銷員的身影化作了點點星光，順著紙扎店的門縫飛向了深邃的夜空。
阿黎靠在門框邊，看著那一幕，眼里的冰冷融化了一角。
“蘇白，你這生意……真不掙錢?！?br>“誰說不掙錢？”蘇白指了指柜臺上出現(xiàn)的一枚透明的、亮晶晶的圓石，“這叫‘釋懷石’。每一個放下的靈魂，都會留下一塊。攢夠了九千九百塊，我也就能卸下我的秤，去見我想見的那個人了?！?br>“你想見誰？”阿黎好奇地問。
蘇白看向店門外那條通往虛無的長街，沉默了很久，才輕聲說：
“見那個……在三十年前，為了救我，把自己變成了‘重擔(dān)’的人?！?br>**章：記憶的過載
紙扎店內(nèi)的香火味忽然變得有些粘稠。
蘇白原本平靜的眼神，在提到“那個人”時，罕見地泛起了一陣漣漪。他低頭看向自己虎口處的一道暗紅色勒痕——那是常年提秤留下的印記，也是他與這個世界唯一的“物理鏈接”。
“三十年前，江城還沒這么多高樓?！碧K白坐回長凳上，手指輕輕**著秤桿上的刻度，“那時候我是個天生‘通靈’的孩子，在我眼里，每個人身后都拖著一根長長的、灰色的尾巴。那其實就是執(zhí)念的雛形?！?br>阿黎收起了刀，坐到他對面。她從沒聽蘇白提過往事，在她的認知里，蘇白就像這間店一樣，仿佛自古以來就守在這里。
“那天我走丟了，走進了一個滿是廢棄化工桶的倉庫。那里積攢了太多的‘重物’——那些因為意外死去的工人，他們的執(zhí)念重得讓那里的空氣都變成了固態(tài)?！碧K白自嘲地笑了笑，“我就快被那些灰色的影子壓碎的時候，一個環(huán)衛(wèi)工人沖了進來。”
“他只是個普通人，看不見鬼，但他能感覺到恐懼。他把我護在懷里，對著虛空揮舞著掃帚。他大聲喊著我的名字，試圖把我拉出來。”
蘇白的聲音低了下去：“但他不知道，當(dāng)一個活人試圖從‘重災(zāi)區(qū)’搶人的時候，他必須付出同等的重量。那些惡靈攀上了他的脊梁，把他當(dāng)成了新的容器。他背著我跑出了倉庫，卻在跨出門檻的那一秒，脊椎被壓斷了?！?br>“他臨死前，最后一眼看的是我。他在想：‘這孩子以后一個人，誰來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