婿。
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我接起來，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后一個女人的聲音：
“曹建國，是我?！?br>我愣住。那個聲音，二十多年沒聽過，但一開口我就知道是誰。
周曉芳。我的初戀。
“聽說你今天退二線?！彼D了頓，“我在你樓下?！?br>我站起來，走到窗邊。
路燈底下站著一個人，瘦瘦的，圍巾被風(fēng)吹起來。
五十三歲生日，沒人記得。
但二十八年沒見的初戀，來了。

初戀還債

周曉芳坐在沙發(fā)上，環(huán)顧四周。
“你一個人？”
“老伴跳舞去了?！?br>她點點頭，從包里掏出一個信封，推過來。
“什么？”
“三千塊?！?br>她說，“二十八年前，你借我的。
那年我爸住院，你把自己攢的結(jié)婚錢拿給我。后來咱倆黃了，這錢我一直沒還。”
我看著那個信封，沒動。
“我守寡十年了，”她繼續(xù)說：
“在老家開了個小超市，攢了點錢。這三千塊，利滾利也該還了。我今天來，就是還債的。”
“就為這個？”
她沉默了一會兒。
“還為了看看你。”她抬起頭，“聽說你在單位干得不錯？”
我想起今天下午那條消息。
“還行吧?！蔽艺f。
她看著我，忽然笑了：“曹建國，你從小就不會撒謊。你要真干得好，能五十三歲就退二線？”
我沒說話。
“我聽說了。”她收起笑，“你們單位那些事。你干了二十三年，啥也沒落下?！?br>“你聽誰說的？”
“**。”
我愣住了。
“我媽？”
周曉芳看著我，眼神復(fù)雜。
“曹建國，**沒死?！?br>我腦子里“嗡”的一聲。
“不可能。我親手給她蓋的棺?！?br>“你蓋的是***?！?br>周曉芳站起來。
“**當(dāng)年跑了。**對外說她死了，給她立了個空墳。這事，**到死都沒告訴你?！?br>“你胡說……”
“我沒胡說?！彼龔陌锾统鲆粡堈掌?，遞過來，“你看看這是誰?！?br>照片上，一個老**坐在輪椅上，頭發(fā)全白，臉上皺紋堆疊。
那雙眼睛，和我記憶里的一模一樣。
“**現(xiàn)在在醫(yī)院?！敝軙苑颊f，“她病了，快不行了。她想見你?！?br>我拿著照片，手在抖。
二十三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