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錚一定是個AI。
林漫漫第一千零一次確認。
那天晚上他幫她扣緊武裝帶的那一絲“人性化”,絕對是她累極產(chǎn)生的幻覺。
因為白天的訓練,這位隊長變本加厲,看她的眼神仿佛在審視一件即將被淘汰的殘次品。
“林漫漫!
核心收緊!
你是水母嗎?”
教官的怒吼伴隨著她顫抖的手臂,回蕩在訓練場上。
“報告教官……”她趴在地上,氣若游絲,“根據(jù)……仿生學原理,水母的移動效率其實……很高……再加十個!”
教官額頭暴起青筋。
就在林漫漫感覺自己即將魂歸故里(穿越前的出租屋)時,一陣急促的哨聲拯救了她。
“全體注意!
臨時更改訓練科目!
武裝泅渡,目標,對岸灘頭!
立刻出發(fā)!”
陸錚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來,冰冷不容置疑。
隊伍如同下餃子般撲進冰冷的河水里。
林漫漫打了個寒顫,咬牙跟上。
河水湍急,負重更是讓她行動遲緩,很快又被大部隊甩開。
就在她拼盡全力,狗刨式即將升級為瀕死式時,前方異變突生!
一名隊員(好像是叫王虎,性格挺憨厚那個)似乎是被水下的暗流或雜物絆住,猛地嗆了一大口水,掙扎起來,眼看就要被河水沖向下游更危險的地段!
“王虎!”
附近隊員驚呼。
幾乎在同時,一道身影如獵豹般迅捷地切入水中,是陸錚!
他幾乎沒有猶豫,迅速朝王虎游去。
水花西濺,情況混亂。
陸錚的動作干脆利落,從后方控制住慌亂掙扎的王虎,奮力將他往岸邊帶。
由于用力過猛,加之水流的沖刷,他迷彩服的下擺被猛地卷起,繃緊的腰腹肌肉暴露在空氣中——而就在他右側(cè)腰腹的位置,一道猙獰的、蜿蜒的傷疤,赫然闖入林漫漫的視線!
那絕不是訓練造成的普通傷痕!
疤痕的組織扭曲,顏色深暗,像是某種撕裂傷或者……***的碎片造成的?
在緊實、布滿水珠的蜜色皮膚上,那道傷疤像一道突兀的裂痕,破壞了他身體完美的線條,卻平添了一種難以言說的、屬于戰(zhàn)場的殘酷野性。
林漫漫的心臟猛地一縮,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攥住。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極致的美學沖擊。
殘缺的美!
戰(zhàn)損的美!
這簡首是漫畫男主角的頂配設(shè)定!
她甚至能腦補出無數(shù)與之相關(guān)的悲壯**故事!
這一刻,什么疲憊,什么冰冷河水,全被她拋到了腦后。
她那雙藝術(shù)家的眼睛,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儀,瞬間捕捉到了每一個細節(jié):傷疤的走向、與周圍肌肉的紋理關(guān)系、在水光下的微妙反光……陸錚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目光,猛地回頭。
冰冷的視線精準地鎖定在她臉上,帶著一絲來不及收斂的厲色和……警惕?
他迅速將王虎推給接應的隊員,一把拉下卷起的衣擺,遮住了那道傷疤。
整個過程快如閃電,除了近處的林漫漫和那幾個幫忙的隊員,恐怕沒人注意到這個細節(jié)。
“全體上岸!
原地休整!”
他命令道,聲音比河水更冷。
晚上,林漫漫失眠了。
那道傷疤在她腦海里反復出現(xiàn)。
原著小說里,對陸錚的過去著墨很少,只強調(diào)他是兵王,冷酷強大。
這道傷疤背后,隱藏著什么?
是某次慘烈的任務?
還是他不為人知的過去?
她鬼使神差地再次掏出素描本。
這一次,她沒有畫完整的他,而是憑借著記憶,極其精細地描繪那道傷疤。
每一道起伏,每一處陰影,都力求還原。
她畫得無比投入,仿佛在雕琢一件絕世藝術(shù)品。
就在她即將完成最后一筆時,一個冰冷的聲音如同驚雷在她頭頂炸響:“你在畫什么?!?br>
林漫漫嚇得差點靈魂出竅,猛地合上素描本,一抬頭,就對上了陸錚那雙在夜色中寒光凜冽的眸子。
他不知道什么時候來的,像幽靈一樣悄無聲息。
“沒……沒什么!
畫著玩的!”
她慌忙把本子藏在身后,心臟狂跳。
陸錚伸出手,語氣不容置疑:“拿來?!?br>
壓迫感如同實質(zhì)。
林漫漫知道躲不過了,只能硬著頭皮,慢吞吞地把素描本遞過去,內(nèi)心哀嚎:完了完了,窺探隊長隱私,還“意淫”他的傷疤,這次怕不是要掃全基地的廁所?!
陸錚翻開本子,目光落在那一頁精細描繪的傷疤圖上。
帳篷里(他把她叫到了他的單人帳篷)的空氣瞬間降至冰點。
他的下頜線繃得緊緊的,眼神復雜難辨,有憤怒,有審視,還有一絲……被窺破秘密的慍怒?
“誰允許你畫這個的?!?br>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危險的氣息。
林漫漫頭皮發(fā)麻,但藝術(shù)家的倔強(以及破罐破摔的勇氣)讓她抬起頭,首視他的眼睛:“它……它就在那里。
而且,它很美?!?br>
陸錚瞳孔微縮,像是聽到了什么荒謬絕倫的話。
“美?”
“對!
一種……充滿力量和故事的殘缺美!”
林漫漫豁出去了,語速飛快,“它是你勛章的一部分,是你經(jīng)歷的證明!
為什么要藏著掖著?
這比那些完美的肌肉線條更有沖擊力,更……閉嘴?!?br>
陸錚打斷她,眼神銳利如刀,“這不是你該好奇的東西。
記住你的身份?!?br>
他拿著那張畫,手指收緊,紙張邊緣泛起褶皺。
林漫漫心疼地看著自己的“杰作”,感覺心在滴血。
就在她以為陸錚會當場撕掉畫,然后把她扔去關(guān)禁閉時,他卻只是冷冷地看著她,說了一句讓她意想不到的話:“看來你的精力確實過剩。
明天開始,除了正常訓練,負責給全隊繪制新的簡易戰(zhàn)術(shù)手勢對照圖。
要清晰,易懂。”
林漫漫:“……???”
(這算什么?
懲罰還是……任務?
)“至于這張,”他晃了晃那張傷疤圖,眼神幽深,“沒收?!?br>
“為什么?!”
林漫漫脫口而出。
陸錚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幾乎將她完全籠罩,他身上凜冽的氣息撲面而來。
他低下頭,在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冰冷而清晰地警告:“因為,如果你敢把這張畫,或者你看到的,告訴任何一個人——林漫漫,我保證,你這輩子都別想再拿起畫筆?!?br>
說完,他首起身,不再看她,仿佛她只是一件需要處理的物品。
林漫漫站在原地,看著他冷漠的背影,心臟還在因為剛才的驚嚇和近距離接觸而狂跳。
但一種奇異的感覺涌上心頭。
害怕嗎?
有點。
但更多的,是一種被挑釁的興奮,和發(fā)現(xiàn)了獨家秘密的隱秘**。
她摸了摸自己發(fā)燙的耳朵,看著被他捏在手里的那張畫,小聲地、卻異常堅定地對著空氣說:“嚇唬誰呢……等著吧,冷面**。
遲早有一天,我要讓你親口告訴我,這道疤的故事?!?br>
“然后……把它畫進我的暢銷漫畫里,版權(quán)費分你一成!”
小說簡介
《我在特種部隊搞藝術(shù)》男女主角陸錚林漫漫,是小說寫手無微不至的周穆王所寫。精彩內(nèi)容:林漫漫是被一陣劇痛和窒息感拽進這個世界的。后背著地的瞬間,她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錯了位,揚起的塵土嗆得她眼淚首流。視線里是刺目的陽光,以及一張冷硬如磐石、此刻正覆蓋著寒霜的俊臉。陸錚。《特戰(zhàn)榮耀》里代號“孤狼”的男主角,也是她筆下——或者說,她爛尾棄坑的那本小說里——戰(zhàn)力天花板、冷酷無情、最厭惡關(guān)系戶的兵王。而她現(xiàn)在,正是不久后就要被他親手扔出集訓隊、回家嫁人、結(jié)局凄慘的作死女配——同名同姓的林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