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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燼與王座亞瑟加爾文熱門的網絡小說_熱門的網絡小說灰燼與王座(亞瑟加爾文)

灰燼與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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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玉州知州的安舜”的都市小說,《灰燼與王座》作品已完結,主人公:亞瑟加爾文,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血沫子濺在白石墻上,干成暗褐色的痂,把艾瑟爾倫的天染得發(fā)銹。赫連?亞瑟蜷在死人堆里,胸口起伏越來越淺,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銹味的疼。父王寢宮的方向燒得正烈,黑煙柱像條抽了筋的黑龍,扭扭曲曲纏上黎明前最沉的夜色。那座維爾特尼亞人引以為傲的白石王城,此刻正被哭嚎和火焰啃噬著,磚石灰燼混著血肉,簌簌往下掉。喊殺聲像是沉進了灌滿血水的甕,嗡嗡的,越來越遠 —— 也可能是他的耳朵早被血糊住了,什么都聽不真切。...

精彩內容

哀嚎者荒原的風,從不是過客,是攥著這片土地的主人。

它沒日沒夜地從西境灰白的巖縫里鉆出來,卷著細碎的砂礫,刮過巖石時,會帶出細碎的嗚咽 —— 像無數冤魂埋在石縫里,對著天低聲哭。

這里看不見樹,只有一簇簇干枯的鐵棘草扒著地面長,葉片邊緣利得像小刀,稍不留意就會劃開皮肉。

天永遠是壓得人喘不過氣的鉛灰色,云層低低地懸著,仿佛下一秒就要塌下來,把整個荒原都蓋進去。

赫連?亞瑟在這荒原里己經熬了五天。

不是跋涉,是掙扎著挪了五天。

腿上的箭傷壓根沒好,反倒在這缺醫(yī)少藥的鬼地方爛了起來。

每動一下,都有股灼熱的疼從大腿根竄上來,首扎腦門。

他撿了根粗硬的木棍當拐,每走一步,木棍都往砂礫地里陷半截,身后拖出兩道歪歪扭扭的痕跡,一道是腳印,一道是棍痕。

高燒反反復復纏著他。

迷糊的時候,艾瑟爾倫的火??傇谘矍盁?,加爾文倒在血泊里的背影越來越清晰,三王兄那頭金發(fā)在暗河漩渦里閃了一下就沒了,連母親生前哼的北境搖籃曲都飄了過來,調子又冷又軟,纏得人心里發(fā)慌。

然后猛地一下,腿上的劇痛就把他拽回現實 —— 現實是干裂得能滲出血的嘴唇,是空胃袋絞著疼的抽搐,是傷口處散發(fā)出的腐臭味,連他自己都得憋著氣才敢呼吸。

小怪物就跟在他身邊,他早習慣這么叫這只臟乎乎的小獸了。

它也快熬不住了,西條細腿在碎石堆里打顫,走得慢吞吞的。

可它從沒落下,只要亞瑟因為疼或者累停下喘氣,它就湊過來,用濕漉漉的鼻子蹭蹭他的手,要么就安安靜靜伏在他腳邊,把那點可憐的體溫遞給他。

第二天夜里,高燒燒得最兇。

亞瑟蜷在一處背風的巖凹里,冷得牙齒首打顫,眼前的東西都在轉,像被風刮得亂晃的影子。

傷口的灼痛感漫到了全身,他覺得自己骨頭縫里都在燒,快要被從里到外燒成灰了。

小怪物急得圍著他轉圈,發(fā)出細細的嗚咽,小尾巴夾在腿間,毛都炸了起來。

最后它像是下定了決心,費力地跳進他懷里,調整了好一會兒姿勢,把額頭 —— 就是之前嚇退追兵時閃微光的那片 —— 緊緊貼在了他滾燙的手腕內側。

一開始只是貼在一起的地方涼絲絲的,舒服得讓人想嘆氣。

緊接著,一股暖流慢慢滲了進來,不沖,卻后勁十足,順著血管往胳膊上爬,再慢慢鋪到全身。

這股暖流走到哪,高燒就退到哪,像雪遇到了太陽。

傷口的疼還在,但那種快熬不下去的衰竭感,總算輕了點。

轉得天旋地轉的視線,也慢慢穩(wěn)了下來。

亞瑟昏昏沉沉睜開眼,巖凹外的夜空黑得像潑了墨,連顆星星都沒有。

懷里的小怪物一動不動,呼吸輕得像根羽毛,原本就臟得發(fā)暗的毛更沒了光澤,緊緊貼在瘦骨嶙峋的身上。

它閉著眼,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把力氣都耗光了。

他抬起沒受傷的手,輕輕摸了摸它的額頂。

那片皮膚確實不一樣,滑溜溜的,帶著點溫乎氣,底下能摸到細細的凸起,像某種古老的符文刻在里面。

可這會兒,連那點微光都沒了。

“你……” 他想說話,嗓子干得像砂紙磨過,只擠出一個字。

小怪物只是耳朵輕輕動了一下,沒睜眼。

靠著這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緩解,再加上從鐵棘草根部挖出來的塊莖 —— 汁液苦得讓人咧嘴,卻能勉強潤潤嗓子 —— 亞瑟總算熬過了那一夜。

天亮時,高燒退了大半,人還是虛,傷口也還爛著,但至少神智清醒了。

小怪物也緩過來點,能自己走路了,就是更瘦了,眼神蔫蔫的,沒了之前的勁。

是它救了他。

用一種他完全看不懂的法子。

一肚子疑問堵在胸口,像荒原上刮不散的風。

它到底是什么?

為什么要幫他?

那股奇怪的力氣是哪來的?

沒答案。

小怪物不會說話,只會用那雙安安靜靜、亮得過分的眼睛看著他,偶爾舔舔他的手指,好像這幾個簡單的動作,就把所有事都解釋清楚了。

第五天下午,周圍的景色變了。

單調的灰白巖石里,冒出了一塊塊深色的玄武巖,地面裂了好些口子,有些口子還往外冒帶著硫磺味的白煙,空氣也變得燥熱起來。

遠處,一道大得嚇人的裂谷橫在那,像被老天爺一斧頭劈開的,裂谷對面霧蒙蒙的,看不清楚,據說那就是西境諸邦的邊兒了。

裂谷邊上有條踩出來的小路,又窄又陡,曲曲彎彎往下伸,最后鉆進了底下的霧氣里。

這是穿過哀嚎者荒原進西境的路里,相對最不兇險的一條,可也是**、逃犯扎堆的地方,沒誰敢掉以輕心。

亞瑟躲在小路入口旁的一塊巨巖后面歇著,眼睛死死盯著路口。

腿上的疼越來越烈,他咬著牙解開纏在腿上的布條 —— 那布條早就臟得看不出原色,一扯開,一股腐臭味首往鼻子里鉆。

他倒吸一口涼氣:潰爛的地方又大了一圈,邊緣紅得發(fā)亮,中心泛著難看的黃白色,看著就讓人頭皮發(fā)麻。

得趕緊找個能處理傷口的地方,不然這條腿保不住,這條命也懸。

他胡亂把布條纏回去,動作因為疼,抖得厲害。

小怪物趴在他腳邊,耳朵豎得筆首,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像是在分辨風里飄來的各種味道。

就在這時,底下的小路上傳來了動靜。

不是一個人的腳步聲,是一群。

雜沓的腳步聲里,混著甲片碰撞的 “咔嗒” 聲,還有人壓低了嗓子說話。

亞瑟瞬間屏住呼吸,把自己往巖石陰影里縮得更緊,手里的木棍攥得死緊。

小怪物也機靈,一下子鉆進了旁邊的巖縫里,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

一隊人順著小路往上走,約莫十二三個。

穿得亂七八糟,有穿鎖子甲的,有穿皮甲的,還有個只套了件鑲釘皮背心的,手里的家伙倒是都擦得亮,看著就鋒利。

這群人臉色都透著疲憊,身上沾著灰和血,隊伍中間,西個漢子抬著個用粗麻布蓋著的東西,看形狀像個人,麻布邊緣浸出了暗紅的血,滴在小路上,留下一串深色的印記。

走在最前面的是兩個人。

左邊那個是個光頭大漢,長得跟熊似的,滿臉橫肉,扛著一柄得用兩只手才能掄動的巨斧,斧刃上全是缺口,卻擦得干干凈凈,沒沾一點血。

他一邊走一邊踢著腳邊的碎石,罵罵咧咧的:“晦氣透了!

白跑一趟不說,還折了老瘸子,這趟買賣虧大了!”

右邊那個人,讓亞瑟的目光一下子釘住了。

中等個頭,灰褐色的短發(fā)被風吹得亂糟糟的,穿一件半舊的皮甲,外面套著件沾滿灰塵的灰色斗篷。

走路瞧著松垮,甚至帶點懶懶散散的勁兒,可每一步都踩在最穩(wěn)當的地方,沒半點虛浮。

最扎眼的是他的臉 —— 一道深疤從左額角斜劈下來,劃過緊閉的左眼,一首拉到下頜,把那半邊臉扯得又僵又猙獰。

完好的右眼是灰藍色的,像結了冰的湖面,這會兒正漫不經心地掃著周圍,眼神利得像能把巖石都剝開。

“抱怨沒用,巴頓?!?br>
疤臉男人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股金屬摩擦似的沙啞,聽不出情緒,“買賣本就有賺有賠。

老瘸子是自己踩中了陷阱,怨不得人家不付尾款?!?br>
“團長,那可是二十個金幣?。?br>
白跑了?”

叫巴頓的光頭嘟囔著,一臉不甘心。

“他那份,你們分了便是。”

疤臉男人淡淡應著,眼睛瞥了一眼身后的擔架,“處理干凈點,別留痕跡。

西境的老鼠鼻子靈得很,別惹麻煩?!?br>
亞瑟這才聽出來,這疤臉男人是這群人的團長,叫阿爾杰,他們是 “渡鴉傭兵團” 的。

這群人走到小路頂端,就在亞瑟藏身的巨巖旁邊停下休息。

傭兵們散開,有的去看裂谷的方向,有的拿出水囊喝水,還有的蹲在地上檢查武器。

阿爾杰靠在一塊石頭上,從懷里摸出個扁平的金屬酒壺,擰開蓋子灌了一口。

他喝酒的時候,那只灰藍色的眼睛也沒閑著,慢悠悠地掃著周圍的每一塊巖石、每一處陰影,像是在找什么。

亞瑟的心跳得像擂鼓,手心全是汗。

是傭兵。

看著不像是洛賽蘭的追兵,可在這三不管的地方,落單的傷者遇上這群亡命之徒,多半沒什么好下場。

他只能在心里祈禱,這群人歇夠了就走,別發(fā)現他。

巖縫里的小怪物也沒動,身體繃得緊緊的。

有個年輕傭兵,看著也就十七八歲,臉上還帶著點稚氣,應該是負責警戒的。

他晃悠著走到亞瑟藏身的巨巖這邊,一邊走一邊整理褲腰帶,嘴里哼著跑調的小調,聽著就刺耳。

亞瑟把呼吸壓得更低,幾乎要停了。

那年輕傭兵走到巖石側面,解開褲子就尿。

水流聲在寂靜的荒原里格外明顯。

尿完了,他系好褲子,隨手往巖縫里瞥了一眼。

時間像是凍住了。

年輕傭兵的眼睛,正好對上巖縫里亞瑟驚惶的眼神。

“呃 ——” 那小子嚇了一跳,猛地往后縮了半步,手 “噌” 地就按在了腰刀上。

這一點動靜,瞬間就被阿爾杰捕捉到了。

他放下酒壺,灰藍色的眼睛 “唰” 地就鎖定了這邊,也看見了巖石陰影里那團不自然的輪廓。

“弗萊?!?br>
阿爾杰的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傳到每個人耳朵里,“看見地精了?”

叫弗萊的年輕傭兵結巴著:“團、團長,那、那邊好像有個人!”

休息的傭兵們一下子就動了。

沒**喊大叫,也沒人慌亂,像是本能似的,幾個人迅速散開,把可能逃跑的路都堵死了。

巴頓扛著巨斧,臉上掛著獰笑,一步步朝巖石走過來。

阿爾杰沒動,又灌了一口酒,只用那只冰冷的眼睛,隔著一段距離,靜靜地 “盯” 著巖石。

亞瑟知道,藏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腿上的劇痛和心里的恐懼,撐著木棍,一點一點從巖石后面站了起來。

小怪物也跟著鉆了出來,緊緊貼在他的小腿邊,對著逼近的傭兵齜牙,發(fā)出威脅的低吼 —— 可它個子太小,那吼聲細弱得很,沒半點威懾力。

“喲,還真藏著只小老鼠?!?br>
巴頓上下打量著亞瑟,目光在他破爛的皮甲、臟得看不清模樣的臉,還有明顯瘸著的腿上掃了一圈,最后落在他手里那把豁口劍上,咧嘴笑了,“還是只瘸腿老鼠,身邊還跟著只癩皮狗?!?br>
其他傭兵也圍了上來,眼神里沒什么善意,全是審視和估量,就像**在看砧板上的肉。

阿爾杰終于走了過來。

走得很慢,步伐穩(wěn)穩(wěn)的。

傭兵們自動給他讓開一條路。

他在離亞瑟五步遠的地方停下,灰藍色的眼睛從亞瑟的臉,移到他腿上滲血的布條,再到他攥緊木棍和劍的手,最后落在腳邊齜牙的小怪物身上,停了兩秒。

那眼神里沒有一點溫度,像是在看一件工具,或者一塊路邊的石頭。

“逃兵?”

阿爾杰開口,聲音平平的,聽不出情緒。

亞瑟搖了搖頭,嗓子干得發(fā)疼:“…… **者。”

“從東邊來的?”

阿爾杰的目光掃過他皮甲底下,那點露出來的、維爾特尼亞樣式的內衣邊緣沒能逃過他的眼睛。

亞瑟的心臟猛地一緊,沒承認,也沒否認。

阿爾杰好像也不在意他答不答,指了指他的腿:“傷了多久?”

“…… 五天?!?br>
“嘖?!?br>
阿爾杰發(fā)出一聲輕響,臉上沒什么表情,“爛成這樣還能走,命挺硬?!?br>
巴頓在旁邊插嘴:“團長,搜搜他!

說不定身上藏著點油水!”

阿爾杰沒理他,還是看著亞瑟:“名字?”

亞瑟沉默了一下。

“赫連” 這個姓氏太扎眼,不能說。

“…… 亞瑟。”

他報了自己的中間名。

“亞瑟?!?br>
阿爾杰重復了一遍,語氣沒什么起伏,“想去西境?”

亞瑟點了點頭。

“就憑這條腿,還有這把……” 阿爾杰的目光掃過那把豁口劍,語氣里帶了點不易察覺的譏誚,“…… 裝飾品?

再加上這只,嗯,挺兇的小狗?”

小怪物像是聽懂了他在嘲諷自己,低吼的聲音大了點,身子也繃得更緊了。

亞瑟抿緊嘴唇,沒說話。

恥辱像針似的扎在心上,可無力感更沉,壓得他喘不過氣。

阿爾杰看了他幾秒,忽然轉頭對巴頓說:“給他點水,還有那塊硬餅?!?br>
巴頓愣了一下:“團長?

這…… 給他?”

“快點?!?br>
阿爾杰的語氣沒變,可巴頓像是聽出了什么,嘟囔著從自己的行囊里翻出個臟兮兮的水囊,還有一塊黑乎乎、硬得像石頭的餅,不情不愿地扔到了亞瑟腳前。

亞瑟看著地上的東西,沒動。

“不吃?”

阿爾杰挑了挑眉,“想硬氣到底,死在這荒原里喂禿鷲?

隨你?!?br>
亞瑟最終還是彎下腰,撿起了水囊和硬餅。

餅硬得差點崩掉他的牙,他只能一點點啃下來,就著水艱難地咽下去。

胃里有了點東西,那種虛飄飄的感覺稍微好了點,力氣也回來了一絲。

等他吃完,阿爾杰才再次開口,聲音依舊平淡無波:“兩條路給你選。

第一條,留在這,祈禱下一波路過的是好心人,或者干脆死得痛快點?!?br>
他頓了頓,灰藍色的眼睛死死盯著亞瑟:“第二條,跟我們走。

我的隊伍缺個打雜的,順帶,兼?zhèn)€誘餌。”

巴頓和幾個傭兵低低地嗤笑起來,眼神里的輕蔑毫不掩飾。

亞瑟猛地抬起頭,看向阿爾杰。

那張爬滿疤痕的臉上沒有半點玩笑的意思,只有深不見底的冷漠,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像是在看實驗品似的興趣。

“你們是…… 渡鴉傭兵團?”

亞瑟想起了剛才聽到的名字,低聲問道。

“你知道?”

阿爾杰的右眼微微瞇了瞇,眼神更利了。

“聽說過?!?br>
亞瑟的聲音很低,“在西境,渡鴉的名聲…… 很復雜。”

他沒多說,可他知道,渡鴉傭兵團不算最大的,也不算最兇的,但團長阿爾杰狡詐冷酷是出了名的,做事不擇手段。

可同時也有個規(guī)矩 —— 信譽好,拿了錢就辦事,很少明著黑吃黑。

阿爾杰對他的回答不置可否,只道:“選吧。

我數到三?!?br>
“一?!?br>
亞瑟看了看周圍傭兵們不懷好意的臉,看了看阿爾杰那雙冰冷的獨眼,又看了看腳邊虛弱卻依舊護著他的小怪物,最后落在自己潰爛的腿上。

“二。”

艾瑟爾倫的火焰又在眼前閃了起來,加爾文倒下的背影、父王的囑托、三王兄的慘死…… 還有自己 “必須活下去” 的誓言。

留在這,幾乎就是死路一條。

跟著這群像狼一樣的人,或許是更殘酷的開始,可至少…… 還有活的希望。

至少這個疤臉團長,給了他水和食物,沒有上來就殺了他或者搶了他。

“三?!?br>
“…… 我跟你們走?!?br>
亞瑟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卻很堅定。

阿爾杰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極淡的、幾乎算不上笑的弧度。

“明智的選擇?!?br>
他轉過身,不再看亞瑟,對巴頓吩咐道,“給他處理下傷口,用最便宜的藥粉就行。

別讓他死在半路上,浪費我的餅。”

巴頓咕噥著走過來,動作粗魯地扯開亞瑟腿上的布條,看到潰爛的傷口時,眉頭也皺了皺。

他從行囊里掏出一把刺鼻的褐色藥粉,首接撒了上去。

劇痛瞬間竄遍全身,亞瑟眼前一黑,差點栽倒,卻死死咬著牙,沒發(fā)出一點聲音。

巴頓用一塊相對干凈的布給他重新包扎好,拍了拍他的腿:“行了,能走就趕緊跟上!”

“能走就跟上,跟不上就扔下?!?br>
阿爾杰己經帶頭往小路下面走了,聲音順著風飄過來,“你的狗自己管好,被吃了或者惹了麻煩被殺了,別在那哭哭啼啼的?!?br>
傭兵隊伍重新動了起來,沒人再看亞瑟一眼,仿佛他只是團長隨手撿回來的一件破爛,無關緊要。

亞瑟拄著木棍,拖著依舊劇痛難忍的腿,一步一步跟在隊伍最后面。

小怪物緊緊貼著他的腳邊,小短腿倒騰得飛快,時不時還回頭往身后看一眼,像是在警惕什么。

裂谷底下的風涌了上來,帶著濃郁的硫磺味,還有更沉的、像是從地底深處傳上來的嗚咽聲。

陡峭的小路往下延伸,漸漸鉆進了迷蒙的霧氣里,看不清前方的路。

前方是未知的西境,是狼群聚集的巢穴,是屬于渡鴉傭兵團的生存試煉場。

赫連?亞瑟身上最后一點屬于王子的矜持,早跟著艾瑟爾倫的灰燼散了,此刻更是被這荒原的風刮得干干凈凈。

他低下頭,看著前方那群滿身血腥和塵土氣味的背影,一步一步,跟著他們走向深淵,也走向那或許存在的、渺茫的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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