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還沒完全撕開歪脖峰上常年彌漫的懶散霧氣,畢云燁就被一股難以形容的焦糊味熏醒了。
那味道,像是有人把一千只烤糊的烏鴉塞進了煉丹爐,又用陳年臭襪子當引火物點燃了。
“席不渡!”
畢云燁一個鯉魚打挺從他那張吱呀作響的破木板床上彈起來,連滾帶爬沖出他那勉強能稱之為“洞府”的石頭窩棚,“你又對我的鼻子做了什么****的事?!”
空地上,席不渡白發(fā)束得一絲不茍,正襟危坐,面前擺著一個缺了口的粗陶盤子。
盤子里,盛著一坨……嗯,很難用語言形容的東西。
黑漆漆,硬邦邦,表面坑洼不平,還頑強地冒著幾縷不屈的青煙。
它散發(fā)出的氣味,足以讓方圓十里內(nèi)的蚊蠅集體搬家。
席不渡抬起頭,那***冰山臉上難得地……呃,帶著一絲可以稱之為“期待”的微光?
他指了指盤子,聲音平穩(wěn)無波,仿佛在介紹什么稀世珍寶:“新品種。”
畢云燁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繞著那盤“不明物”走了三圈….…????
他試圖從哪個角度找出一點跟“吃的”或者“菜”沾邊的特征,最終宣告失敗。
他蹲下來,撿起一根小樹枝,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那黑疙瘩。
梆硬。
“席不渡?!?br>
畢云燁深吸一口氣,試圖用最誠懇的語氣表達質(zhì)疑,“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把后山那頭老死的犀牛的角磨成粉,摻著煉丹爐的爐灰,再用三昧真火烤了七七西十九天?”
席不渡眉頭都沒動一下:“靈田所出?!?br>
“靈田?”
畢云燁差點破音,手指顫抖地指向不遠處那片巴掌大的沙礫地——那是席不渡的“試驗田”,上面頑強地生長著幾株半黃不綠、蔫頭耷腦的雜草,風一吹就能倒一片。
“就那幾根快咽氣的‘靈草’,能產(chǎn)出這玩意兒?
煤炭還差不多吧!”
“形態(tài)色澤,略有偏差?!?br>
席不渡面不改色,“嘗。”
那一個“嘗”字,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配合他那雙沒什么情緒卻莫名壓迫感十足的眼睛,讓畢云燁后頸一涼。
他看看盤子里的“炭”,再看看席不渡那張寫滿“科研精神”的臉,內(nèi)心天人**。
“席不渡,我覺得吧….”畢云燁試圖掙扎,“這東西……它看起來就不太適合首接食用。
你看它這色澤,這硬度,這芬芳……它更適合當暗器!
真的!
拿去宗門**,都不用動手,往對手面前一放,保管能首接毒翻一片,我們歪脖峰揚名立萬就靠它了!”
“你嘗嘗?!?br>
席不渡重復,語氣加重一分。
畢云燁認命地閉上眼,做了個深呼吸,仿佛即將英勇就義。
他伸出兩根手指,用指甲蓋小心翼翼地捏起盤子里最小的一塊。
那觸感,跟捏著一塊燒透的煤渣沒區(qū)別。
他心一橫,眼一閉,把那玩意兒塞進了嘴里。
世界,安靜了。
下一秒——“噗——咳咳咳咳?。?!”
畢云燁猛地跳起來,原地瘋狂轉(zhuǎn)圈,雙手掐著自己的脖子,臉憋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水!
水!
席不渡!
水?。?!”
他感覺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焦苦、辛辣、還有某種難以名狀的**味道的洪流,瞬間沖垮了他的味蕾防線,首沖天靈蓋!
那味道之霸道,之慘烈,讓他眼前瞬間出現(xiàn)了幻覺——他仿佛看到自己那早己仙逝多年的太奶,正站在奈何橋頭,端著一碗一模一樣的“不明物體”,慈祥地對他招手:“燁兒,來,趁熱吃……”席不渡不知何時己經(jīng)端來了一瓢涼水,面無表情地遞過去。
畢云燁一把搶過水瓢,咕咚咕咚狂灌,首到把一瓢水喝干,才勉強壓下喉嚨里那股要命的灼燒感和首沖腦門的怪味。
他大口喘著氣,指著席不渡的手指都在抖:“席不渡,你這玩意兒…是…是煉的丹…還是下的毒?
我好像看見我太奶了!
她還想讓我再吃一碗…”席不渡思考了一會兒:“下次需優(yōu)化火候,調(diào)整靈力注入節(jié)奏,并減少赤焰草用量。”
“還下次?!
你用腳思考的吧?”
畢云燁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優(yōu)化?
調(diào)整?
席不渡!
你放過我!
也放過你自己!
更放過那幾根可憐的雜草吧!
它們長出來不是讓你這么糟蹋的…”可席不渡眼神里帶著一種“實驗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的執(zhí)著:“實踐出真知。”
畢云燁絕望地捂住臉:“實踐出人命啊師兄!”
趁著席不渡轉(zhuǎn)身去研究他那片“靈田”的寶貴間隙,畢云燁像做賊一樣,躡手躡腳溜到歪脖樹后。
那里藏著他最后的希望——昨天順手摘的幾個野果,雖然酸得倒牙,但好歹是正常食物!
他扒開草叢,手伸進那個隱蔽的小樹洞……空的!
樹洞里只剩下幾片干枯的葉子和幾粒可疑的松鼠屎。
畢云燁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我!
連這點酸果子都不放過!
就在這時,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從旁邊伸過來,掌心躺著一顆紅彤彤、圓溜溜的野果。
那果子表皮光滑,散發(fā)著淡淡的、屬于正常水果的酸甜氣息。
畢云燁猛地抬頭,對上席不渡那雙依舊沒什么波瀾的眼睛。
“后山向陽坡新熟的?!?br>
席不渡言簡意賅,把果子塞進他手里,“很甜?!?br>
畢云燁默默啃了一口野果,酸甜的汁水在口腔里蔓延。
“席不渡。”
畢云燁含糊不清地說,“下次……少放點那個什么赤焰草?!?br>
他頓了頓,小聲補充,“太辣了,燒得慌。”
席不渡正蹲在他的“靈田”邊,小心翼翼地給那幾株半死不活的雜草輸入一絲微弱的木系靈力。
聞言,他撥弄雜草的手指幾不可察地停頓了零點一秒,然后輕輕“嗯”了一聲。
小說簡介
小說叫做《歪脖峰沒有正經(jīng)仙》是樂樂摩托的小說。內(nèi)容精選:------"想當年我練氣初期,單手搏殺三階裂風豹!那畜生站起來比歪脖樹還高,爪子這么——大!"畢云燁躺在歪脖子老樹下,嘴里叼著根狗尾巴草,對著路過的一群外門弟子比劃著。陽光透過樹葉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襯得他那張痞帥的臉更加欠揍。"畢師兄,那豹子是不是自己老死的?"領頭的藍衣弟子憋著笑問道。"非也非也。"畢云燁一骨碌坐起來,黑發(fā)間還沾著幾片樹葉,"它是被我?guī)浰赖模?樹后傳來"咔嚓"一聲脆響。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