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投***的虛影。他們鼓掌，他們叫好，他們在最關(guān)鍵的時刻屏住呼吸，然后在落幕時爆發(fā)出雷鳴般的喝彩。
那是他的命。
戲神道的傳承者，體內(nèi)寄宿著無數(shù)“觀眾”。他們的期待，是他活下去的燃料；他們的喝彩，是他力量的源泉。
但現(xiàn)在，觀眾席上空空蕩蕩。
一個人影都沒有。
陳伶在最高那排座椅上坐下，仰頭看著頭頂破裂的天花板。月光從裂縫里漏下來，照在他蒼白的臉上。
“我做錯什么了？”他輕聲問。
沒有人回答。
他就這么坐著，坐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早上，期待值變成了16%。
第三天早上，15%。
**天。
第五天。
第六天。
第七天早上，陳伶睜開眼睛，看到那行血色的文字時，整個人愣了三秒。
當前期待值：3%
警告：期待值瀕臨歸零
倒計時：72小時
歸零后，觀眾將——
他沒看完。
不是不想看，是沒時間看。
劇場外面，至少三十個人的腳步聲正在逼近。
第二章 最后一場戲
陳伶從二樓翻身躍下的時候，正門已經(jīng)被撞開了。
十幾個穿著護衛(wèi)局制服的人涌進來，手里的探照燈把整個舞臺照得雪亮。為首的是個中年男人，國字臉，鷹鉤鼻，眼神冷得像冬天的冰。
“陳伶?！彼_口，“你跑不掉了?！?br>陳伶站在舞臺邊緣，手按在劍柄上。
他沒動。
不是因為不想動，是因為他在數(shù)。
十七個護衛(wèi)隊員，三個疑似七階以上的神道者，一個看不出深淺的頭兒——就是那個國字臉。這么多人圍他一個，跑確實是跑不掉的。
“我犯了什么罪？”他問。
“勾結(jié)灰界災厄?！眹帜樥f，“三天前，城南糧倉遭到災厄襲擊，死亡十七人?，F(xiàn)場發(fā)現(xiàn)了你的痕跡?！?br>“我沒去過城南?！?br>“痕跡不會說謊。”
“那你們呢？”陳伶看著他，“你們會說話，你們會說謊嗎？”
國字臉的眼神微微一沉。
就在這時，陳伶眼前又飄過一行字：
觀眾期待值+1%
當前期待值：4%
他愣了一下。
觀眾在給他加分？因為他剛才那句話？
他抬起頭，忽然發(fā)現(xiàn)舞臺上方的陰影里，不知什么時候多了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