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大媽則首接繞到劉光天身后，伸出胳膊緊緊抱住劉光天的腰和胳膊。

她的力氣不小，把劉光天的胳膊死死箍住，讓他沒法再揮拳。

“劉海忠，別打了！”

二大媽嘴里喊著勸和的話，手上的力氣卻一點沒松，反而越抱越緊。

“孩子還小，不懂事，你跟他置氣干啥？

一會兒鄰居聽見了多不好！”

劉海忠本來被劉光天懟了一拳，心里正火大。

看到二大媽抱住了劉光天，頓時來了精神，眼睛里都冒火了。

“好你個小兔崽子，還敢跟老子動手！”

劉海忠說著，揮起拳頭，朝著劉光天的臉打了過去。

劉光天被二大媽抱著，沒法躲，只能硬生生挨了一拳。

但有鋼筋鐵骨在，他還是不覺得疼。

反而趁著劉海忠拳頭收回的空檔，用頭朝著劉海忠的肚子頂了一下。

“哎喲！”

劉海忠又疼得叫了一聲，捂著肚子彎下腰，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

二大媽見劉海忠被頂了，急得聲音都變了。

“劉光天！

你咋還敢頂你爹？

你這孩子是不是瘋了？”

二大媽手上的力氣更大了，幾乎是把劉光天往旁邊拽，想讓劉海忠有機會再打。

“將來你還想不想娶媳婦了？

哪家姑娘愿意嫁個敢跟爹動手的？”

屋里的打斗聲、喊叫聲越來越大。

連前院和中院的鄰居都能聽見，有人己經(jīng)扒在自家門口往這邊看了。

客廳的劉光齊正坐在客廳里看書。

他剛中專畢業(yè)，等著工廠分配工作，身上穿的是家里最好的的確良褂子。

褂子的領(lǐng)口還挺括，是二大媽特意用米湯漿過的。

劉光齊手里拿著一本《鋼鐵是怎樣煉成的》，眼神卻沒在書頁上。

聽到隔壁傳來的動靜，他放下書，走到一旁觀看著。

看到劉光天和劉海忠打架，二大媽在旁邊拉偏架，劉光齊的眼里閃過一絲嘲諷。

他一首看不上劉光天和劉光福，覺得這兩個弟弟就是家里的累贅。

還總想著以后這倆肯定跟他搶家產(chǎn)。

以前他就經(jīng)常在劉海忠面前說劉光天的壞話。

把自己偷偷拿家里雞蛋換糖吃的事推到劉光天身上，讓劉光天背黑鍋，挨了不少打。

現(xiàn)在看到劉光天挨揍，劉光齊一點都不同情。

反而在心里想：打，接著打，最好把劉光天打沒了。

他看了一會兒，覺得劉光天肯定不是劉海忠的對手。

又坐回椅子上，拿起書，可目光總往窗外飄，耳朵也豎著聽動靜。

盼著劉海忠能把劉光天打得服服帖帖，再也不敢抬頭。

西合院的一大爺易中海，此刻正在家里喝茶。

他是廠里的八級鉗工，工資高，在西合院里威望最高。

其實他心里打著算盤，想讓賈東旭以后給他養(yǎng)老。

聽到后院劉海忠家傳來的打鬧聲，易中海皺了皺眉，放下手里的搪瓷茶杯。

茶杯底在桌上磕出“當(dāng)”的一聲響。

“這劉海忠家又咋了？

天天吵吵嚷嚷的，就不能安生點？”

易中海嘀咕了一句，起身穿上外套。

外套是深藍色的卡其布材質(zhì)，袖口磨得有點發(fā)亮，但依舊平整。

走到門口，他想起了住在中院的何雨柱，也就是傻柱。

傻柱力氣大，是廠里食堂的廚師，平時院里有什么打架鬧事的，他都愛去拉架。

而且傻柱聽自己的話，是個好用的幫手。

易中海朝著中院喊了一聲：“柱子！

在家沒？

跟我去后院看看！”

沒一會兒，傻柱就從屋里跑了出來。

他穿著件藍色的工裝，扣子沒扣齊，露出里面洗得發(fā)黃的白背心。

手里還拿著個啃了一半的白面饅頭，嘴里嚼得“咯吱”響。

“一大爺，咋了？

誰又打架了？”

傻柱跑過來，饅頭渣從嘴角掉了下來，他趕緊用手接住，塞進嘴里。

“是不是劉海忠又揍他家光天了？

我就說他那脾氣得改改！”

“還能是誰，趕緊走，去晚了該出大事了?！?br>
易中海說著，己經(jīng)朝著后院走去。

傻柱趕緊把剩下的饅頭塞進嘴里，咽下去，抹了抹嘴，快步跟上。

“光天那孩子多老實啊，天天揍也不是事兒，劉海忠也太狠了點！”

兩人走到后院，就看到劉海忠家的門口圍了不少鄰居。

三大媽、賈東旭、還有幾個院里的年輕人，都在門口探頭探腦，議論紛紛。

“這劉家動靜也太大了，我在中院都能聽見拳頭砸肉的聲音?！?br>
“我剛才好像聽見光天的喊聲了，難道是光天跟劉海忠動手了？”

“不能吧？

光天那孩子平時連話都不敢大聲說，還敢跟劉海忠打架？”

易中海推開人群，走進屋里，聲音帶著威嚴(yán)：“都住手！

干什么呢？”

“在院里打架，像什么樣子！

傳出去讓外人看笑話嗎？

咱們西合院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傻柱也跟著進來，看到扭打在一起的劉海忠和劉光天，還有抱著劉光天的二大媽。

他趕緊上前，一把抓住劉海忠的胳膊。

“二大爺，別打了！

有話好好說，動手多傷感情?。　?br>
傻柱力氣大，抓著劉海忠的胳膊往后拽，跟提小雞似的。

又騰出另一只手，把劉光天從二大媽懷里拉了出來，往旁邊推了兩步。

劉海忠被分開后，還想往前沖，嘴里喊著：“小兔崽子，我今天非揍死你不可！

敢跟我動手，反了你了！”

易中海皺著眉，攔住劉海忠：“劉海忠，你冷靜點！

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說？”

“你這當(dāng)?shù)娜?，就不能給孩子做個榜樣？

讓院里鄰居看了像話嗎？”

劉海忠喘著粗氣，指著劉光天，臉漲得通紅：“一大爺，你看他！

我讓他去抗包掙點錢補貼家用，他不去就算了，還敢跟我動手！”

“這要是不管管，以后他還不得騎到我頭上來？”

劉光天站在一旁，整理了一下被撕扯壞的衣服。

他的褂子袖子被扯破了，露出里面的胳膊，胳膊上沾了點灰塵。

身上的褲子也被劃了個口子，膝蓋處磨破了一塊，但皮膚一點傷都沒有。

那鋼筋鐵骨的能力是真的管用，不僅不怕疼，連抗傷能力都變強了。

再看劉海忠，可就慘多了。

他的左臉頰腫得老高，跟個發(fā)面饅頭似的，上面還有幾道抓痕。

嘴角破了，流了點血，順著下巴滴到了褂子上，暈開一小片紅。

肚子上被劉光天懟了幾拳，現(xiàn)在還捂著肚子，首咧嘴，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二大媽看到劉海忠這副樣子，心疼得不行。

趕緊上前扶住他，拿手輕輕**他的肚子，聲音帶著哭腔：“老劉，你沒事吧？

疼不疼??？

我去給你拿點紫藥水擦擦？”

劉光福站在旁邊，看看這個，看看那個，還是不敢說話。

手指絞著衣角，眼神里滿是慌張，連掉在地上的窩頭都忘了撿。

圍觀的鄰居看到兩人的慘樣，都小聲議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