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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一瞬,與君書阿石蘇曉最新章節(jié)在線閱讀_阿石蘇曉全本免費在線閱讀

千年一瞬,與君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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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小說《千年一瞬,與君書》是知名作者“矜之”的作品之一,內(nèi)容圍繞主角阿石蘇曉展開。全文精彩片段:午后的陽光透過圖書館高大的玻璃窗,將空氣中飛舞的微塵照得纖毫畢現(xiàn)。蘇曉站在一排厚重的書架后,手指無意識地劃過書脊,目光卻牢牢鎖在窗邊那個身影上。林久教授坐在那里,沉浸在一本泛黃的古籍里。陽光勾勒出他清雋的側(cè)影,鼻梁上那副簡單的銀邊眼鏡反射著細(xì)碎的光,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他看起來不過三十上下,是這所大學(xué)里最年輕的史學(xué)教授,也是無數(shù)女生私下傾慕的對象。但蘇曉覺得,他身上有種與年齡不符的沉靜,像一口...

精彩內(nèi)容

林久的目光從窗外收回,指尖輕輕碰了碰那半塊玉璜,繼續(xù)用平穩(wěn)的語氣往下說:“阿石走了很久,從春走到冬,身上的粗布衣裳磨破了好幾處,腳底板結(jié)的繭子厚得能當(dāng)鞋。”

“后來他跟著一群遷徙的人,走到了商國的都城,那是他第一次見那么高的城墻,城門口立著兩座青銅鼎,上面刻著他看不懂的花紋,太陽一照,鼎身泛著冷光,像蹲在那的巨獸。”

“守城的士兵拿著青銅劍,問他是做什么的。

阿石說自己會采草藥,能治些小病。

剛好城里的鑄劍坊缺個打下手的,士兵就把他領(lǐng)去了。”

“鑄劍坊的主人姓墨,大伙都叫他墨師傅,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背有點駝,手上全是老繭,指甲縫里嵌著永遠(yuǎn)洗不掉的銅銹,身上總帶著股炭火和金屬混合的味道?!?br>
蘇曉聽得入神,手指無意識地在玉璜斷面上來回蹭,輕聲問:“林老師,那個墨師傅,是不是很兇???”

林久嘴角彎了彎,眼底閃過一點極淡的暖意:“看起來兇,其實心細(xì)。

阿石剛?cè)サ臅r候,連風(fēng)箱都拉不利索,墨師傅沒罵他,只是蹲在爐邊,手把手教他怎么控制火候,說‘火要像喘氣,急了不行,慢了也不行’。

他還總把自己的干糧分一半給阿石,是摻了豆子的麥餅,比阿石自己帶的野果頂餓。”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些:“墨師傅一輩子就想鑄一把‘鎮(zhèn)邪劍’。

那時候山里的野獸多,還總有些盜匪搶村子,附近的人苦得很?!?br>
“墨師傅試了好多次,鑄出來的劍要么一砍就斷,要么劈不開木頭,他蹲在爐邊嘆氣,頭發(fā)愁得白了大半,說‘我這雙手,怕是要辜負(fù)大伙了’?!?br>
“有一天阿石給爐子里添柴,看到墨師傅對著一塊黑色的石頭發(fā)呆。

墨師傅說那是普通的鐵礦石,鑄不出好劍,得要‘寒鐵礦’才行 —— 那種礦藏在極冷的山里,敲開里面是銀色的,遇冷會冒白氣?!?br>
“用它鑄的劍,能斬鐵如泥。

阿石突然想起,以前在部落后山的崖壁上,見過這種石頭,只是那時候不知道是什么?!?br>
蘇曉眼睛亮了亮,追問:“那阿石是不是馬上就告訴墨師傅了?”

“是,他說了?!?br>
林久點頭,“墨師傅一聽,當(dāng)下就收拾了東西,要跟阿石去采礦。

那座山在北邊,冬天冷得能凍掉耳朵,阿石勸他等開春再去,墨師傅不肯,說‘多等一天,就可能多一個村子遭殃’?!?br>
“他們走了三天三夜,路上的雪齊腰深,風(fēng)刮在臉上像刀子割。

墨師傅年紀(jì)大了,走不動的時候,阿石就背著他走。”

“墨師傅趴在他背上,喘著氣說‘石乙啊,等劍鑄成了,我分你一半工錢,你也買件新衣裳’—— 那時候城里的人都叫阿石‘石乙’,說‘阿石’太土,他就應(yīng)了?!?br>
“終于找到寒鐵礦的時候,兩人都凍得說不出話。

阿石用石鎬敲了半天,才敲下一大塊,銀色的礦芯在雪地里泛著光,真的冒白氣。

墨師傅摸著礦塊,眼淚都凍在臉上,說‘成了,這下真的成了’?!?br>
“回來的路上,他們路過一個小村落,看到村口的人都在哭。

一問才知道,前一晚來了盜匪,搶了糧食,還殺了兩個守村的人。

墨師傅攥著礦塊,指節(jié)都白了,說‘得快點,得再快點’。”

“回到鑄劍坊,墨師傅連歇都沒歇,立刻開爐。

他把寒鐵礦敲碎,放進(jìn)熔爐里,燒了三天三夜。”

“阿石幫他拉風(fēng)箱,胳膊酸得抬不起來,耳朵被爐火烤得發(fā)疼,也不敢停。

爐子里的火紅得能映亮整個坊子,連空氣都燙得人不敢呼吸?!?br>
林久的喉結(jié)動了動,桌下的手悄悄攥緊 —— 他想起那三天三夜的爐火,想起墨師傅布滿血絲的眼睛,像昨天才發(fā)生的事。

“劍快鑄成的那天早上,墨師傅突然咳起血來,一口一口的,染紅了他的粗布衣裳。

阿石慌了,要去叫人墨師傅拉住他,說‘別去,鑄劍要 “血引”,不然劍沒靈性,鎮(zhèn)不住邪’。

阿石說他來替,墨師傅不肯,說‘這劍是我的心愿,得用我的血’。”

“他用石刀割破手指,把血滴在燒得通紅的劍坯上。

血滴上去的瞬間,劍身上突然冒起一層淡淡的白光,像蒙了層霜。”

“墨師傅笑了,笑得很輕,說‘成了,石乙,你看,成了’。

話音剛落,他就倒在了爐邊,手里還攥著那塊染血的布?!?br>
蘇曉的眼眶又紅了,手指緊緊攥著玉璜,心里想:“墨師傅到最后,都在想著別人……”(她沒說出口,只是低頭看著玉璜,睫毛輕輕顫著。

)林久看了她一眼,聲音放得更柔:“阿石把墨師傅埋在了鑄劍坊后面,就在那棵老榆樹下。

墨師傅生前總說,夏天的時候,榆樹蔭能蓋住大半個坊子,涼快?!?br>
“后來盜匪真的又來了,這次來了五個人,都拿著刀,要搶城里的糧倉。

阿石背著剛鑄成的劍,站在糧倉門口。

盜匪笑他,說‘一個毛頭小子,也敢擋路’?!?br>
“阿石沒說話,拔出劍 —— 那劍真的很鋒利,輕輕一揮,就把為首盜匪的刀劈成了兩半。”

“盜匪們嚇壞了,扭頭就跑。

城里的人都圍過來,夸那把劍厲害,問阿石劍叫什么名字。

阿石想了想,說叫‘墨影’,因為是墨師傅鑄的,劍影里該有墨師傅的念想?!?br>
“他在城里又待了兩年,用墨影劍幫著打跑過野獸,也幫著守過城門。

可后來他發(fā)現(xiàn),自己還是沒老?!?br>
“城里的孩子從牙牙學(xué)語長到能跑能跳,鐵匠鋪的老板從黑發(fā)變成了白發(fā),只有他,還是剛到城里的樣子。”

“有人開始說閑話,說他是‘妖物’,說墨影劍是‘邪器’。

阿石不想給墨師傅的劍惹麻煩,也不想被人當(dāng)成怪物?!?br>
“有天晚上,他把墨影劍擦得干干凈凈,放在了鑄劍坊的案上,又在墨師傅的墳前磕了三個頭,背著簡單的包袱,拿著那半塊玉璜,悄悄離開了城?!?br>
林久說到這,停了下來,抬眼看向茶室墻上的掛鐘 —— 時針己經(jīng)指到了七點,窗外的天全黑了,路燈的光透過玻璃照進(jìn)來,在桌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他拿起那半塊玉璜,輕輕推回蘇曉面前,聲音溫和:“時候不早了,食堂該關(guān)門了,你該去吃飯了?!?br>
蘇曉愣了一下,臉上瞬間涌上一層薄紅。

她攥著玉璜,指尖有點發(fā)涼,心里滿是不舍 —— 她還想知道阿石接下來去了哪,想知道墨影劍后來怎么樣了,想再聽林老師多講一會兒。

可她看著林久平靜的眼神,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 她怕自己太**,會讓林老師覺得煩。

“哦…… 好?!?br>
她小聲應(yīng)著,慢慢站起身,把玉璜小心翼翼地放進(jìn)包里,手指還在包口頓了頓,好像這樣就能多留一會兒。

林久也跟著站起來,拿起桌上的古籍和帆布包:“我送你到食堂門口吧,晚上路黑?!?br>
“不用了林老師!

我自己能行!”

蘇曉趕緊擺手,臉頰更紅了 —— 她怕跟林老師走在一起,心跳會快得讓他聽見,也怕路上的同學(xué)看到,會說閑話。

林久看她緊張的樣子,沒再堅持,只是點了點頭:“那你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嗯!

謝謝林老師!

林老師再見。”

蘇曉低頭鞠了個躬,轉(zhuǎn)身快步走出茶室,走到門口時,還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林久還站在桌旁,目光落在她身上,隔著玻璃,她好像又看到他嘴角那抹淡淡的笑。

她趕緊轉(zhuǎn)回頭,腳步更快了,心里卻像揣了只兔子,跳個不停。

出了茶室,晚風(fēng)一吹,蘇曉的臉頰稍微涼了點,可心里的思緒卻停不下來,全是剛才林老師講的故事,還有林老師的樣子。

(阿石背著墨師傅在雪地里走的時候,一定很累吧?

他把墨影劍留下的時候,是不是也很舍不得?

林老師講墨師傅咳血的時候,眼神好像有點難過,他是不是也在替墨師傅可惜?

)她走到圖書館樓下,看到路燈下飄著幾片銀杏葉,突然想起茶室里落的那幾片,心里又軟了下來。

(林老師說阿石走了很多地方,那他是不是也見過很多像阿禾、墨師傅這樣的人?

他活了那么久,會不會很孤單?。?br>
)走到食堂門口,里面己經(jīng)沒多少人了,蘇曉卻沒什么胃口。

她站在門口,摸了摸包里的玉璜,冰涼的觸感讓她稍微冷靜了點。

(明天…… 明天能不能找個借口,再問林老師阿石的事???

比如問他論文里能不能加古代鑄劍的內(nèi)容?

會不會太明顯了?

)她糾結(jié)了半天,最后還是嘆了口氣,走進(jìn)食堂 —— 不管怎么樣,先吃飯,明天再說。

畢竟,林老師己經(jīng)愿意跟她講這些故事了,這己經(jīng)是很好的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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