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回形針，掰直。心跳如擂鼓，耳聽八方。只有空調(diào)低低的送風聲。

鐵絲探入鎖孔，細微的咔噠聲在寂靜中驚心動魄。抽屜開了。

沒有文件。只有幾個藥瓶。一個標簽被撕掉，擰開倒出褐色藥丸，氣味刺鼻。另一個是白色無標識藥片。下面壓著陌生女性的病歷：孕期調(diào)理，保胎……末頁皺巴巴的*超單，日期半年前，胎兒性別鑒定處寫著：男性。患者簽名：蘇晴。

一個從未聽過的名字。

還有張便簽，周嶼凌亂的字跡：“老地方”、“人可靠”、“處理干凈”、“意外”。

血液沖上頭頂，又褪得干干凈凈，手腳冰涼。我飛快用手機拍下一切，原樣擺好，鎖回抽屜。做完這些，冷汗已浸透睡衣。

我沒有發(fā)作，甚至更加溫順。婆婆的湯，我當面喝光，轉(zhuǎn)身扣喉吐凈。我主動給周銘買玩具衣物，帶他去樂園，扮演寬容乃至討好的嬸嬸。周嶼似乎滿意我的“懂事”，回家多了，話也多了幾句，偶爾問：“最近身體怎么樣？”

身體？我**小腹，那里孕育著周家真正的繼承人。恨意凝結(jié)成冰，臉上卻笑得疲憊：“還好，就是容易累。”

以“失眠調(diào)理，不影響備孕”為由，我說服周嶼同意我回娘家小住。婆婆巴不得我消失，周嶼猶豫片刻，點了頭。

回到從小長大的房間，我拉嚴窗簾。電腦幽藍的光映著蒼白的臉。藥丸托朋友秘密化驗：轉(zhuǎn)胎丸（含大量雄激素及有害成分），以及能致人神經(jīng)衰弱、精神恍惚的藥物。蘇晴，無業(yè)，曾為私立醫(yī)院護士，已離職。周嶼公司近半年資產(chǎn)轉(zhuǎn)移蹊蹺。他手機加密行程備忘錄（密碼是我生日）里，“老地方”指向市郊廢棄倉庫區(qū)。

懸崖邊行走。我知道他們在織網(wǎng)，想將我無聲吞噬，榨干價值，像丟垃圾一樣扔掉，甚至……讓我徹底消失?！耙馔狻倍郑穸旧咝抛?，**脖頸。

**天深夜，陌生號碼來電。接通，是壓低男聲，煙酒過度沙?。骸爸?*？周嶼**，是不是答應給你筆錢，讓你‘幫’個忙？”

我心頭一凜：“什么忙？”

“少裝傻！那老太婆找我兄弟，說讓她兒媳婦‘出個丑’，拍點東西，事成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