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漸生漣漪------------------------------------------古代·沈知意的清晨，窗外天已經(jīng)大亮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院子里有鳥叫聲，清脆悅耳的，和每一個清晨一樣。，卻比平時快了一些。。。她夢見自己站在一個很奇怪的地方——不是上次那個小小的房間，而是一個開闊的空間，四面都是透明的墻，能看見外面密密麻麻的高樓，比京城的任何一座建筑都要高。她站在那個透明的盒子里，腳下是空的，整個人像懸在半空中。。，往下沉。失重的感覺襲來，她差點(diǎn)叫出聲。，一只手扶住了她的胳膊。，看見一張模糊的臉。是個男人，看不清五官，只記得那雙眼睛，很溫柔。，可她聽不清。。，盯著帳頂，心跳還沒平復(fù)下來。？為什么會動？那個男人是誰？。
可她記得那種感覺——害怕的時候，有人扶住了她。
“小姐？”青黛的聲音在帳外響起，“您醒了？”
沈知意“嗯”了一聲，撐著坐起來。
青黛掀開帳簾，端著銅盆進(jìn)來。她看見沈知意的臉，愣了一下：“小姐，您怎么了？臉色不太好。”
沈知意搖搖頭：“沒事，就是……做了個夢?！?br>青黛把銅盆放下，一邊擰帕子一邊問：“又是那個夢？”
沈知意沒說話。
青黛嘆了口氣：“小姐，您這幾天老是做夢，要不要請大夫來看看？”
沈知意接過帕子，敷在臉上。溫?zé)岬挠|感讓她清醒了一些。
“不用?！彼f，“只是夢而已?！?br>青黛不再多問，伺候她梳洗。
梳頭的時候，沈知意看著鏡子里那張臉——溫婉，端莊，和昨天一樣，和前天一樣，和這二十年來的每一天一樣。
可她的眼神，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她說不上來哪里不一樣，只是覺得鏡子里的人，有些陌生。
“小姐，好了。”青黛說。
沈知意站起來，去正院給老**請安。
走過回廊時，她下意識往月亮門那邊看了一眼。
沒有人。
沈知畫今天又沒來。
她收回目光，繼續(xù)往前走。
可心里，隱隱有些失落。
現(xiàn)代·蘇晚的清晨
蘇晚是被****吵醒的。
她睜開眼，盯著天花板，心跳得厲害。
又做那個夢了。
這一次的夢格外清晰。她夢見自己站在一個很大的院子里，有假山，有回廊，有雕花的窗欞。她穿著層層疊疊的衣裳，走得很慢，裙擺在青石板上掃過。
有人在前面等她。
是個男人，背對著她站著，穿著月白色的袍子。她看不清他的臉，只看見他的背影，修長挺拔。
她想走過去，可怎么走都走不近。
那人忽然回過頭來。
她看見一張模糊的臉，看不清五官，只記得那雙眼睛，沉靜的，像一潭深水。
然后她就醒了。
手機(jī)還在響。她摸過來一看，是林溪。
“喂……”
“蘇晚！出來吃早飯！老地方！”
蘇晚揉了揉眼睛：“幾點(diǎn)了？”
“九點(diǎn)半！快起來！”
掛了電話，蘇晚躺了兩秒，慢慢爬起來。
洗漱的時候，她對著鏡子看自己的臉——短頭發(fā)，眼睛還有點(diǎn)腫，嘴角有干掉的哈喇子。
和昨天一樣。
可她的眼神，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她說不上來哪里不一樣，只是覺得鏡子里的人，有些陌生。
現(xiàn)代·早餐店
樓下早餐店，林溪已經(jīng)坐在老位置了。
蘇晚走過去坐下，林溪推過來一碗豆?jié){。
“你最近怎么了？”林溪盯著她看，“黑眼圈這么重?！?br>蘇晚咬了一口油條：“做噩夢?！?br>“什么噩夢？”
蘇晚想了想，不知道該怎么形容那個奇怪的夢，只說：“夢見在一個古代院子里，走不出去?！?br>林溪笑了：“你這是古裝劇看多了吧。”
蘇晚沒說話。
吃完早飯，林溪去上班，蘇晚一個人往回走。
路過那家咖啡店時，她又下意識停了一下。
“遇見”——招牌還是那個招牌，門口的花還是那些花。
她往里看了一眼，沒人。
那個老板今天還是不在。
她站了兩秒，轉(zhuǎn)身走了。
古代·午后的日常
午膳后，沈知意坐在窗前繡花。
陽光從窗欞里透進(jìn)來，落在她的繡繃上。針起針落，絲線在指間穿梭。
可她繡著繡著，就走神了。
腦子里總是浮現(xiàn)那個夢里的畫面——那個透明的盒子，那個失重的感覺，還有那雙溫柔的眼睛。
她放下繡繃，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青黛在旁邊看著，小聲問：“小姐，您還在想那個夢？”
沈知意點(diǎn)點(diǎn)頭。
青黛湊過來，好奇地問：“那個夢是什么樣的？把您嚇成這樣？”
沈知意想了想，說：“有一個會動的盒子，人站在里面，會往下墜?！?br>青黛聽不懂，但很配合地露出驚訝的表情：“這么嚇人？”
沈知意被她逗笑了。
青黛見她笑了，也跟著笑：“小姐，您笑起來真好看。您平時都不怎么笑?！?br>沈知意愣了一下。
她平時不怎么笑嗎？
她不知道。
她只是按規(guī)矩活著，行不動裙，笑不露齒。這是母親教的，老**也這么說。
可那個夢里的世界，好像不是這樣的。
那個叫林溪的女孩，笑起來肆無忌憚，露出整排牙齒。
現(xiàn)代·午后的日常
下午，蘇晚坐在畫架前發(fā)呆。
那組仕女圖還沒畫完，甲方催了三次了。她拿起筆，盯著空白的畫紙，腦子里卻全是那個夢。
那個穿月白色袍子的背影，那雙沉靜的眼睛。
她想起夢里那個人回過頭來看她的樣子——明明看不清五官，可她知道他在看她。
她拿起筆，開始在紙上畫。
不是甲方要的仕女圖，而是一個人的背影。修長挺拔，穿著月白色的袍子，站在一個很大的院子里。
她畫了很久，畫完了，盯著看了半天。
然后她把那張紙撕下來，揉成一團(tuán)，扔進(jìn)垃圾桶。
有病。
畫一個夢里的人做什么？
可扔完了，她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垃圾桶。
那團(tuán)紙靜靜地躺在里面。
她收回目光，繼續(xù)畫甲方的稿子。
古代·傍晚
傍晚，沈知意在院子里散步。
夕陽把天邊染成了橘紅色，落在回廊上，落在那片小小的花圃里。
她看見沈知畫蹲在花圃邊，正在給花澆水。
這一次，沈知畫沒有躲。
她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見是沈知意，愣了一下，然后小聲叫了句：“姐姐。”
沈知意走過去，站在她旁邊。
沈知畫繼續(xù)澆水，動作很輕，很小心，怕傷了花根似的。
沈知意看著她，忽然問：“你每天都來澆水？”
沈知畫點(diǎn)點(diǎn)頭：“嗯。這些花是我種的?！?br>沈知意低頭看了看那些花——不是什么名貴的品種，就是些常見的月季、茉莉，開得零零散散的。
可不知道為什么，看著這些花，她心里忽然軟了一下。
“種得很好?！彼f。
沈知畫抬起頭，眼睛亮亮的。
“真的嗎？”
沈知意點(diǎn)點(diǎn)頭。
沈知畫笑了。
那是沈知意第一次看見她笑。
笑得怯生生的，但眼睛彎彎的，很好看。
現(xiàn)代·傍晚
傍晚，蘇晚站在陽臺上發(fā)呆。
夕陽把城市的樓群染成了橘紅色，樓下的街道車水馬龍，人來人往。
她看著那些行色匆匆的人，忽然想起那個夢里的院子。
那個院子很安靜，沒有車聲，沒有人聲，只有鳥叫，還有風(fēng)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她忽然想，那個世界的人，現(xiàn)在在做什么？
也在看夕陽嗎？
也在發(fā)呆嗎？
也在想她嗎？
手機(jī)響了。是林溪的消息：
“晚上出來喝酒？新開的酒吧?！?br>蘇晚回了一條：
“不去，累?！?br>林溪很快回過來：
“你最近怎么這么宅？”
蘇晚沒回。
她繼續(xù)站在陽臺上，看著夕陽一點(diǎn)一點(diǎn)沉下去。
尾聲·各自入夢
夜深了。
沈知意躺在床上，看著窗外的月光。
月光透過窗欞灑進(jìn)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她想著今天的事——青黛說她平時不怎么笑，沈知畫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很好看。
她忽然想，那個夢里的世界，那個叫林溪的女孩，笑起來是什么樣子的？
她不知道。
但她想，明天如果還能夢見，她要仔細(xì)看看。
現(xiàn)代。
蘇晚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月光從窗簾的縫隙里漏進(jìn)來，在墻上投下一道淡淡的光。
她想著今天的事——垃圾桶里那團(tuán)紙，還有那個穿月白色袍子的背影。
她忽然想，如果還能夢見那個人，她要看清他的臉。
她不知道。
但她想，明天如果還能夢見，她要走近一些。
兩個世界，兩個人，各自入夢。
等待著下一次，在夢里相見。
（第三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