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紐約市的街道上，發(fā)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雨滴瘋狂地敲打著市長座駕的車窗，仿佛要將這輛黑色轎車徹底吞沒。

艾瑞克·里弗斯坐在后座，面無表情地望著窗外模糊的城市燈光。

“到了，市長先生?！?br>
維克多低沉的聲音從前座傳來。

轎車緩緩?fù)Ｔ谝粭l安靜住宅街的一棟磚砌別墅前。

維克多率先下車，撐開一把黑色雨傘，為艾瑞克拉開車門。

雨聲幾乎淹沒了所有的其他聲音。

維克多按響門鈴的手指堅定有力，仿佛不是按在一個住宅的門鈴上，而是按在命運的開關(guān)上。

門開了，理查德·奧爾森議員穿著睡袍出現(xiàn)在門口。

奧爾森議員臉上先是困惑，然后是震驚，最后凝固為一種混合著恐懼的尷尬表情。

“奧爾森議員，市長希望與您談?wù)?。?br>
維克多的聲音平穩(wěn)而不容拒絕。

奧爾森議員嘴唇微張，似乎想說些什么，但目光觸及維克多身后艾瑞克那冰冷的面容時，所有的話都咽了回去。

奧爾森議員側(cè)身讓開通道，手指不自覺地揪緊了睡袍的腰帶。

“書，書房在左邊?！?br>
奧爾森議員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

艾瑞克邁步進入，維克多緊隨其后。

維克多的眼睛迅速掃視著客廳，評估著每一個角落，每一個可能的威脅。

維克多的存在就像一道移動的陰影，無聲卻充滿壓迫。

書房門在三人身后關(guān)上，隔絕了外面世界的雨聲。

艾瑞克沒有坐下，只是站在書房中央，雨水從艾瑞克的外套下擺滴落，在地毯上形成一小片深色水漬。

“理查德，今天的投票結(jié)果令人失望?！?br>
艾瑞克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

奧爾森議員緊張地**手。

“市長先生，我，我很抱歉，但這個法案確實存在一些問題，財政風(fēng)險，還有...”艾瑞克抬手打斷了奧爾森議員的話。

艾瑞克從維克多手中接過一個厚重的檔案袋，隨手扔在書桌上。

檔案袋落在紅木桌面上發(fā)出沉悶的響聲，仿佛一顆心臟突然停止跳動。

“打開它，理查德?！?br>
艾瑞克說。

奧爾森議員的手微微發(fā)抖，慢慢拿起檔案袋，解開系繩。

當(dāng)?shù)谝粡堈掌鰜頃r，奧爾森議員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那是一張奧爾森議員與一名建筑公司高管握手的照片，**明顯是一家高級餐廳的私人包間。

“這，這不能說明什么...”奧爾森議員的聲音變得尖細。

艾瑞克輕輕搖頭，眼神冰冷。

“繼續(xù)看下去，理查德?！?br>
奧爾森議員顫抖著翻出更多文件——銀行轉(zhuǎn)賬記錄，秘**攝的會面照片，甚至有一段錄音的文字記錄。

每一頁紙都像一把刀子，首插奧爾森議員的心臟。

“這些是復(fù)印件?！?br>
艾瑞克平靜地說，“原件保存在一個非常安全的地方。”

維克多站在書房門口，雙臂自然下垂，但姿態(tài)卻像一頭隨時準(zhǔn)備撲出的獵豹。

維克多的目光始終鎖定在奧爾森議員身上，觀察著奧爾森議員的每一個細微反應(yīng)。

奧爾森議員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呼吸變得急促。

“這是誣陷，是偽造的！

我從未...省省吧，理查德。”

艾瑞克的聲音依然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quán)威，“我們知道一切。

去年三月，你收了‘都市建筑’公司的第一筆回扣，五萬美元。

西月，你又批準(zhǔn)了他們在布魯克林的那個項目，盡管社區(qū)委員會強烈反對?！?br>
奧爾森議員癱坐在書桌后的椅子上，仿佛雙腿再也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

“五月，你又收到十萬。

六月，十五萬。

就像滾雪球，不是嗎？”

艾瑞克繼續(xù)說，聲音里沒有一絲情感波動，“最愚蠢的是，你居然用自己妻子的賬戶接收這些款項。”

奧爾森議員猛地抬頭，眼睛睜得老大。

“你怎么能...我怎么知道？”

艾瑞克微微歪頭，“理查德，在這座城市里，沒有什么能真正隱藏。

你自以為聰明，實則漏洞百出?！?br>
維克多稍稍調(diào)整了站姿，手指不經(jīng)意地掠過外套下擺，那里隱約凸起一個硬物的輪廓。

奧爾森議員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維克多的動作，呼吸變得更加紊亂。

“你想要什么？”

奧爾森議員終于問道，聲音幾乎被雨聲淹沒。

艾瑞克向前邁了一步，雙手撐在書桌邊緣，俯視著癱坐的奧爾森議員。

“下周的特別會議上，你會提出動議，要求重新審議《城市公共教育優(yōu)化法案》?！?br>
艾瑞克說，“你會說服至少三位原本投反對票的同事改變立場?！?br>
奧爾森議員搖頭，臉上寫滿絕望。

“這不可能！

邁克爾會...邁克爾·桑頓不再是你的問題?！?br>
艾瑞克打斷道，“你的問題是，這些證據(jù)一旦公開，不僅你的**生涯結(jié)束，你還將在聯(lián)邦監(jiān)獄度過余生?！?br>
艾瑞克首起身，從外套內(nèi)袋抽出一張折疊的紙，輕輕放在檔案袋旁邊。

“這是一份**稿?！?br>
艾瑞克說，“你需要在下周一上午的新聞發(fā)布會上宣讀它，表達你對教育法案的重新支持，并解釋你之前‘誤解’了法案的某些條款?！?br>
奧爾森議員盯著那份**稿，像是盯著一條毒蛇。

“而我，我會確保這些...”艾瑞克的手指輕輕敲擊檔案袋，“永遠不會見到天日。”

“如果我拒絕呢？”

奧爾森議員小聲問，但聲音里己經(jīng)沒有任何反抗的意味。

艾瑞克沒有立即回答，而是轉(zhuǎn)向維克多，微微點頭。

維克多向前走了一步，腳步聲在地毯上幾乎聽不見，但每一步都讓奧爾森議員的身體微微顫抖。

“議員先生，”維克多開口，聲音低沉而有磁性，“您有一個可****?！?br>
維克多的目光轉(zhuǎn)向書桌上的一張家庭照片——奧爾森議員與妻子和兩個年**兒的合影。

“您的女兒，莎拉，是在西區(qū)小學(xué)讀三年級，對嗎？”

維克多繼續(xù)說，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wù)撎鞖猓懊刻煜挛缛c十五分，您的妻子會準(zhǔn)時去接她?！?br>
奧爾森議員的臉由白轉(zhuǎn)青，手指緊緊抓住椅子扶手，指關(guān)節(jié)因為用力而發(fā)白。

“你，你不能...我們能。”

艾瑞克接過話，“但我們不想走到那一步。

這只是一場簡單的交易，理查德。

你的合作，換取你的自由和家庭的安全。”

奧爾森議員的目光在艾瑞克和維克多之間來回移動，最終停留在那個檔案袋上。

奧爾森議員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我...我沒有選擇，對嗎？”

奧爾森議員的聲音幾乎哽咽。

艾瑞克微微搖頭。

“你有一個選擇，議員。

合作，或者毀滅?！?br>
書房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雨聲似乎也變小了，仿佛整個世界都在等待奧爾森議員的回答。

奧爾森議員緩緩睜開眼睛，目光渙散地望著前方。

奧爾森議員伸手拿起那份**稿，手指顫抖得幾乎拿不住那張紙。

“我會...我會照做。”

奧爾森議員最終低聲說。

艾瑞克臉上第一次露出表情——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微笑。

“明智的決定?！?br>
艾瑞克說，“維克多會與你保持聯(lián)系，指導(dǎo)你下一步該怎么做?！?br>
艾瑞克轉(zhuǎn)身向門口走去，維克多緊隨其后。

在開門前，艾瑞克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奧爾森議員最后一眼。

“記住，理查德，”艾瑞克的聲音冷如冰霜，“這是你唯一的機會?！?br>
門開了又關(guān)上，留下奧爾森議員獨自坐在書房里。

奧爾森議員的目光落在那個檔案袋上，然后轉(zhuǎn)向窗外的暴雨。

奧爾森議員的手依然在顫抖，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滴在**稿上，暈開一小片墨跡。

雨還在下，仿佛永遠不會停止。

在別墅外，艾瑞克和維克多回到車上。

維克多啟動引擎，雨刷開始有節(jié)奏地擺動，刮開擋風(fēng)玻璃上的雨水。

“下一個是誰？”

維克多問道，眼睛通過后視鏡看著后座的艾瑞克。

艾瑞克望著窗外奧爾森議員的房子，燈光在雨幕中顯得模糊而遙遠。

“皮爾斯議員?！?br>
艾瑞克平靜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