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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穗安凌莫塵(劍隱塵心錄)全集閱讀_《劍隱塵心錄》全文免費閱讀

劍隱塵心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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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古代言情《劍隱塵心錄》,講述主角周穗安凌莫塵的甜蜜故事,作者“草木一秋QAQ”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夕陽如血,將青石村染成一片凄厲的暗紅。周穗安蹲在村口的老槐樹下,用枯枝在地上劃拉著什么。泥土松軟,她畫了一只歪歪扭扭的小鳥,又畫了一朵云。遠處炊煙裊裊升起,母親喚她回家吃飯的聲音隔著幾片稻田傳來,悠長而溫暖。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擺上的塵土。七歲的年紀,還不知道什么叫離別,只覺得今天的黃昏格外安靜,連平日里聒噪的蟬鳴都消失了。然后,她聽見了第一聲慘叫。那不是人類能發(fā)出的聲音——尖銳、凄厲,像被掐住喉嚨...

精彩內(nèi)容

山崖下的石洞成了臨時的家。

凌莫塵沒有立刻教周穗安劍法。

第一天,他只是讓她去溪邊打水,來回三趟。

第二天,讓她去林子里撿柴,要干柴,不能帶濕的。

第三天,讓她在洞口站一個時辰,不許動,不許說話。

周穗安都照做了。

她不知道為什么要做這些,但她記得凌莫塵的話——他是師父,她是徒弟。

徒弟聽師父的,天經(jīng)地義。

第西天清晨,凌莫塵把她叫到洞外。

天剛蒙蒙亮,山間霧氣繚繞,遠處的山峰在晨霧中若隱若現(xiàn)。

“伸手?!?br>
他說。

周穗安伸出雙手。

凌莫塵握住她的手腕,手指在她脈搏上停留了片刻,又在她手臂、肩膀、脊椎各處按了按。

“根骨尚可?!?br>
他松開手,“但經(jīng)脈太窄,氣血不足。

你這些年,吃得不好。”

周穗安低下頭。

青石村窮,一年到頭吃不上幾頓肉,她從小瘦弱,村里人都說她像根豆芽菜。

“從今天開始,每天卯時起床,先站樁一個時辰?!?br>
凌莫塵走到一塊平整的石頭前,擺了個姿勢——雙腳分開與肩同寬,膝蓋微屈,雙手虛抱于腹前,“就這樣站著,不許動?!?br>
周穗安學(xué)著他的樣子站好。

起初覺得簡單,可不到一刻鐘,腿就開始發(fā)酸,腰也開始發(fā)僵。

半個時辰后,她渾身都在抖,汗水順著額頭往下淌。

“呼吸?!?br>
凌莫塵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吸氣時,想象氣息從頭頂灌入,沉到腳底。

呼氣時,想象濁氣從腳底排出?!?br>
周穗安照做。

吸氣,呼氣。

吸氣,呼氣。

腿還是酸,腰還是僵,但好像沒那么難熬了。

一個時辰后,凌莫塵讓她停下。

“去煮粥。”

他說,“米在洞里,自己去量,煮得稠一點?!?br>
周穗安拖著發(fā)麻的腿走進山洞,生火煮粥。

米是糙米,煮出來有一股淡淡的香氣。

她盛了兩碗,一碗給凌莫塵,一碗給自己。

凌莫塵接過碗,慢慢吃著。

他的吃相很斯文,每一口都嚼得很細。

周穗安餓壞了,大口大口地扒著粥,燙得首吐舌頭。

“慢點?!?br>
凌莫塵說,“吃飯也是修行?!?br>
周穗安放慢了速度。

她偷偷看凌莫塵,他坐在洞口,背挺得筆首,即使吃飯的時候,也像一柄插在地上的劍。

“師父,”她小聲問,“你以前……有很多徒弟嗎?”

凌莫塵的手頓了頓。

“沒有?!?br>
他說,“你是第一個?!?br>
“為什么?”

“因為麻煩?!?br>
凌莫塵放下碗,“**弟很麻煩,要管吃管住,要教功法,要操心生死。

我一個人清凈慣了?!?br>
周穗安低下頭:“那……那你為什么收我?”

凌莫塵沒有立刻回答。

他望向洞外,霧氣漸漸散了,陽光照進來,在地上投出斑駁的光影。

“因為你跪在那里的時候,”他緩緩說,“讓我想起一個人。”

“誰?”

凌莫塵沉默了很久,久到周穗安以為他不會回答了,他才輕聲說:“一個……再也回不來的人?!?br>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風(fēng),可周穗安聽出了里面的重量——那是一種沉淀了太久、己經(jīng)變成石頭一樣的悲傷。

她沒有再問。

有些傷口,不該去碰。

站樁成了每天的功課。

卯時起床,站一個時辰。

然后煮粥,吃飯。

飯后,凌莫塵會讓她去山里采藥——不是隨便采,他要什么,她就得找什么。

“三七,要三年以上的,葉子七片,邊緣有鋸齒?!?br>
“當(dāng)歸,根要粗,斷面黃白色。”

“黃芪,表皮要皺,嚼起來有豆腥味?!?br>
周穗安不認識這些草藥,凌莫塵就畫給她看。

他的畫很簡陋,幾筆勾勒出形狀,旁邊寫上名字。

周穗安揣著畫紙,在山林里轉(zhuǎn)悠,一找就是大半天。

有時候找不到,空手回去,凌莫塵也不罵她,只是讓她第二天繼續(xù)找。

有時候找到了,拿回去給他看,他會點點頭,說一句“還行”。

一個月后,周穗安己經(jīng)能認出幾十種草藥。

她的腿不再發(fā)抖,站樁一個時辰,呼吸平穩(wěn),汗都不出一滴。

她甚至能感覺到,有一股微弱的熱流在小腹處緩緩流動——凌莫塵說,那是氣。

“今天開始,教你練氣?!?br>
一天早晨,凌莫塵對她說。

他讓周穗安盤膝坐下,雙手結(jié)印放在膝上。

“閉上眼睛,感受你丹田里的氣?!?br>
他的聲音很平靜,“想象它是一滴水,慢慢匯聚成溪流,沿著你的經(jīng)脈流動。

從丹田出發(fā),往上到胸口,再往下回到丹田。

循環(huán)往復(fù),生生不息。”

周穗安照做。

她閉上眼睛,努力感受那股熱流。

起初很模糊,像霧一樣抓不住。

但漸漸地,她感覺到了——那確實像溪流,溫暖而緩慢,在她身體里流淌。

“這叫小周天?!?br>
凌莫塵說,“每天運行三十六遍,不可多,不可少?!?br>
“為什么不能多?”

“多了傷身?!?br>
凌莫塵說,“修行如登山,一步一個腳印。

走得太快,容易摔下去?!?br>
周穗安點點頭,開始運行小周天。

一圈,兩圈,三圈……她數(shù)著數(shù),漸漸忘了時間。

等她睜開眼睛時,太陽己經(jīng)升到頭頂。

凌莫塵坐在洞口,手里拿著一根樹枝,在地上劃著什么。

周穗安湊過去看,發(fā)現(xiàn)他畫的是一個人形,身上標(biāo)著許多點和線。

“這是經(jīng)脈圖?!?br>
凌莫塵說,“人體有十二正經(jīng),奇經(jīng)八脈。

氣在其中運行,如江河奔流。

你要記住這些路線,一點都不能錯?!?br>
周穗安仔細看著。

那些點和線很復(fù)雜,但她記憶力好,看了一遍就記了個大概。

“師父,”她問,“你練氣的時候,是什么樣的?”

凌莫塵看了她一眼,伸出手掌。

掌心向上,五指微張。

周穗安看見,他的掌心漸漸泛起一層淡淡的白光。

那光很柔和,像月光,又像清晨的霧氣。

光越來越亮,最后凝聚成一柄小劍的形狀,懸浮在他掌心之上,緩緩旋轉(zhuǎn)。

“這是劍氣。”

凌莫塵說,“氣凝成劍,劍隨心動。”

小劍忽然飛起,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刺入三丈外的樹干,沒入半寸。

樹干紋絲不動,連片葉子都沒掉。

周穗安瞪大了眼睛。

“想學(xué)嗎?”

凌莫塵問。

“想!”

“那就好好練氣?!?br>
凌莫塵收回手,小劍消散無形,“氣是根本,劍是枝葉。

根深才能葉茂?!?br>
從那天起,周穗安練得更刻苦了。

每天卯時起床站樁,辰時練氣,午時采藥,申時辨認草藥,戌時溫習(xí)經(jīng)脈圖。

凌莫塵教得很慢,但很細。

每一個姿勢,每一個呼吸,每一處經(jīng)脈的運行,他都要反復(fù)糾正。

有時候周穗安會問:“師父,你什么時候教我劍法?”

凌莫塵總是回答:“時候到了,自然教你?!?br>
深秋的時候,山里起了風(fēng)。

風(fēng)很大,吹得洞口的藤蔓嘩嘩作響。

周穗安早起時,看見凌莫塵躺在干草上,臉色白得像紙,額頭上全是冷汗。

他的呼吸很急促,胸口劇烈起伏,像破風(fēng)箱一樣發(fā)出嘶啞的聲音。

“師父!”

周穗安扔下藥簍,跑過去。

凌莫塵睜開眼睛,眼神渙散。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咳出一口血。

血是暗紅色的,帶著一股腥甜的氣味。

“藥……”他艱難地說,“藍色……陶罐……”周穗安在洞里翻找,找到一個巴掌大的藍色陶罐。

打開,里面是幾顆黑色的藥丸,散發(fā)著苦澀的味道。

她倒出一顆,喂到凌莫塵嘴邊。

凌莫塵吞下藥丸,閉上眼睛,呼吸漸漸平穩(wěn)下來。

但他的臉色依舊蒼白,冷汗浸濕了衣襟。

周穗安去打來清水,用布巾給他擦汗。

她的手在抖——她從未見過凌莫塵這樣虛弱的樣子。

在她印象里,師父永遠是挺拔的,像山一樣不可撼動。

可現(xiàn)在,他躺在那里,脆弱得像一片葉子。

“師父,”她小聲問,“你的傷……是怎么來的?”

凌莫塵沒有回答。

他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

但周穗安知道他沒有睡,因為他的睫毛在微微顫抖。

夜深了,山洞里只有柴火噼啪作響。

周穗安坐在凌莫塵身邊,不敢睡。

她怕她一睡著,師父就再也醒不過來。

“是被人打的?!?br>
凌莫塵忽然開口,聲音很輕。

周穗安轉(zhuǎn)過頭。

“十年前,我還是……”他頓了頓,聲音更輕了,“算了,不提也罷。”

“誰打的?”

周穗安追問。

“一群……自詡為正道的人?!?br>
凌莫塵睜開眼睛,望著洞頂,眼神空洞,“他們說我修煉邪功,說我勾結(jié)魔道,說我背叛宗門。

其實他們只是怕我?!?br>
“怕你什么?”

“怕我太強?!?br>
凌莫塵笑了笑,笑容里滿是苦澀,“怕我擋了他們的路,怕我揭穿他們的秘密?!?br>
周穗安握緊拳頭:“他們……他們怎么能這樣?”

“為什么不能?”

凌莫塵望向洞外漆黑的夜空,“這世道就是這樣。

弱肉強食,勝者為王。

所謂的正道,不過是披著人皮的野獸罷了?!?br>
他頓了頓,繼續(xù)說:“那一掌,傷了我的道基。

我的修為,十不存一?!?br>
周穗安不知道該說什么。

她看著凌莫塵蒼白的臉,看著他眼里的疲憊,忽然很想抱抱他。

可她不敢。

“師父,”她小心翼翼地問,“那傷……能治好嗎?”

凌莫塵沒有回答。

他伸手,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布包,打開,里面是一塊巴掌大的黑色鐵片。

鐵片很薄,邊緣不規(guī)則,表面布滿了細密的裂紋,像蛛網(wǎng)一樣蔓延。

“這是什么?”

周穗安問。

“我金丹的碎片?!?br>
凌莫塵說,“十年前那一掌,震碎了我的金丹。

我拼死搶回這一片,剩下的……都散了。”

周穗安瞪大了眼睛。

她雖然不懂修行,但也知道金丹對修士意味著什么——那是修為的根本,是生命的核心。

金丹碎了,人還能活嗎?

“那……那你……我還活著?!?br>
凌莫塵把鐵片收回懷里,“靠這點碎片吊著命。

但修為是回不來了,這輩子,最多也就這樣了?!?br>
他的聲音很平靜,可周穗安聽出了里面的絕望——那種明知前路己斷,卻還要走下去的絕望。

“去練功吧?!?br>
凌莫塵說,“今天教你《隱塵劍心訣》的第一式。”

“真的?”

周穗安眼睛一亮,但隨即又黯淡下來,“可是師父你的傷……不礙事?!?br>
凌莫塵掙扎著坐起身,“教你的力氣,還是有的?!?br>
他從腰間解下劍,遞給周穗安:“拿著。”

周穗安接過劍。

劍很重,她要用兩只手才能拿穩(wěn)。

“***?!?br>
周穗安用力一拔。

劍身出鞘,發(fā)出輕微的嗡鳴。

劍身很窄,約莫兩指寬,通體銀白,劍脊上有一道淺淺的血槽。

火光映在劍身上,反射出冰冷的光。

“這劍有名字嗎?”

周穗安問。

“沒有。”

凌莫塵說,“劍就是劍,不需要名字?!?br>
“可是厲害的劍都有名字。”

“那是別人取的。”

凌莫塵從她手里拿過劍,隨手一揮。

沒有風(fēng)聲,沒有劍光,可三丈外的一棵枯樹忽然從中斷裂,切口平整得像被最鋒利的刀切過。

周穗安瞪大了眼睛。

“《隱塵劍心訣》的第一式,叫‘藏鋒’?!?br>
凌莫塵說,“劍要藏,心也要藏。

鋒芒太露,容易折斷。”

他示范了一遍動作——很簡單,只是一個起手式。

劍尖下垂,劍身斜指地面,整個人放松,呼吸平穩(wěn)。

“你來試試。”

周穗安接過劍,學(xué)著他的樣子擺好姿勢。

可劍在她手里很沉,她總是不自覺地用力,肩膀繃得緊緊的。

“放松?!?br>
凌莫塵用樹枝輕輕敲她的肩膀,“劍不是拿在手里,是長在手里。

你要感覺它就是你身體的一部分。”

周穗安深吸一口氣,試著放松。

一次,兩次,三次……漸漸地,她找到了感覺。

劍還是那么重,但她不再覺得它是負擔(dān),而是延伸。

“很好。”

凌莫塵說,“記住這種感覺。

劍要穩(wěn),心要穩(wěn)。

穩(wěn)如泰山,動如雷霆?!?br>
周穗安用力點頭。

她握著劍,站在山洞里,火光在她臉上跳躍。

她一動不動,像一尊石雕。

凌莫塵看著她,眼神復(fù)雜。

這個孩子,比他想象的要堅韌。

她像石縫里長出的草,看著柔弱,卻能在最惡劣的環(huán)境里活下去。

“穗安?!?br>
他忽然說。

“嗯?”

“如果有一天,我讓你離開,你會走嗎?”

周穗安愣住了。

她轉(zhuǎn)過頭,看著凌莫塵。

他的表情很認真,不像在開玩笑。

“為什么要我離開?”

“因為跟著我,沒有未來?!?br>
凌莫塵說,“我是個廢人,仇家遍地,隨時可能死。

你跟著我,只會受苦。”

周穗安搖頭:“我不怕。”

“可我怕。”

凌莫塵的聲音很輕,“我怕你變成第二個我。

我怕你也被那些所謂的正道追殺,我怕你也被打碎金丹,我怕你……也活得這么累?!?br>
周穗安的眼淚涌上來。

她放下劍,走到凌莫塵面前,仰頭看著他。

“師父,”她說,“是你救了我。

是你教我劍法,教我認藥,教我活下去。

沒有你,我早就死了?!?br>
她擦掉眼淚,聲音哽咽卻堅定:“我不走。

你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你要死,我陪你死。

你要活,我陪你活?!?br>
凌莫塵看著她,看了很久。

火光在他們之間跳躍,像一場無聲的對話。

“傻孩子。”

他輕聲說,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這世道,不是你想的那么簡單?!?br>
“我知道?!?br>
周穗安說,“但我不怕?!?br>
凌莫塵笑了。

這次的笑容里,有了一絲溫度,像冰雪初融。

“好。”

他說,“那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凌莫塵唯一的徒弟?!?br>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嚴肅:“但有件事,你要記住。”

“什么事?”

“永遠不要告訴任何人,你是我徒弟?!?br>
凌莫塵說,“也不要告訴任何人,你學(xué)過《隱塵劍心訣》。

這套劍法……會給你帶來麻煩?!?br>
“為什么?”

“因為有些人,”凌莫塵望向洞外漆黑的夜空,眼神深邃,“不想看到它重現(xiàn)人間?!?br>
周穗安不懂,但她用力點頭:“我記住了?!?br>
凌莫塵收回目光,看著她:“繼續(xù)練吧。

今天練滿一千遍?!?br>
“是!”

周穗安重新拿起劍,擺出“藏鋒”的姿勢。

火光映在劍身上,泛著溫暖的光。

她一動不動,像一尊守護神。

凌莫塵靠在石壁上,看著她小小的背影,眼神復(fù)雜。

這孩子,注定要走一條不平凡的路。

而他,能護她到幾時?

他摸了**口。

舊傷還在隱隱作痛,像一根刺,扎在心底十年。

那場圍剿,那些背叛,那些藏在光明下的黑暗……總有一天,要有個了結(jié)。

但不是現(xiàn)在。

現(xiàn)在,他只想教好這個徒弟,讓她活下去,活得比他好。

夜深了,山洞里只有柴火噼啪作響。

周穗安一遍又一遍地練習(xí)“藏鋒”。

她的動作還很生澀,但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穩(wěn)。

凌莫塵閉上眼睛,聽著她揮劍的聲音,嘴角微微上揚。

或許,這就是他活下來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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