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是做夢，人老了夢和現(xiàn)實分不清，正常?！?br>“可是……”
“正常?！蔽矣终f了一遍，“睡吧?！?br>掛了電話。
我沒騙她。她說的情況，我確實沒遇到過。因為402那老**當(dāng)年是跟老頭一起走的——煤氣中毒，那年冬天冷得邪乎，他們把門窗關(guān)得太嚴(yán)，兩口子一塊沒的。第二天下午才被人發(fā)現(xiàn)，老**趴在廚房門口，老頭歪在沙發(fā)上，電視還開著，放的是《梨園春》。
我那時候剛搬進去沒多久，他們就已經(jīng)死了。
第二通電話是**個月。
換了個男的，嗓門大，中氣足，隔著話筒震得我耳朵*。一聽就是301那個姓劉的老光棍，以前在菜市場給人殺魚，手上總帶著一股腥氣。他天天跟我吹牛，說他祖上埋的地方好，青龍**都全了，遲早要發(fā)一筆橫財，到時候買下這整棟樓，讓那些瞧不起他的人都管他叫劉總。
“小陳！”他在電話里喊，“我***好像真發(fā)財了！”那是一種激動到無法言語的聲音。
“哦？”
“前兩天半夜，大概三四點吧，我聽見有人敲門。敲了三下，不輕不重。我開門一看，門口地上放著一個塑料袋，就那種紅色的，菜市場裝魚的。里頭全是錢！全是現(xiàn)金！一扎一扎的，我用殺魚的手一摸，絕對真錢！我數(shù)了一宿，二十多萬！”
“那挺好的?！蔽艺f，“恭喜劉叔，發(fā)財了。買樓吧，不對，劉總?！?br>“可是小陳——”他的聲音突然壓低了，像怕被人聽見，“那錢……那錢是冥幣。早上太陽一出來，我擱床頭柜上打算再數(shù)一遍，結(jié)果全變成了冥幣。上面印著玉皇大帝，一張面額五個億?！?br>我沒說話。
“還有，”他繼續(xù)說，語速變快了，“我昨晚對著窗戶抽煙，玻璃上照出個人影。我一回頭，沒人。再一照，那人影還在，就站我后頭，比我高半個頭，看不清臉。小陳，你說這……”
“劉叔。”我打斷他，“你有空去醫(yī)院查查眼睛?？赡苁抢匣ǎＡХ垂庥袝r候會這樣?！?br>“真的嗎？”
“真的?！?br>接著我便掛了電話。
2 亡者執(zhí)念
301那個老光棍，三年前死于心梗。死的時候手里還攥著一張彩票，攥得太緊，人家掰了半天才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