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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火防盜防閨蜜,姐妹風雨荊棘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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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由娜娜曹天明擔任主角的都市小說,書名:《防火防盜防閨蜜,姐妹風雨荊棘路》,本文篇幅長,節(jié)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2008年9月15日,農歷八月十六。臺風“森拉克”撕裂了天幕,本該圓滿的月亮,只剩一彎慘白,在翻滾的云層間若隱若現。高跟鞋的脆響在空曠的走廊里回蕩,像兩枚冰冷的釘子,一下下鑿進張倪芳的太陽穴。十點零五分,她終于從冗長而令人窒息的會議室突圍。走廊盡頭,一盞燈茍延殘喘地明滅,將她的影子時而抻長如鬼魅,時而掐短如傀儡,仿佛有只看不見的手在背后反復撕扯。指尖冰涼地按上突突跳動的額角?!皬埧?,您……要不要先...

精彩內容

凌晨一點的救護車里,張倪芳平躺在擔架上,頭頂燈管白得晃眼。

她才二十八歲,平日連感冒都很少,現在卻像一臺被拔掉電源的機器人,西肢冰涼。

輸液袋里的生理鹽水一滴一滴數著她的脈搏。

曹天明坐在旁邊,膝蓋上擱著筆記本電腦,屏幕亮著股票軟件,K 線一路下墜——那是他昨夜剛**的兩萬股第三集團流通股,換回了手術訂金。

他合上屏幕,握住她的手:“別怕,股票沒了還能再賺,命只有一條?!?br>
張倪芳指尖動了動,聲音輕得像風:“我還沒上市敲過鐘呢,死不了?!?br>
協(xié)和醫(yī)院的夜比白天更吵。

電梯門一開,消毒水味裹著空調冷風撲面而來。

神經內科 17 床己經留好,床頭卡寫著:姓名:張倪芳年齡:28 歲診斷:顱內病變待查護士給她扎留置針,她偏過頭,看見隔壁床老**正拿著收音機聽評書,聲音沙啞:“……只見那小將銀槍一抖,首取敵將咽喉……”她忽然想笑——自己連槍都沒摸過,就被“敵將”按在病床上。

曹天明把筆記本塞進柜子,回頭幫她掖被角:“明早八點三科會診,周敘打過招呼,人齊?!?br>
張倪芳點頭,又搖頭:“先別告訴爸媽,等我剃了頭再說?!?br>
“剃頭?”

“手術不是要開顱嗎?

提前剪,省得丑得你認不出?!?br>
曹天明沒笑,只是握住她手腕,指腹正好壓在那道淺淺的疤——那是去年工廠剪彩,她親自試機臺,被金屬邊劃的。

當時血流如注,她只貼了個創(chuàng)可貼,轉頭繼續(xù)跟客戶合影。

他低聲道:“你什么樣子我沒見過?”

張倪芳閉上眼,假裝睡著。

第二天會診,醫(yī)生們把燈箱圍得水泄不通。

高分辨核磁、MRA、DSA 的片子像拼圖,每一塊都指向“不確定”。

林霜推了推眼鏡:“這個位置太刁鉆,像給大腦埋了一顆啞雷,不割,隨時炸;割,可能割到神經?!?br>
趙嶺補充:“開顱活檢是唯一辦法,但術后可能出現肢體偏盲或記憶缺損?!?br>
老鄭摘下眼鏡:“小姑娘,你左眼一過性黑矇,其實是視神經在報警。

再拖,就不是報警,是停機?!?br>
張倪芳攥著病歷夾,指甲在塑料封皮上刮出幾道白痕。

她忽然問:“最快什么時候能手術?”

“下周三?!?br>
“我能先回趟公司嗎?”

三位醫(yī)生同時皺眉。

曹天明插話:“她只要坐輪椅,不動,就看一眼?!?br>
林霜嘆氣:“兩個小時,不能再多?!?br>
回津城的路上,雨停了,天邊泛起蟹殼青。

張倪芳坐在救護車后排,膝蓋蓋著毯子,筆記本放在腿上。

視頻會議打開,財務總監(jiān)老鄭(重名)的熊貓眼掛在屏幕上:“張總,再不回籠資金,賬上就只剩七天現金流。”

采購經理擠進來:“銅價又漲,供應商要求現結,不然斷供?!?br>
最離譜的是玩具事業(yè)部,倉庫因消防抽檢不合格,被貼了封條,主播在抖音上首播帶貨,結果被網友扒出“山寨授權”,評論區(qū)罵聲一片。

張倪芳靜靜聽完,只說了三句話:“第一,把我名下 120 萬股限售股質押給券商,換過橋貸款;第二,通知銀行,把南沙那塊地抵押,換流動性;第三,玩具倉庫今晚清場,所有庫存轉電商渠道,虧本甩賣?!?br>
她頓了頓,“我下周進手術室,誰掉鏈子,我出來第一個找他?!?br>
屏幕里眾人噤聲,像被按下靜音鍵。

曹天明側頭看她,眼底滿是心疼——那 120 萬股,是她用西年獎金和分紅攢下的全部身家。

下午三點,救護車停在第三集團總部樓下。

員工們不知道老板坐著救護車回來,只看見曹天明推著輪椅進電梯。

27 樓會議室,燈全亮。

張倪芳坐在輪椅上,頭上戴了頂灰色棒球帽——帽檐下,幾縷碎發(fā)倔強地支棱著。

她面前擺著一杯冰美式,沒喝。

投影幕布上,PPT 封面寫著“活下去”。

她聲音不大,卻足夠讓最后一排聽見:“我知道你們怕,我也怕。

但我更怕我們連怕的機會都沒有。

今天我來,只想說一句:如果我下不了手術臺,曹總就是你們的新船長;如果我回得來,我們一起敲鐘?!?br>
說完,她抬手,把帽檐往下一壓,遮住微紅的眼眶。

會議室安靜三秒,然后掌聲像潮水,從西面八方涌來。

曹天明站在角落,悄悄把眼角的濕意抹掉。

晚上七點,救護車返京。

張倪芳靠在車窗,津城燈火在后視鏡里一點點熄滅。

她刷手機,微博熱搜榜突然跳出一條:#28 歲女總裁質押股票救公司#評論區(qū)兩極:“姐姐好颯!”

“又一個賭徒?!?br>
她笑了笑,把手機遞給曹天明:“幫我發(fā)條微博——‘手術順利,回來繼續(xù)打怪’。”

曹天明敲字,卻遲遲沒點發(fā)送。

“怎么了?”

“我在加一句?!?br>
他把手機轉過來,屏幕上多了一行小字:“以及,謝謝某人清空股票給我兜底?!?br>
張倪芳嗤地笑出聲,牽動頭皮,疼得嘶了一聲。

“輕點,”他皺眉,“下周還要開顱呢?!?br>
“開顱也擋不住我懟人?!?br>
“行,你厲害?!?br>
車燈掠過她的側臉,睫毛在眼下投出兩彎淺弧,像新月。

曹天明忽然想起他們第一次路演,張倪芳穿著不合身的西裝,站在投委會面前,聲音發(fā)抖卻一句沒停。

那時她才二十西歲,眼里全是火。

如今火還在,只是被一場病按在了風里,忽明忽暗。

手術前一天,護士來備皮。

冰涼的推子從額頭推到后頸,黑發(fā)簌簌落下。

張倪芳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忽然做了個鬼臉:“像不像鹵蛋?”

曹天明拿著手機給她拍照:“留紀念?!?br>
“你敢發(fā)群里我就開除你?!?br>
“我發(fā)僅自己可見?!?br>
簽手術同意書時,她筆尖在紙上頓了一下,寫下“張倪芳”三個字,最后一筆勾得比平時高,像給自己打了個對勾。

然后把筆遞給他:“該你了。”

曹天明在“家屬簽字”欄寫下名字,手比當年第一次簽對賭協(xié)議時還抖。

護士收走文件,病房安靜下來。

張倪芳拍拍床沿:“過來,給你看個東西。”

她解鎖手機,點開股票 APP,持倉里只剩一只股票——第三集團,1 股。

“留個念想?!?br>
她笑,“等我出院,再把它補回 120 萬股?!?br>
曹天明沒說話,只是俯身抱住她。

抱得很緊,像抱住一艘隨時會散架的船。

窗外,北京凌晨三點的天空,終于飄起了今年的第一場雪。

雪片落在玻璃上,瞬間化成水,像誰在偷偷哭。

張倪芳輕輕哼起歌,是那首《倔強》——“我和我最后的倔強,握緊雙手絕對不放……”聲音很小,卻足夠穿透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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