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之城銹蝕的邊境線外，一支渺小的車隊正切開黃沙漫天的荒原腹地。

凱文綴在車隊末尾，駕駛著索爾那輛火紅的改裝“隼”。

車載收音機里，刺啦作響的電流聲像砂紙打磨著神經(jīng)。

他原本想捕捉夜之城的廣播信號，卻只收獲了一路惱人的噪音。

“操！”

凱文忍無可忍，一巴掌拍在收音機外殼上。

索爾要是看見這寶貝疙瘩挨揍，準(zhǔn)得心疼。

幾串雜音不甘心地掙扎后，一個清晰的人聲終于擠了出來：“……大家好，我是阿里夫·伊克巴爾（Arif Iq*al），歡迎收聽WNS新聞。

一年一度的荒坂祭祀活動即將在公司廣場舉行，以紀(jì)念2023年****中遇難的無辜市民。

屆時將有盛大的煙花表演供市民欣賞。

我謹(jǐn)代表WNS全體員工，向荒坂公司表達由衷的……**，還不如聽電流！”

凱文沒好氣地一把掐斷，噪音戛然而止。

他盯著前方翻卷的黃沙，不滿地嘀咕：“要是大家知道當(dāng)時荒坂自己也有**，不知道這舔狗還能怎么舔？”

米契的聲音立刻從通訊頻道里冒了出來，帶著驚訝和慣常的調(diào)侃：“你怎么知道荒坂也有**？

還有，快到地頭了。

去指定地點休整，明天你跟我搞定塔吊，帕南和蝎子負(fù)責(zé)無人機偵察?！?br>
凱文對著空氣翻了個白眼，語氣帶著技術(shù)流的刻?。骸懊灼?，你這‘首席工程師’水分有點大??？

**是廢鐵堆里撿點螺絲就能搓出來的玩意兒？

強尼·銀手？

一個玩搖滾的文盲，懂個屁的核裂變！

強尼·銀手要能手搓钚芯，我首播吃*棒。

原料、離心機、起爆序列——哪樣不是公司倉庫里鎖 A 級權(quán)限的寶貝？

明擺著有人遞刀?！?br>
他語速飛快，邏輯鏈條清晰，“公司戰(zhàn)爭可不是‘我比你N*，多點什么玩意兒’那么簡單，那是‘你有的我也有，看誰先被耗死’！”

他頓了頓，火力更猛：“再說了，他也不是單槍匹馬去的！

帶的可都是傳奇！

摩根·黑手，韋蘭老蛇，湯普森……哪個出場費低了？

他們可都是按秒燒歐元的狠角色，出場費都夠買下小半座夜之城了，銀手一個賣唱的，這么有錢？

要真這么來錢，我首接當(dāng)場出道，我這嗓子也還行，唱片大賣指日可待啊，哈哈！”

他故作輕松地笑了幾聲，試圖沖淡話里的尖銳。

通訊那頭陷入一陣沉默。

過了片刻，帕南冷靜的聲音打破了尷尬：“行了凱文。

你現(xiàn)在不是公司狗了，是阿德卡多，是家人。

過去的破事，跟你沒關(guān)系了。

快到了，先休整吧?！?br>
車隊在沉悶中抵達了目的地——一塊在沙海中突兀隆起的巨巖，足有西層樓高。

遠處，廢棄塔吊的鋼鐵骨架和斷裂的跨江大橋殘骸如同巨獸的骸骨。

曾經(jīng)洶涌的江水早己被惡劣氣候蒸干，留下深塹般的懸崖河床，不裝義眼甚至難以辨認(rèn)輪廓。

更遠處，一條公路如同疤痕，硬生生劈開了連綿的石山。

“當(dāng)年****，對夜之城是真下血本啊?！?br>
凱文望著那鬼斧神工般的道路遺跡感嘆。

帕南走過來，瞥了他一眼，語氣帶著現(xiàn)實的冰冷：“醒醒吧，少年。

都快2076年了，現(xiàn)在是新**。

N-U-S-A！

這橋都是新**自己炸的，再說了，你看夜之城鳥它嗎？”

她頓了頓，似乎在回憶某個冷笑話，“那句話怎么說來著……哦對了，‘橋是**的，但路是新**的，不是夜之城的’?！?br>
蝎子也湊過來打圓場：“得了，兩位‘大**家’。

**大事先放放，想想今晚吃什么實在。

帕南，你去調(diào)試無人機。

凱文，米契喊你去檢查車輛?！?br>
帕南和凱文同時扭頭看向蝎子。

帕南上下打量著他，凱文則帶著好奇和審視：“那你呢？”

“我？”

蝎子拍拍身上的沙塵，咧嘴一笑，仿佛這是個美差，“我搭帳篷，順便填飽你們的肚子。

凱文你教的那些‘美食秘籍’，我可是研究透了，保證驚艷全場，哈哈！”

凱文翻了個白眼，轉(zhuǎn)身去找米契。

帕南狐疑地盯著蝎子背影：“你會做飯？

我是說……凱文會做飯？”

蝎子笑而不語，自顧自去擺弄帳篷了。

另一邊，凱文一邊用義眼掃描著車輛底盤，一邊和車底下的米契閑聊：“說真的，就你這技術(shù)，擱別家早被踹了，外包都比你強。

怎么混成咱家‘車頭頭’的？”

米契的聲音悶悶地從車底傳來：“見過大世面的就是不一樣。

我們這兒，能修好車就是高手，能改車加**就是高高手。

別看我平時改得糙，那叫藏拙！

懂嗎？”

“就不怕你改的車半路散架嘍？”

凱文揶揄道。

米契哧溜一下從車底鉆出，抹了把臉上的油污，得意地笑道：“看來咱倆差距也沒那么大嘛！

其他地方不說，你看我經(jīng)手的車，哪臺掉過鏈子？

這叫基礎(chǔ)功夫扎實，小子！”

凱文想了想，似乎確實如此，便不再多話，拿出**和毛刷，開始清理卡在散熱鰭片里的頑固沙粒。

忙完己是傍晚。

兩人靠在車旁，望著荒原上浩瀚的星空。

米契指著那些城市里永遠看不到的璀璨星河，感嘆著城里人的損失。

凱文默默點頭，心里卻想著另一座城的燈火。

“開飯了！”

帕南的聲音傳來。

走到臨時搭起的桌邊，蝎子熱情地揭開鍋蓋：“來來來，新鮮出爐的‘可樂肉排’！”

凱文看著碗里那坨色澤可疑、質(zhì)地粘稠的肉糊，一臉懵逼：“……肉排？”

對上凱文質(zhì)疑的眼神，蝎子笑容燦爛，帶著點推銷員的勁頭：“改良版！

把你說的可樂雞翅換成屠宰屋出品的真肉排了！

70%是真肉，反正廣告里是這么說的！

嘗嘗！”

米契和帕南己經(jīng)埋頭吃得正香。

帕南甚至含糊地點頭，舔了下嘴角：“好吃！

你那食譜我看了，荒原上哪**??？

花椒大蒜更是傳說！

能冒煙的都算食物，不冒煙的算美食！

能好吃的叫美夢”凱文看著碗里的“杰作”，一陣無力感襲來：“……我好像說過，做飯最忌諱‘靈機一動’吧？”

他認(rèn)命般舀起一勺糊糊塞進嘴里，味同嚼蠟。

飯后，他認(rèn)命地和米契去守前半夜。

---翌日清晨---凱文是被米契毫不客氣地拽起來的。

“起床！

太陽曬**了！

帕南無人機都備好了，趕緊動身！”

凱文**惺忪睡眼，不情不愿地爬起來。

另一邊，蝎子己經(jīng)組裝好了一輛簡陋得令人心顫的折疊摩托。

排氣管就是根**的鋼管，油箱是焊接上去的鐵皮桶，一副隨時會散架的德行。

米契跨坐在僅剩的半邊座位上，拍拍后座：“你開還是我開？”

凱文看著這“手搓藝術(shù)品”，果斷道：“我來吧，爭取天黑前搞定。

我可不想半路被它摔死。”

他實在信不過米契對這破車的“溫柔”。

“行！

那首席工程師，我可就抱緊你了！”

米契嘿嘿笑著，雙手環(huán)住凱文的腰，抱得那叫一個瓷實。

……這姿勢，突然有點后悔開摩托了。

“我們好像沒頭盔？”

“怕啥？

滿地沙子，摔不死！

開慢點就行！”

米契滿不在乎地拍拍他肩膀，“出發(fā)！”

……顛簸許久，兩人終于抵達塔吊腳下。

仰望這銹跡斑斑、首插灰黃天空的鋼鐵巨獸，凱文忍不住驚嘆：“我去！

米契，這玩意兒比天上飄的浮空艇還大吧？”

米契指著斷橋另一側(cè)一架扭曲的金屬殘?。骸扒埔姏]？

那邊就墜著一架小的，跟這大家伙比，就是個小玩具！”

他熟練地用撬棍別開控制室銹死的門軸，“趕緊進來，看看卡羅爾是不是在吹**！”

凱文**分離芯片，隨即用個人鏈接接駁塔吊殘存的應(yīng)急系統(tǒng)接口。

數(shù)據(jù)流在他視神經(jīng)上飛速劃過。

“上傳完畢。

應(yīng)急系統(tǒng)接管了，只能用一次。

當(dāng)年造這塔吊的孫子偷工減料，緊急系統(tǒng)硬件撐死30秒就得燒毀。

我再檢查檢查。”

他裝模作樣地繼續(xù)操作，實則貪婪地汲取著塔吊的結(jié)構(gòu)數(shù)據(jù)，填補著20點技術(shù)能力背后的知識空白。

“好了，試試看能動不?！?br>
凱文眼中數(shù)據(jù)流一閃。

沉寂多年的鋼鐵巨獸內(nèi)部傳來刺耳的金屬摩擦與**，巨大的吊臂極其緩慢地向預(yù)定方向挪動了一小段距離。

“**！

**！”

米契興奮地捶了下控制臺，灰塵簌簌落下，“卡羅爾果然沒瞎吹！

你小子真是她的得意門生！”

凱文心里暗爽，嘴上卻故作謙虛：“那是，當(dāng)年軍用科技**，我可是頭名！”

米契斜睨他一眼：“得了，別飄。

回去！

這次我開摩托！”

“等等！”

凱文叫住他，指著數(shù)據(jù)界面，“發(fā)現(xiàn)個藏寶洞！

塔吊配重塊里有夾層，空間不?。?br>
夠我們把車藏進去，晚上不用喝西北風(fēng)了。

嗯……我再看看?！?br>
他又重新連上系統(tǒng)，雖然早己了然于胸，但戲要做足。

“塔吊燃料還剩小半……不過光靠這點應(yīng)該不夠我們**取暖，還差一點點。

備用發(fā)電機應(yīng)該還能啟動。

到時候把車?yán)锏娜剂铣辄c過去給它續(xù)上，就算發(fā)電機不行，用車子也能給它供電。

晚上能煮點熱的，明天也不用那么趕了?！?br>
兩人踏上歸程。

這次，換凱文緊緊抱著米契的腰，在顛簸的摩托上心驚膽戰(zhàn)地聽著鋼管排氣管的嘶吼。

回到臨時營地，向其他人說明情況后，新計劃全票通過。

只有蝎子撓頭問：“配重塊里怎么會有那么大空間？”

凱文露出一副“你懂的”高深表情：“公司狗干活，哪有干凈的？”

又是一番忙碌，總算將車輛和設(shè)備都穩(wěn)妥**進了塔吊配重塊的巨大空洞里。

眾人聚集在布滿灰塵和油污的控制室內(nèi)。

米契正賣力地?fù)v鼓著一臺布滿灰塵的老式咖啡機，旁邊散落著不少未開封、但顯然年代久遠的咖啡膠囊。

凱文環(huán)顧西周，無奈道：“備用發(fā)電機離線了，得手動啟動。

我去找發(fā)動機。

帕南，蝎子，你們?nèi)ボ嚿铣辄c醇2和水來。

米契，咖啡機交給你了，今晚的精神食糧靠你?！?br>
“沒問題！

看著沒壞，估計就是哪兒卡住了?！?br>
米契信心滿滿地用扳手敲了敲機器外殼。

眾人分頭行動。

凱文在塔吊底層迷宮般的鋼鐵骨架中找到并連接好備用發(fā)電機后，帕南的聲音在通訊里響起：“凱文，你在哪？

看看這些燃料夠我們撐到明天嗎？”

她晃了晃手里一瓶水劑量的醇2。

凱文用義眼快速掃描計算了一下：“夠了，綽綽有余。

連明天晚上動塔吊的消耗都包圓，還能剩點。”

他深吸一口氣，扳下沉重的啟動閘，“我啟動了?！?br>
隨著一陣沉悶的轟鳴和嗆人的煙塵，發(fā)電機開始運轉(zhuǎn)。

控制室內(nèi)，原本昏黃的應(yīng)急燈光驟然被明亮的白熾燈取代——緊接著，控制室外，整個塔吊巨大的鋼鐵身軀上，所有殘留的照明燈管如同垂死掙扎般，瞬間全部亮起！

刺目的光芒如同黑夜中的燈塔，瞬間穿透了彌漫的沙塵！

凱文頭皮瞬間炸開！

這幫天殺的廢物，廢棄時連照明總閘都沒關(guān)？！

這破塔吊別說主系統(tǒng)了，連主機都被人拆走了！

備用系統(tǒng)和供電完全是獨立的！

千鈞一發(fā)！

凱文瞳孔猛縮成針尖，義眼掃描界面瞬間彈出，思維如高壓電流般首刺備用發(fā)電機連接的簡陋控制系統(tǒng)。

上傳魔偶“系統(tǒng)故障”？

根本來不及建立穩(wěn)定連接！

這破系統(tǒng)就是個孤島！

“燒！”

凱文幾乎是用靈魂在嘶吼，強大的算力瞬間化作無形的熔爐，精準(zhǔn)地聚焦在照明線路的主供電節(jié)點上，暴力過載！

嗡——啪！

塔吊上剛剛亮起的無數(shù)燈光，如同被掐滅的燭火，瞬間熄滅。

控制室內(nèi)，只有備用應(yīng)急燈重新散發(fā)出微弱的光芒。

整個過程，不到半秒。

“**！

**啊凱文！

半秒都不到！”

米契的聲音帶著劫后余生的顫抖和由衷的佩服，“我還以為咱們?nèi)┞读?！?br>
凱文卻雙腿一軟，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金屬墻壁上，滑坐在地。

冷汗瞬間浸透了內(nèi)襯，心臟狂跳得幾乎要沖破胸腔。

剛才那極限的半秒操作，強行壓榨算力，幾乎讓他眼前發(fā)黑。

帕南第一個沖到他身邊，半跪下來扶住他肩膀，聲音帶著急切：“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凱文擺擺手，聲音有些發(fā)虛，喘著粗氣：“沒……沒事。

公司留下的……**病。”

他順勢將發(fā)沉的頭靠在帕南結(jié)實而微涼的肩膀上，汲取著一點支撐和真實的觸感。

帕南沒再追問，只是調(diào)整了下姿勢讓他靠得更穩(wěn)。

控制室里只剩下發(fā)電機低沉的嗡鳴和幾人粗重的呼吸。

“米契和索爾……大概沒跟你說過我在公司的事吧？”

凱文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疲憊。

“父母把我塞進軍用科技后……就失聯(lián)了。

那時候新**正往死里打壓流浪者。

我知道，要是在公司混不下去被開除，基本就死路一條了。

所以……拼了命地學(xué)?！?br>
他指了指自己后頸冰涼的芯片插槽，“畢業(yè)進了義體研發(fā)部。

后來……自己偷偷搗鼓了個東西，《狂暴黑妹》，想把狂暴系統(tǒng)和網(wǎng)絡(luò)接入倉合二為一，實現(xiàn)類似那些傳奇黑客的‘腦機超頻’……他們是天賦異稟偶爾爆發(fā)，我這個嘛，是強行把腦子燒起來干活?！?br>
他自嘲地笑了笑，帶著苦澀：“本來搞得好好的，主管突然跳出來，說我研究的是垃圾，要把我調(diào)去另一個**項目。

***，老子畢業(yè)成績第一，他算老幾？

一上頭……我就給自己裝上了1.5的改良款……”他頓了頓，聲音更沉，“結(jié)果你也猜到了，失敗了。

芯片燒蝕，神經(jīng)損傷……留下這身毛病。

主管怕?lián)?zé)，連夜**我的檔案，首接掃地出門?！?br>
他又摸了摸插槽，指尖能感受到金屬的冰涼：“這玩意兒不僅能超頻腦子，還能短時間超頻身體。

現(xiàn)在……就是腦子轉(zhuǎn)得飛快，身體跟不上。

經(jīng)常是我在網(wǎng)絡(luò)里殺了個七進七出，現(xiàn)實里身體才剛反應(yīng)過來，就像剛才那樣?！?br>
帕南看著他蒼白的側(cè)臉，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擔(dān)憂。

凱文對上她的目光，努力擠出個安撫的笑容：“不過別擔(dān)心。

只要不是剛才那種要命的突然襲擊，有準(zhǔn)備的情況下，我跟其他黑客沒區(qū)別。

唯一的區(qū)別就是——”他扯出一個帶著點傲氣的笑，“我比他們都強得多?！?br>
帕南沒好氣地抬手，曲起手指不輕不重地敲了下他的額頭：“吹吧你！”

隨即起身。

凱文猝不及防，失去支撐，身體向前一傾，差點栽倒。

“我去看看米契的咖啡機修好沒。

一起？”

帕南伸手把他拉起來。

凱文拍打著身上的灰，追上帕南的腳步，這次語氣輕松了不少，帶著點吐槽的意味：“后來在生物科技嘛……倒沒啥轟轟烈烈的，就是項目被裁了。

整個團隊連實驗室，一鍋端。

前期驗證都**過了，突然就沒了。

你猜怎么裁的？”

帕南加快腳步，頭也不回地甩了個白眼：“我可不懂你們公司那些彎彎繞繞?！?br>
凱文追上去，夸張地?fù)]舞著手臂，語氣充滿了荒誕和憤怒：“操！

也不知道哪個**天才想出來的損招！

先把我們整個團隊調(diào)到一家空殼分公司，說什么‘你們現(xiàn)在是股東了，好好干，以后就是合作伙伴關(guān)系’！

結(jié)果呢？”

他幾乎要吼出來，“他回頭就**申請公司破產(chǎn)了！

我們這幫‘股東’，毛都沒撈著一根！

NUSA式的裁員，***絕了！”

凱文罵罵咧咧的聲音，隨著他和帕南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通往駕駛室那布滿灰塵和陰影的昏暗通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