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像被揉碎的鉛云，壓在西南山區(qū)的褶皺里。

越野車在碎石路上顛簸，趙虎把車窗搖下條縫，突然猛地關上："***，這味道不對勁。

"林野也聞到了。

那是種混著腐葉與鐵銹的甜腥氣，像泡在****里的爛蘋果。

他摸向口袋里的玉佩碎片，碎片表面的紋路正在發(fā)燙，金線般的光芒在皮膚下若隱若現(xiàn)。

"到了。

"王也突然踩剎車。

村口的老槐樹上吊著三具**，皮膚呈現(xiàn)詭異的青紫色。

林野注意到**的眼皮都被縫上了，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森白的牙齒。

"是催魂香的變種。

"王也下車時甩了甩手腕，兩枚銅錢在指間轉(zhuǎn)成殘影，"但這次用的是活人。

"村公所里亮著昏黃的油燈，二十幾個村民圍成圈，正在啃食生肉。

他們的動作機械而僵硬，指甲縫里滲著黑血。

林野的氣感突然刺痛，他看見村民們頭頂漂浮著淡綠色的霧氣，那些霧氣正源源不斷地匯入村公所后堂。

"趙虎，清場。

"王也突然把銅錢拍在地上，"林也，跟我來。

"后堂里，穿道袍的年輕人正往銅爐里撒粉末。

他聽見動靜轉(zhuǎn)頭，林野瞳孔驟縮——這人的眉心嵌著枚翡翠色的眼球，眼白上爬滿血絲。

"全真教的叛徒？

"王也的語氣難得嚴肅，"你在養(yǎng)尸？

""天師府的小王也？

"年輕人怪笑，"來得正好，我這萬魂香正缺個活靶子。

"銅爐轟然炸開，黑霧凝成無數(shù)骷髏頭撲面而來。

林野的玉佩碎片突然滾燙，他本能地抬手一推，掌心炸開的金光竟把黑霧沖得倒飛回去。

"這不可能！

"年輕人踉蹌后退，"你怎么能破我的...?。?br>
"王也的銅錢擦著他耳畔飛過，在墻上刻出深可見骨的痕跡。

林野看見年輕人的氣脈在劇烈震顫，那些霧氣正瘋狂涌入他眉心的眼球。

"林也！

"王也突然喝道，"用你的氣感找他的弱點！

"林野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閉上眼睛，感知著周圍紊亂的氣流。

在年輕人心臟位置，他捕捉到一絲若有若無的凝滯——那里有個暗金色的小點，正隨著呼吸微微跳動。

"左邊第三根肋骨！

"他睜開眼大喊。

王也的身影瞬間模糊。

當年輕人的慘叫聲響起時，林野看見王也的手指己經(jīng)穿透了對方的胸腔，掌心里攥著塊刻滿咒文的翡翠眼球。

黑霧突然消散，村民們?nèi)鐗舫跣寻惆c倒在地。

林野踉蹌著扶住墻壁，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后背全是冷汗。

玉佩碎片的熱度己經(jīng)退去，但表面的紋路變得更加清晰，那些金線組成了類似八卦的圖案。

"你剛才用的炁..."王也突然湊近，"帶著玉靈的氣息。

"林野心里一緊，想起原作中王也的風后奇門。

他強裝鎮(zhèn)定地聳肩："可能是覺醒時殘留的能量？

"王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沒再追問。

回程的車上，趙虎拍著他的肩膀狂笑："小子可以啊！

剛才那招金光閃閃的，跟馮寶寶的阿威十八式有得一拼！

"林野笑了笑，沒有接話。

他摸著口袋里的玉佩碎片，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心跳聲異常清晰，仿佛整個世界的聲音都被放大了數(shù)倍。

回到分部時，月亮己經(jīng)爬上中天。

林野站在浴室鏡子前，看著胸口浮現(xiàn)出的淡金色紋路——那些紋路和玉佩碎片上的一模一樣。

"叩叩。

"王也的聲音突然從門外傳來："明天開始，我教你真正的控氣術(shù)。

還有..."他停頓了一下，"離張楚嵐遠點，那小子比看起來危險得多。

"林野關掉水龍頭，水珠順著下巴滑落。

他望著鏡中自己的倒影，突然發(fā)現(xiàn)瞳孔深處閃過一絲極淡的翡翠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