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探------------------------------------------。，隔著窗簾的縫隙觀察他們。。，大概二十五六歲，寸頭，左臉有一道舊疤，眼神陰鷙。他的火焰操控得很熟練，不是那種只會往外噴的莽夫——他能把火焰凝聚成拳頭大小的火球，精準地擊中三十米外的喪尸頭部；也能讓火焰附著在砍刀上，一刀下去連骨頭都能燒焦。。 陳默在心里判斷。說不定是C級里的上游。，四十出頭，沉默寡言，手上沒見用過能力，但一直貼身跟在寸頭旁邊。他背著一把消防斧，斧刃上沾滿了黑血。陳默注意到，每次寸頭殺完喪尸，都是這個中年男人上前，用斧頭劈開喪尸的腦袋，從里面挑出什么東西。。。，二十三四歲，長頭發(fā)，長得挺漂亮，穿著緊身的運動服，勾勒出不錯的身材。她的能力是速度——陳默親眼看見她一閃身就沖出十幾米，從一個喪尸身邊掠過，手里的**就抹斷了那喪尸的脖子。。D級？還是C級？，兩男兩女，年紀都不大，看起來像學生。他們的能力不明顯，但應該也是覺醒者——有一個男的能控制地上的碎石，雖然只是讓幾顆小石子飄起來砸人，威力不大，但確實是異能；另一個女的手一碰墻壁，墻壁上就結(jié)出一層薄薄的霜。。。，疑似C級。
一個速度型，至少D級。
一個疑似強化系的（那個拿消防斧的中年男人），等級未知。
四個低階覺醒者，F(xiàn)級或E級。
這個配置，在末日**天，已經(jīng)相當強了。
而且他們有組織。
陳默看見他們用對講機——那玩意兒在末日后還能用？說明他們有渠道搞到特殊設備，或者有通訊類的覺醒者。
他們還有車。
一輛改裝過的皮卡，停在陽光路路口，車廂上焊著鐵欄桿，像個小型的移動堡壘。陳默看見他們從便利店里搬出幾箱物資，裝上車。
“他們走了嗎？”蘇小雨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很輕。
陳默沒回頭：“還沒?！?br>蘇小雨不敢靠近窗戶，就縮在床邊，抱著膝蓋。她昨晚幾乎沒睡，一直豎著耳朵聽外面的動靜。陳默出去那幾個小時，她覺得自己快瘋了。
“他們會……上來嗎？”
陳默沉默了幾秒。
“不知道?！?br>“那我們……”
“等著。”
蘇小雨不說話了。
窗外，那群人已經(jīng)清理到陽光路中段，離陳默這棟樓不到一百米。
二
上午十點，那群人停在了陳默樓下。
陳默的心猛地一緊。
他看見那個寸頭抬著頭，正在打量這棟樓。
“這棟樓還沒搜過吧？”寸頭的聲音隱隱約約傳上來。
“沒有?！蹦莻€速度型的女人說，“周邊幾棟都搜了，就剩這棟。”
“進去看看。”寸頭一揮手，“小心點，可能有喪尸，也可能有……別的東西?！?br>“什么東西？”一個小年輕問。
寸頭看他一眼，沒說話，但那個眼神讓小年輕立刻閉嘴了。
陳默放下窗簾，轉(zhuǎn)身對蘇小雨做了一個“別出聲”的手勢。
蘇小雨捂住嘴，拼命點頭。
陳默握緊鋼管，走到門邊，側(cè)耳聽。
樓下的單元門被推開了。
腳步聲。
一、二、三、四、五……
七個人全進來了。
“一樓沒東西?！庇腥撕?。
“二樓搜?！?br>腳步聲往上。
陳默的心跳在加速。
不是怕。
是緊張。
他昨天殺了三十多頭喪尸，以為自己已經(jīng)適應了末日。但現(xiàn)在面對人類，他發(fā)現(xiàn)自己還是緊張。
人類比喪尸可怕。
喪尸只會撲上來咬你。
人類會笑，會說話，會假裝友善，然后在你不注意的時候**一刀。
陳默聽過的故事太多了。末日后這幾天，他在窗戶里看見的不只是喪尸吃人，還有人**。
前天，陽光花園門口，兩個男人為了搶一瓶水，其中一個用磚頭把另一個砸死了。
昨天下午，對面那棟樓，一個女的被幾個男的從窗戶里推出來，摔在地上，沒死，然后被喪尸拖走了。
今天早上，那群人殺喪尸的時候，順手把一個躲在雜貨店里的老頭拽出來，搶了他的東西，然后把門從外面鎖上——那老頭還在里面拍門叫喊，聲音越來越弱。
陳默不想賭。
他賭不起。
腳步聲到了三樓。
“三樓搜完了，沒人，但有**。”
“繼續(xù)上。”
四樓。
“四樓也沒活人?！?br>五樓。
腳步聲停在門口。
陳默屏住呼吸。
蘇小雨縮在墻角，整個人都在發(fā)抖，但她死死捂著嘴，一點聲音都沒發(fā)出來。
“這間門關著。”門外有人說。
“敲?！?br>“咚咚咚?！?br>“有人嗎？”
陳默沒動。
“沒人應?！?br>“踹開?！?br>陳默握緊鋼管。
右手背上的圖騰驟然發(fā)燙，戰(zhàn)斧虛影瞬間浮現(xiàn)。
門被踹開了。
第一個沖進來的是那個速度型的女人。她太快了，快到陳默只看見一道影子，然后一柄**就刺向他的胸口。
陳默側(cè)身，躲過**，戰(zhàn)斧橫掃。
女人反應極快，腰一扭，硬生生在半空中改變方向，躲開了這一斧。但她落地的時候踉蹌了一下——她沒想到陳默能躲開她的偷襲，更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年輕人手里有一把會發(fā)光的斧頭。
“等等！”
門口傳來一聲喊。
是那個寸頭。
他站在門口，看著陳默，又看了看陳默手里的戰(zhàn)斧，眼睛里閃過一絲玩味。
“覺醒者?！彼f，“還是個……戰(zhàn)士系的？”
陳默沒說話，保持著戰(zhàn)斗姿勢。
“放下武器?！贝珙^說，“我們不是來找麻煩的?！?br>陳默盯著他。
“剛才那一刀，不是麻煩？”
寸頭笑了：“她只是試探。你躲開了，證明你有資格和我們說話?！?br>他揮揮手，那個速度型的女人收起**，退到一邊。
寸頭走進屋，打量著這個狹小的出租屋，看見了縮在墻角的蘇小雨，又看見了墻角那堆物資——泡面、礦泉水、壓縮餅干。
“物資不多?！彼f，“但比我想象的多?！?br>他回頭看著陳默：“你一個人殺的？”
陳默沒回答。
寸頭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我叫趙龍，烈火小隊隊長。這幾位是我的隊員。”他指了指那個速度型女人，“她叫林影，速度型覺醒者，D級?！庇种噶酥改莻€拿消防斧的中年男人，“他叫老周，力量強化，E級。剩下幾個都是我們基地的新人?！?br>他頓了頓，看著陳默：“你呢？叫什么？什么天賦？”
陳默沉默了幾秒。
“陳默?！彼f，“F級?！?br>房間里的氣氛突然安靜了一秒。
然后那個叫林影的女人笑了。
“F級？”她上下打量著陳默，“你一個F級，能躲開我的偷襲？”
陳默沒理她，看著趙龍。
趙龍也在打量他。
那眼神很銳利，像刀子一樣，從上到下，從里到外，仿佛要把陳默看透。
“F級?！彼貜土艘槐?，“戰(zhàn)士系？”
“算吧?！?br>“什么能力？”
陳默抬起右手，讓戰(zhàn)斧虛影顯現(xiàn)出來。
“能凝一把斧頭?！?br>趙龍看著那把黃沙凝成的半透明戰(zhàn)斧，眼神微微一動。
“就這個？”
“就這個?！?br>“威力呢？”
陳默想了想，走到墻邊，一斧劈在墻上。
“轟！”
墻壁被劈出一道深深的裂痕，磚石碎屑飛濺。
趙龍的眼睛瞇了瞇。
那道裂痕，至少有五厘米深。普通的F級戰(zhàn)士系，絕對打不出這種威力。
“你說你是F級？”他問。
陳默收起戰(zhàn)斧：“系統(tǒng)判定的?！?br>趙龍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后笑了。
“有意思?！彼f，“系統(tǒng)判定有時候不準，你知不知道？”
陳默沒說話。
趙龍轉(zhuǎn)身，對其他人揮揮手：“行了，別圍著了，出去吧。我和這位……陳默兄弟，單獨聊聊?！?br>林影皺了皺眉：“龍哥——”
“出去?！?br>林影閉嘴了，瞪了陳默一眼，帶著其他人退出房間。
蘇小雨也想出去，陳默對她搖搖頭，示意她留下。
趙龍看了蘇小雨一眼，沒說什么，走到窗邊，掀開窗簾，往外看。
“陽光路?！彼f，“我在這個城市活了二十多年，閉著眼睛都能走。末日之前，這條路每天早高峰堵得要死，包子鋪門口排隊能排到街角?，F(xiàn)在……你看看?！?br>陳默沒接話。
趙龍也不指望他接話，繼續(xù)說：“末日**天，我們烈火小隊已經(jīng)殺了三百多頭喪尸，救了二十多個人，搜集了夠吃兩個月的物資。我們在東邊三公里的地方有個基地，不大，但安全。有墻，有武器，有覺醒者輪班守衛(wèi)?！?br>他轉(zhuǎn)過身，看著陳默。
“我缺人。”
陳默明白了。
“你想讓我加入？”
“對?！?br>“為什么？我一個F級?！?br>趙龍笑了：“因為你一個F級，能打出那一斧。因為你一個F級，能躲開林影的偷襲。因為你一個F級，在這鬼地方活了四天，還**活得好好的?！?br>他走近一步，盯著陳默的眼睛。
“系統(tǒng)判定的等級，只是參考。真打起來，F(xiàn)級砍死C級的例子，我見過不止一次?！?br>陳默沒退縮，迎著他的目光。
“我需要考慮?！?br>趙龍點點頭：“當然。不過時間不多。我們下午就走，三點之前，你給我答復?！?br>他走到門口，突然停下，回頭說：“對了，你那個小女朋友——挺漂亮的。在我們基地，這種長相的姑娘，需要有人罩著。你懂我意思嗎？”
陳默眼神一冷。
趙龍笑了，擺擺手，走出門。
腳步聲漸漸遠去。
蘇小雨終于忍不住，一把抓住陳默的胳膊：“他……他什么意思？”
陳默沒回答。
他看著那扇被踹壞的門，沉默了很久。
三
下午兩點，陳默做出了決定。
不去。
原因有三。
第一，他不相信趙龍。
那個人的眼神太深了，說的話太漂亮了。末日**天，殺了三百多頭喪尸，救了二十多個人，搜集了夠吃兩個月的物資——這種話，誰都能說。但那些被鎖在雜貨店里的老頭，那個被從窗戶推出來的女人，他們看見的趙龍，肯定不是這個版本。
第二，他不能帶著蘇小雨去一個完全不了解的地方。
趙龍臨走前那句話，讓陳默徹底打消了念頭。“在我們基地，這種長相的姑娘，需要有人罩著?！边@不是提醒，是威脅。是告訴他：你來了，就得聽我的；你女朋友，也得聽我的。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他不需要。
他有天賦。
這個天賦雖然被系統(tǒng)判定為F級，但它的成長性，比任何C級、*級都可怕。昨天一天，他疊了九十多點傷害。再給他一周，他能疊到五百。再給他一個月，他能疊到兩千。
兩千點傷害的一斧，什么C級扛得?。?br>他需要的不是庇護，不是加入某個勢力然后給人當狗。他需要的是時間，是空間，是安全的環(huán)境讓他繼續(xù)疊層。
陽光路雖然危險，但他熟悉這里的一草一木。他知道喪尸的活動規(guī)律，知道哪里能躲，哪里能跑，哪里能找到物資。
貿(mào)然去一個陌生的地方，等于把命交到別人手上。
“我們不去。”他對蘇小雨說。
蘇小雨松了口氣，但很快又擔心起來：“那他們……”
“他們下午就走?！标惸叩酱斑叄崎_窗簾一角，“他們不會為了我耽誤時間?！?br>果然，三點不到，那輛改裝皮卡就發(fā)動了，載著七個人和滿滿一車物資，沿著陽光路往東開走了。
陳默目送他們消失在視線盡頭，放下窗簾。
“他們走了?！?br>蘇小雨徹底放松下來，癱坐在地上。
“嚇死我了……那個女的，太快了，我都沒看清她是怎么進來的……”
陳默沒說話，走到那扇被踹壞的門前，試著推了推。
門關不嚴了，鎖扣完全壞了，只剩一個插銷還能用。他把插銷插上，又搬過桌子頂住門。
“只能這樣了?！彼f，“明天得找工具修一下?！?br>蘇小雨點點頭，突然想起什么：“對了，你剛才那一斧……把墻都劈裂了。你不是說你是F級嗎？F級能這么厲害？”
陳默看她一眼。
“F級也能疊?！?br>“疊？”
陳默想了想，決定告訴她一部分。
“我的天賦，每殺一頭喪尸，威力會強一點。昨天殺了三十多頭，所以今天比昨天強?！?br>蘇小雨瞪大眼睛：“還能這樣？那……那你一直殺下去，不是會越來越強？”
“理論上是。”
“那豈不是無敵了？”
陳默搖搖頭。
“無敵什么。我現(xiàn)在一斧下去，能劈死活尸，但遇上鐵尸可能夠嗆。而且，你以為喪尸會站在原地等你殺？”
蘇小雨沉默了。
陳默走到窗邊，繼續(xù)往外看。
那群人走了，陽光路又恢復了安靜。幾頭新來的喪尸在街上游蕩，完全不知道剛才這里發(fā)生了什么。
“今天晚上，”他說，“我還要出去?！?br>蘇小雨愣了一下：“還去？”
“嗯。”
“可是……那些人會不會回來？”
“不會。他們往東邊去了，那里有更大的目標。我們這棟樓，對他們來說只是路過?！?br>蘇小雨想說什么，但沒說出口。
她知道，陳默決定的事，她攔不住。
“那你……小心?！?br>陳默點點頭。
他低頭看自己的右手。
手背上的圖騰，比昨天又亮了一點。那個狗頭的輪廓，現(xiàn)在清晰可見，那雙眼睛，仿佛真的在看著他。
“晚上。”他輕聲說，“繼續(xù)?！?br>四
晚上九點，陳默又出門了。
這一次，他換了策略。
之前他是看見喪尸就殺，不管幾頭，不管位置。但今晚他決定更有選擇性——只殺落單的，只殺容易得手的，遠離那些聚集成群的尸群。
因為那群人的出現(xiàn)讓他意識到一件事：這個世界不只是有喪尸，還有人類。他需要保存體力，需要隨時保持警惕，不能在喪尸身上耗盡所有精力。
他沿著墻根走，避開了白天那群人走過的路線——那邊的喪尸已經(jīng)被清空了，但肯定會有新的從別處游蕩過來。
第一條街，殺了兩頭落單的。
第二條街，殺了三頭在垃圾桶旁邊翻東西的。
第三條街，遇到一頭腐尸。
腐尸比活尸難纏。
陳默第一次見到真正的腐尸——它的皮膚不是灰白色的，而是泛著青黑色的光澤，像是某種角質(zhì)層。速度比活尸快至少一倍，力量也大得多，一爪子拍過來，直接把墻磚拍碎了一塊。
陳默躲開第一擊，戰(zhàn)斧劈在它肩上。
斧刃砍進去了，但卡住了。
那頭腐尸發(fā)出一聲刺耳的尖嘯，另一只手抓向陳默的臉。
陳默來不及抽斧，只能松手，往后一滾。
腐尸抓著卡在自己肩膀上的戰(zhàn)斧虛影，往地上砸。
“砰！”
戰(zhàn)斧虛影被砸散了，化作一蓬黃沙，然后重新凝聚，飛回陳默手中。
陳默愣了一下——還能這樣？
沒時間多想，腐尸又撲過來了。
陳默這次學乖了，不再劈肩膀，而是瞄準脖子。
第一斧，砍在脖子上，砍出一道口子，黑色的液體噴出來。
第二斧，同樣的位置，砍得更深。
第三斧，腦袋掉了。
腐尸往前沖了兩步，栽倒在地。
陳默喘著粗氣，看著地上的**。
一頭腐尸，三斧。
比活尸難殺多了。
但回報也高——他感覺到那股溫熱的能量比殺活尸時強了不少。
他打開面板：
```
最近擊殺：腐尸（E級）×1，活尸（F級）×5
當前技能傷害加成：+138
```
之前是+93，殺了五頭活尸一頭腐尸，應該是+15+?。
腐尸給多少？
陳默不知道，系統(tǒng)沒顯示具體數(shù)值。但從感覺上，至少是活尸的兩三倍。
他舔了舔嘴唇，看著遠處。
腐尸。
更多腐尸。
那就意味著更快的成長。
他握緊戰(zhàn)斧，繼續(xù)往前走。
凌晨三點，陳默回到了出租屋。
渾身是血，但眼睛亮得嚇人。
蘇小雨看見他回來，先是松了口氣，然后被他的表情嚇到了。
“你……你沒事吧？”
陳默搖搖頭，走進衛(wèi)生間，用最后一點水沖洗身體。
換上干凈衣服，他坐在床上，打開面板。
```
當前技能傷害加成：+201
```
201。
兩天，突破兩百。
他盯著那個數(shù)字，嘴角微微勾起。
蘇小雨小心翼翼地問：“殺了多少？”
“今天？”陳默想了想，“大概三十多頭，有一頭腐尸?！?br>蘇小雨張大嘴：“又是三十多頭？”
“嗯。”
“那你的天賦……現(xiàn)在有多強？”
陳默沒回答，只是抬起右手。
戰(zhàn)斧虛影浮現(xiàn)，比之前更加凝實。斧刃上，那些古老的符號也開始顯現(xiàn)——不再是模糊一片，而是能隱約看出幾個。
蘇小雨看著那把戰(zhàn)斧，突然覺得有點冷。
不是溫度上的冷。
是那種……面對某種不該存在于這個世界的東西時，從心底升起的寒意。
“你……”她小聲問，“你的天賦到底是什么？”
陳默看著她。
那雙眼睛在黑暗中微微發(fā)亮，像野獸。
“我說過了，”他說，“F級。”
蘇小雨張了張嘴，什么也沒說。
她知道那不是真話。
但她不敢再問了。
五
第二天早上，陳默被一陣喧嘩聲驚醒。
他翻身坐起，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
陽光路上，又來了一群人。
但不是昨天那批。
這批人更多，至少二十個，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們沒有昨天那群人那么精悍——有人的武器只是木棍，有人背著大包小包的行李，還有人抱著孩子。
像是逃難的。
領頭的是個中年男人，穿著一件舊軍裝，手里拿著一把消防斧，走在最前面。他身后跟著幾個年輕人，也是覺醒者——陳默看見有人能操控水流，有人能短暫懸浮，有人力氣大得能單手舉起一輛自行車。
但他們都很疲憊。
衣服臟亂，臉上全是灰，眼神里透著麻木和絕望。
“快！快走！”舊軍裝的男人低聲喊，“別停！進了那條街就安全一點！”
人群加快腳步。
但他們太慢了。
有老人，有孩子，有走不動的傷者。二十多個人，拉成一條長長的隊伍，在陽光路上艱難前行。
陳默皺起眉。
這么大的動靜，不可能不引來喪尸。
果然。
不到三分鐘，街角的陰影里就沖出幾頭喪尸，撲向隊伍的尾部。
“啊——！”
慘叫聲響起。
一個走在最后的老頭被撲倒，喪尸的牙齒咬進他的脖子。他掙扎了幾下，不動了。
人群亂了。
“別停！繼續(xù)走！”舊軍裝的男**喊，同時沖向那幾頭喪尸。
他力氣很大，一斧頭砍翻一頭，但另外兩頭已經(jīng)撲向別的人。
一個抱著孩子的女人被撲倒，她拼盡全力把孩子扔給旁邊的人，然后被喪尸咬住了臉。
“媽——！”孩子的哭聲撕心裂肺。
但沒人能救她。
舊軍裝的男人又砍翻一頭，但第三頭已經(jīng)沖進了人群。
一個年輕人用操控的水流沖擊它，但威力太小，只是把它沖得踉蹌了一下。喪尸穩(wěn)住身體，撲向他。
“不——！”
然后喪尸的腦袋炸了。
不是被砍的。
是被什么東西從側(cè)面擊中，整顆腦袋像爛西瓜一樣爆開。
人群愣住了。
舊軍裝的男人也愣住了。
他轉(zhuǎn)頭看向攻擊來源。
路邊一棟居民樓的五樓窗戶，正有一個人影，從窗簾后面收回手。
不，不是手。
是一把發(fā)光的斧頭。
陳默站在窗邊，看著遠處的人群，和那些正在沖過來的喪尸。
他已經(jīng)疊了兩百多點傷害。
他想試試，這個數(shù)字，到底意味著什么。
他握緊戰(zhàn)斧，從窗戶一躍而下。
五樓。
十幾米高。
他落地的時候，雙腿微彎，卸掉大部分沖擊力。地面被他踩出兩道裂痕。
周圍的人全傻了。
陳默沒理他們。
他沖向那些喪尸。
第一頭，活尸，一斧，頭爆。
第二頭，活尸，一斧，頭爆。
第三頭，腐尸，兩斧，頭爆。
五秒。三頭。
其中一頭還是腐尸。
陳默收斧，站在尸群中間，渾身沾滿黑色的血。
人群鴉雀無聲。
舊軍裝的男人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說不出來。
陳默回頭看他。
“愣著干什么？”他說，“走?！?br>男人如夢初醒，拼命點頭，招呼人群繼續(xù)往前。
陳默留在原地，盯著街角。
那里還有動靜。
更多的喪尸正在涌來。
他握緊戰(zhàn)斧，瞇起眼。
“來吧?！彼p聲說。
陽光路上，朝陽初升，把一切染成血色。
陳默站在血色的光里，等著那些喪尸沖過來。
他的戰(zhàn)斧在發(fā)光。
手背上的圖騰，也第一次亮起了真正的金色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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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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