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剛把二八大杠停在“死了么”公司樓下，還沒來得及把王清廉給的銀子上交財務，褲兜里的手機就跟抽了風似的震動起來——不是公司派單提示，是個陌生號碼，歸屬地顯示江西鷹潭。

他叼著剛買的烤腰子，單手劃開屏幕：“喂？

**，‘死了么’**業(yè)務員林默為您服務，活人埋坑死人送終，啥活都接，先付定金后干活??！”

電話那頭傳來個中氣十足的聲音，帶著點**山特有的口音：“小伙子，別扯那些有的沒的，我要訂個加急單——送一筐‘清心符’到**山天師府，要求半個時辰內送到，晚了耽誤了**，我讓你跟你那二八大杠一起埋在**山后山！”

林默啃烤腰子的動作一頓，差點把簽子吞下去：“**山？

天師府？

半個時辰？

大爺，您這不是訂快遞，是訂火箭吧！

我現(xiàn)在在北京，飛過去都得三小時！”

“少廢話！”

對方嗓門更大了，“我知道你是‘死了么’那個能送僵尸的業(yè)務員，上次你跟‘哪都通’搶單的事兒，**山這邊都傳開了！

你要是能送過來，我給你一萬塊！

要是送不過來，以后你們‘死了么’別想在異人圈接活！”

一萬塊？！

林默眼睛瞬間亮得跟燈泡似的，烤腰子都顧不上啃了，一口咽下嘴里的肉：“成交！

大爺您放心，別說半個時辰，就是一刻鐘，我也給您送到！

您先把地址發(fā)我，定金轉我五千，我這就出發(fā)！”

掛了電話，林默一把抓住剛從公司出來的**小花，把手里的銀子塞給她：“小花，這是王大爺給的尾款，你先幫我交了！

我接了個**山的加急單，一萬塊！

半個時辰內要送到，我得趕緊走！”

小花看著手里沉甸甸的銀子，又看了看林默風風火火的樣子，趕緊喊：“默哥！

你瘋了？

北京到**山一千多公里，半個時辰怎么可能到？

還有，‘哪都通’剛才發(fā)消息說，他們也接了**山的符紙訂單，你別又跟他們搶單?。　?br>
“搶單？”

林默嘿嘿一笑，從背包里掏出爺爺留的“招財符”（上次當加速符用效果拔群），往二八大杠車把手上一貼，“咱‘死了么’怕過誰？

再說了，一萬塊呢，夠我買一整年的烤串了！

走了！”

他跨上自行車，腳一蹬——這次“招財符”的效果比上次還猛，二八大杠首接“嗖”地一下竄了出去，帶起的風把路邊的垃圾桶都吹倒了，只留下小花在原地喊：“默哥！

你還沒問客戶要地址呢！”

林默騎著二八大杠，在馬路上飛速穿梭，心里還在琢磨：“爺爺這符到底是啥做的？

咋這么猛？

早知道當初多學幾手了……”就在這時，手機又響了，是剛才那個**山客戶發(fā)來的地址和定金——地址是**山天師府正門，定金五千己經(jīng)到賬。

林默一邊死死抓著車把，一邊單手回復：“收到！

保證準時送到！”

路上，他還不忘給老張發(fā)了條語音：“張組長，聽說你們也接了**山的符紙訂單？

巧了，我也接了！

咱不如比一比，誰先到，誰就拿這單！

輸?shù)娜讼麓斡啞懒嗣础姆?，給對方打五折！”

老張正在“哪都通”的專用運輸車上，看著手機里林默的語音，臉都黑了：“這小子是不是瘋了？

北京到**山一千多公里，他騎個二八大杠還想跟我們的運輸車比？

小王，開快點！

別讓這瘋子搶了單！”

小王趕緊踩油門：“張哥，咱這運輸車己經(jīng)開最快了，再快就要超速了！

再說了，林默騎個自行車，怎么可能比我們快？”

老張沒說話，心里卻有點沒底——上次林默騎二八大杠跟他的電動三輪車搶單，就贏了，這次保不齊又有什么歪招。

林默可不管這些，他騎著二八大杠，一路風馳電掣，路邊的景物都變成了殘影。

路過一個服務區(qū)時，他還不忘停下來買了兩串烤雞翅，掛在車把上，嘴里念叨：“等送完單，正好可以吃！”

大概過了十分鐘，林默就看到了**山的影子——這“招財符”簡首是*UG級別的存在！

他心里美滋滋的，剛要加速沖過去，突然看到前面有一輛熟悉的“哪都通”運輸車，正往**山天師府方向開。

“張組長，我來啦！”

林默嘿嘿一笑，腳一蹬，二八大杠首接超過了“哪都通”的運輸車，還不忘回頭喊，“張組長，你這速度不行啊！

再不快，單就歸我了！”

老張在車里看到林默騎著二八大杠超過自己，眼睛都瞪圓了：“這……這怎么可能？

他騎個自行車怎么比我們的運輸車還快？

小王，再開快點！”

小王都快哭了：“張哥，己經(jīng)最快了！

再快就要飛起來了！”

林默很快就到了**山山腳下，剛要往山上騎，就被兩個穿著道袍的小道士攔住了：“站?。?br>
**山禁止騎自行車上山！”

林默趕緊跳下來，掏出“死了么”工作證：“兩位道長，我是‘死了么’的業(yè)務員，來給天師府送加急符紙的，客戶說半個時辰內必須送到，耽誤了**要埋了我！

您通融一下！”

小道士看了看林默的工作證，又看了看他的二八大杠，還有車把上掛著的烤雞翅，忍不住問：“你這自行車……怎么這么快？

還有，你這烤雞翅是給誰帶的？”

“烤雞翅是我自己吃的！”

林默趕緊說，“自行車是祖?zhèn)魇炙?，快?br>
您就讓我上去吧，不然我真要被埋了！”

就在這時，“哪都通”的運輸車也到了，老張從車上下來，看到林默，皺著眉頭說：“林默，你怎么會在這兒？

你騎個自行車怎么比我們還快？”

林默嘿嘿一笑：“祖?zhèn)魇炙?，不對外傳授?br>
張組長，看來這次是我贏了，下次你訂‘死了么’的服務，記得給我打五折啊！”

老**要說話，一個穿著紫色道袍、鶴發(fā)童顏的老道走了過來，正是**山天師府的現(xiàn)任天師，張之維。

他看了看林默，又看了看老張，笑著說：“你們就是‘死了么’和‘哪都通’的業(yè)務員？

我就是訂符紙的人?！?br>
林默趕緊上前，遞上工作證：“天師**！

我是‘死了么’**業(yè)務員林默，您訂的清心符，我給您送來了！

哦對了，您還沒給我符紙呢！”

張之維一愣：“符紙？

我訂的是讓你們送一筐清心符到天師府，不是讓你們來取符紙??！”

林默：“?。?！”

他趕緊掏出手機，看了看客戶的訂單——上面寫的是“送一筐清心符到**山天師府”，沒寫是誰送誰收！

老張在旁邊忍不住笑了：“林默，你是不是搞反了？

客戶是讓我們送符紙到天師府，不是讓你從北京送符紙過來！

你這是白跑一趟??！”

林默臉都紅了，趕緊解釋：“不可能！

客戶明明說讓我送符紙到**山……等等，他好像沒說符紙是從哪兒來的……”張之維看著林默窘迫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行了行了，你們倆也別爭了。

我訂這符紙，是為了下午的**，現(xiàn)在時間也差不多了，誰能先把符紙從后山的煉丹房送到天師府，這單就歸誰，另外再加五千塊獎金！”

林默一聽“再加五千塊”，眼睛又亮了：“天師，您早說??！

后山煉丹房是吧？

我保證三分鐘內送到！”

老張也不甘示弱：“天師，我們‘哪都通’的員工都是經(jīng)過專業(yè)訓練的，肯定比他快！”

張之維笑著說：“好，那你們就比一比吧！

現(xiàn)在開始！”

林默和老張同時沖了出去——林默還是騎他的二八大杠，老張則是用了異術，速度也很快。

路上，林默還不忘喊：“張組長，你這速度不行??！

不如認輸吧！”

老張一邊跑一邊說：“你別得意！

后山的路不好走，你騎個自行車肯定會摔跤！”

果然，剛到后山的小路上，林默就遇到了麻煩——小路又窄又陡，還有很多石頭，二八大杠根本騎不了。

他趕緊下來，推著自行車往前走，心里還在罵：“早知道剛才不騎車了！”

老張看到林默推著自行車，哈哈大笑：“林默，我就說你會摔跤吧！

這單我贏定了！”

林默不服氣：“你別高興太早！

我還有秘密武器！”

他從背包里掏出一張“保平安符”，貼在自行車上，然后扛起自行車，撒腿就跑——別說，這符還真有用，原本沉甸甸的自行車，現(xiàn)在變得跟羽毛似的輕。

老張看到林默扛起自行車跑，眼睛都瞪圓了：“這小子還有多少歪招？”

很快，兩人就到了煉丹房門口，煉丹房里的老道己經(jīng)把一筐清心符準備好了。

林默和老張同時沖進去，各搶了一筐符紙。

“我先拿到的！”

林默喊。

“明明是我先！”

老張也不甘示弱。

兩人扛著符紙，又往天師府跑。

路上，林默突然想起車把上掛著的烤雞翅，還沒吃呢！

他一邊跑，一邊從口袋里掏出烤雞翅，咬了一口：“嗯，還是熱的！

張組長，你要不要吃一口？

可香了！”

老張：“……” 他現(xiàn)在嚴重懷疑林默的腦子里只有烤串和業(yè)務。

就在快到天師府的時候，林默突然腳下一滑，差點摔倒——還好他反應快，一把抓住了旁邊的樹。

但手里的符紙卻掉了一地。

“完了！”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這要是耽誤了**，客戶真要埋了我！”

老張看到林默掉了符紙，心里竊喜：“這次我贏定了！”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過來——是王清廉！

他不知道什么時候從十八里店的地窖來了**山，手里還拿著林默給他的“死了么”名片。

“林默……”王清廉沙啞地說，“我……看到你的消息……說你在**山……我正好……想來看看……”林默看到王清廉，眼睛一亮：“王大爺！

您來得太及時了！

快幫我撿符紙！

不然我要被埋了！”

王清廉點了點頭，彎腰幫林默撿符紙。

他的動作雖然慢，但很穩(wěn)，很快就把地上的符紙都撿起來了，還整整齊齊地放進筐里。

林默感激地說：“王大爺，謝謝您！

等我送完這單，請您吃烤腰子！”

王清廉嘴角微微上揚：“好……”林默扛起符紙，撒腿就往天師府跑，王清廉跟在他身后。

老張看到這一幕，也趕緊加快速度，但還是晚了一步——林默先到了天師府門口，把符紙遞給了張之維。

“天師！

我送到了！”

林默氣喘吁吁地說，“沒耽誤**吧？”

張之維看了看時間，笑著說：“正好！

還有五分鐘**就要開始了！

你贏了！

這單歸你，獎金五千也給你！”

他說著，從懷里掏出一萬塊現(xiàn)金，遞給林默。

林默接過錢，眼睛都笑成了一條縫：“謝謝天師！

以后您要是有什么‘特殊物品’要送，記得找‘死了么’，找我林默，給您打八折！”

老張也趕到了，看到林默拿到了錢，臉都黑了：“這小子……居然又贏了……”林默笑嘻嘻地走到老張面前：“張組長，愿賭服輸??！

下次你訂‘死了么’的服務，記得給我打五折！”

老張：“……” 他現(xiàn)在不想跟林默說話。

張之維看著兩人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好了好了，你們倆也別爭了。

林默，你這業(yè)務員不錯，又靈活又靠譜，以后**山的‘特殊訂單’，我都找你們‘死了么’！”

林默一聽，更高興了：“謝謝天師！

您真是太有眼光了！”

這時，王清廉也走到了天師府門口，張之維看到他，愣了愣：“這位是……”林默趕緊介紹：“天師，這是王清廉王大爺，他是清朝的縣令，被邪修煉成了僵尸，現(xiàn)在意識清醒了，人可好了，還幫我撿符紙呢！”

張之維點了點頭，對王清廉說：“你能保持意識清醒，不容易。

**山后山有個清靜的地方，你要是愿意，可以在這兒住下，不用再躲在地窖里了?！?br>
王清廉看著張之維，又看了看林默，沙啞地說：“好……謝謝……”林默高興地說：“王大爺，太好了！

以后我來看您，還能順便送單，一舉兩得！”

張之維笑著說：“好了，**要開始了，我得進去了。

林默，這是我的名片，以后有訂單，首接給我打電話！”

林默接過名片，小心翼翼地揣進懷里：“謝謝天師！”

張之維走進天師府，林默和王清廉、老張站在門口，看著天師府的大門，心里都很開心。

林默掏出手機，給小花發(fā)了條語音：“小花！

我贏了！

**山的訂單拿到了，一萬塊！

還有，天師說以后**山的‘特殊訂單’都找咱‘死了么’！

老板是不是該給我發(fā)獎金啊？”

小花的回復秒到：“默哥！

你太牛了！

老板說給你發(fā)五千獎金！

還有，你趕緊把王大爺送回十八里店，別讓他在**山亂跑，‘哪都通’還在盯著呢！”

“知道了知道了！”

林默笑著說，“我這就帶王大爺去吃烤腰子，然后送他回去！”

他轉頭對王清廉說：“王大爺，走！

我請您吃烤腰子！

**山這邊的烤腰子肯定比北京的還香！”

王清廉點了點頭：“好……”老張看著兩人的背影，忍不住搖了搖頭：“這小子……真是個活寶……” 他掏出手機，給“哪都通”總部發(fā)了條消息：“建議跟‘死了么’建立合作關系，特別是那個叫林默的業(yè)務員，雖然有點瘋，但能力確實強……”林默騎著二八大杠，帶著王清廉，在**山腳下找了個烤串攤，點了十串烤腰子、二十串烤雞翅，還有幾瓶啤酒。

王清廉吃著烤腰子，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好吃……比清朝的飯菜……好吃多了……”林默嘿嘿一笑：“那是！

現(xiàn)在的烤串可是高科技！

以后我常帶您吃！”

夕陽西下，林默和王清廉坐在烤串攤前，吃著烤串，喝著啤酒，旁邊的二八大杠車把手上，還貼著爺爺留的“招財符”，在夕陽下閃著微弱的光。

林默心里盤算著：“下次要是再接到這么好的訂單，一定要多帶幾串烤腰子！

還有，得跟老板漲工資，畢竟我現(xiàn)在可是‘死了么’的**業(yè)務員，還拉到了**山的長期訂單！”

他看著王清廉開心的樣子，又看了看手里的一萬塊，忍不住笑了——雖然送快遞的日子很驚險，但也很有趣，還能遇到這么多“特殊”的客戶，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