǎn)保全申請書?！?br>
“對，標的額二十萬，加利息。”

電話那頭老張愣了一下。

“任總，跟個實習生至于嗎？”

“她背后好像有點關系，聽說認識錢總。”

錢總？錢大鈞？

那個靠做灰色產(chǎn)業(yè)起家的暴發(fā)戶？

也是我們公司的天使投資人之一。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管她背后是誰。”

“這二十萬，她一分都別想賴?！?br>
“不僅要還錢，我還要讓她把吃進去的流量……”

“連本帶利地吐出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