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源是被凍醒的。
異界的夜晚寒冷刺骨,遠**的預期。
薄薄的實驗服根本無法抵御寒意,潮濕的洞穴更是雪上加霜。
他蜷縮著身體,牙齒不受控制地打顫,每一次呼吸都帶出一小團白霧,隨即消散在朦朧的晨光中。
饑餓感如同灼燒的火焰,在他的胃里肆虐。
喉嚨干得發(fā)疼,盡管昨夜飲過溪水,但那點水分早己消耗殆盡。
生存的壓力,像一座冰冷的大山,沉甸甸地壓在他身上,幾乎讓他喘不過氣。
穿越之初的震驚、荒謬感和那一點探索的興奮,在嚴酷的現(xiàn)實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他掙扎著爬出淺洞,西肢僵硬酸痛。
晨間的森林彌漫著更濃的霧氣,能見度很低,那些奇形怪狀的植物在霧中若隱若現(xiàn),平添了幾分詭異。
“必須找到食物?!?br>
這個念頭支撐著他行動。
他再次來到小溪邊,猛灌了幾口冰冷的溪水,暫時壓制住喉嚨的灼痛,但饑餓感依舊強烈。
他的目光落在溪水中那些緩慢游動的、類似小魚和小蝦的生物上。
它們通體半透明,體內(nèi)似乎有微弱的熒光流轉(zhuǎn),顯然也非地球物種。
風險未知,但他別無選擇。
他嘗試了幾次徒手捕捉,但這些小生物異常滑溜,速度也不慢,每次都在他指尖即將觸及時敏捷地溜走。
體力在快速的撲抓動作中迅速消耗,他累得癱坐在溪邊,氣喘吁吁,心中涌起一股強烈的挫敗感。
一個能夠設計出窺探平行宇宙裝置的天才,此刻卻連最基本的生存都難以維系。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帶著節(jié)奏的腳步聲從霧氣中傳來,伴隨著低語。
林源立刻警覺起來,迅速躲到一塊大石后面,屏住呼吸。
霧氣中走出兩個人。
他們同樣穿著粗布**,但質(zhì)地似乎比昨天遇到的山民稍好一些,腰間掛著統(tǒng)一的木牌,身上帶著一種……讓林源感覺不太一樣的氣息。
具體說不上來,似乎更加凝練,更加有活力。
“王師兄,這片區(qū)域的清心草快被采完了,我們得再往深處走走?!?br>
一個年輕些的聲音說道。
“嗯,小心點,昨天這邊有異光墜落,雖然沒找到什么,但保不齊引來什么麻煩東西?!?br>
被稱作王師兄的中年人沉聲應道,目光警惕地掃視西周。
他們似乎是在采集什么。
林源看到他們手中提著藥簍,里面裝著一些散發(fā)著淡淡清香的藍色小草。
“咦?
王師兄,你看那邊溪水里,好像有個人?”
年輕人眼尖,發(fā)現(xiàn)了躲在石頭后面的林源。
王師兄眉頭一皺,手按上了腰間的一把短刀,喝道:“什么人?
鬼鬼祟祟的!”
林源知道自己藏不住了,只好慢慢站起身,舉起雙手示意沒有惡意。
他依舊穿著那身破爛的實驗服,臉上身上都是泥污,看起來狼狽不堪。
那兩人看到他的打扮,明顯愣了一下,眼神中的警惕變成了詫異和……審視。
“流民?
怎么跑到青云宗外圍來了?”
王師兄上下打量著他,語氣緩和了一些,但依舊帶著居高臨下的味道。
林源聽不懂“青云宗”,但能猜到大概是個勢力名稱。
他嘗試用幾種語言溝通,但對方依舊一臉茫然。
年輕人湊近王師兄,低聲道:“師兄,看他這樣子,怪可憐的,要不要……”王師兄擺了擺手,打斷了他。
他走到林源面前,并沒有立刻詢問,而是伸出右手,食指與中指并攏,指尖隱約有微不可察的白光流轉(zhuǎn),然后迅速點向林源的眉心。
林源下意識地想躲,但對方動作極快,而且那手指帶著一種奇異的壓迫感,讓他身體一僵。
指尖觸及眉心的瞬間,林源只感到一股微弱但清晰的氣流順著對方的指尖涌入自己體內(nèi),迅速流轉(zhuǎn)了一圈。
那感覺,與他呼吸時感受到的靈氣滲入截然不同,更加主動,更加……具有“穿透性”。
王師兄的眉頭瞬間皺緊,眼中的最后一絲好奇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毫不掩飾的、近乎本能的鄙夷和漠然。
他收回手指,仿佛碰到了什么不潔之物,在身上隨意擦了擦。
“果然,一絲靈根也無,徹徹底底的凡胎濁骨?!?br>
他的語氣冰冷,帶著一種宣判般的意味。
年輕人聞言,臉上那點同情也立刻消失了,看向林源的目光變得和王師兄一樣,充滿了疏離和淡淡的優(yōu)越感。
“沒有靈根?”
年輕人重復了一句,搖了搖頭,“那跟路邊的石頭也沒什么區(qū)別了,無法感應靈氣,終生無法踏入仙途。
王師兄,我們走吧,別在他身上浪費時間了?!?br>
“嗯?!?br>
王師兄不再看林源一眼,仿佛他只是一塊**板,轉(zhuǎn)身便要繼續(xù)前行。
“等……等一下!”
林源急了,盡管聽不懂全部,但“沒有靈根”、“凡胎濁骨”這些詞配合對方的態(tài)度,他完全明白了其中的含義。
他指著自己的嘴,又指著肚子,做出饑餓和求助的姿態(tài)。
王師兄腳步一頓,頭也沒回,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凡人有凡人的命數(shù),我等修士,不便插手。
你好自為之?!?br>
說罷,兩人不再停留,身影很快消失在濃霧之中,仿佛從未出現(xiàn)過。
森林里再次只剩下林源一人,還有那句“凡胎濁骨,不便插手”在耳邊回蕩,比清晨的寒風更加刺骨。
他站在原地,渾身冰冷。
這一次,不再是假設,而是被“權(quán)威人士”當面宣判了——他是一個沒有靈根的凡人。
在這個世界,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無法像剛才那兩人一樣,主動引導、利用那種被稱為“靈氣”的能量。
意味著他注定是底層,是螻蟻,是連被施舍一點同情都顯得多余的“濁骨”。
他終于深刻地理解了昨天那些山民眼神中的鄙夷從何而來。
在這個以“靈根”為尊,以“仙途”為上的世界里,沒有靈根,就等于被剝奪了最基本的“**”,或者說,“修士權(quán)”。
強烈的無力感和憤怒涌上心頭。
不是因為被輕視,而是因為這種基于天生“硬件”的、**裸的歧視和不公!
這與他信奉的“知識改變命運”、“努力成就未來”的科學價值觀背道而馳!
難道在這個世界,沒有那所謂的“靈根”,就真的只能認命,像野草一樣自生自滅嗎?
他不信!
林源猛地抬起頭,眼中燃燒起不屈的火焰。
他是林源,是挑戰(zhàn)未知的科學家,不是認命的懦夫!
“靈根……不過是某種未知的生物特性,一種能量接口?!?br>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用理性分析對抗情緒,“就像有的人天生對某些頻率的聲音敏感,有的人擁有絕對音感。
但這不代表沒有絕對音感的人就無法欣賞音樂,無法創(chuàng)作音樂!
他們可以通過樂器,通過樂理,通過技術(shù)來彌補,甚至開創(chuàng)出不同的音樂流派!”
同理,沒有靈根,無法首接高效吸收利用靈氣,難道就不能通過別的方法來間接利用嗎?
物理學史上,多少當時無法理解、無法利用的現(xiàn)象,最終都被人類用智慧和技術(shù)征服了?
電磁感應、核能、量子隧穿……哪一個在最初不是被視為神秘甚至荒謬的?
“靈氣”也是一種能量,一種物質(zhì)。
只要它客觀存在,就必然有其規(guī)律可循!
這個念頭如同黑暗中燃起的火炬,驅(qū)散了他心中的寒意和迷茫。
他重新看向那條小溪,看向那些游動的小生物,看向這片充滿未知和“靈氣”的森林。
目光不再僅僅是求生者的茫然,而是帶上了研究者的銳利。
沒有靈根,是障礙,但絕非絕路。
他要做的,不是哀嘆命運的不公,而是像面對任何一個未知的科研課題一樣,去觀察,去實驗,去破解這個世界的底層密碼!
“凡人……”林源低聲重復著這個詞,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那就讓我這個‘凡人’,來看看這個所謂的‘仙途’,到底有多么牢不可破!”
他蹲下身,不再試圖徒手抓魚,而是開始仔細觀察溪流的地形、水流速度,以及那些“熒光蝦”的活動規(guī)律。
同時,他掏出那個屏幕碎裂的檢測儀,對準溪水、水生物、空氣以及自己,開始記錄更詳細的數(shù)據(jù)。
他沒有靈根,無法“感應”靈氣。
但他有大腦,有雙手,有跨越了無數(shù)知識壁壘的科學思維和方**。
他的“仙途”,或許,將從這里,以另一種截然不同的方式,開始鋪設。
小說簡介
網(wǎng)文大咖“路漫佳園”最新創(chuàng)作上線的小說《科玄歸墟》,是質(zhì)量非常高的一部都市小說,林源林源是文里的關鍵人物,超爽情節(jié)主要講述的是:實驗室里,時間仿佛被拉伸至無限薄,又壓縮至無限密。林源的指尖懸停在那個猩紅色的啟動按鈕上方,他能清晰地聽到自己血液在血管里奔流的聲音,轟鳴如潮。超過七十二小時的不眠不休,讓他的眼球布滿了血絲,但瞳孔深處燃燒的火焰,卻比環(huán)繞著他的所有全息屏幕加起來還要明亮?!敖淌冢畡?chuàng)世’系統(tǒng)最后一次自檢完成,所有參數(shù)均在理論閾值內(nèi)?!敝值穆曇敉高^內(nèi)置通訊器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林源沒有回應。他的目光掠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