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望舒和云歸荑從小一起長大，夏望舒最大的快樂就是去找云歸荑分享她認(rèn)為的美好。

暮色西合時(shí)，河岸人家的燈籠一盞一盞亮起來，將水面染成胭脂色。

甜糯的酒釀圓子香混著雨后泥土的氣息，在巷弄間浮動。

廊檐下，老人銜著旱煙坐在長凳上，煙鍋里火星忽明忽暗，吐出的煙圈剛成形便被細(xì)雨打散。

檐角的雨水順著瓦溝滑落，滴進(jìn)青石缸中，叮咚聲里，回憶襲面而來。

“阿姐！

我們?nèi)シN雞蛋吧！

我們把結(jié)出好多雞蛋偷偷給阿婆一個驚喜，這樣阿婆每天就會給我們做肉末雞蛋啦！”

夏望舒叫喊著。

“小舒想種雞蛋啊，可**蛋是不能種出來的?！?br>
溫歸荑耐心的說。

夏望舒的小臉一下子垮了下來，烏溜溜的眼睛里閃爍著不解的光芒。

"可是......可是上次阿姐不是說，把豆子埋進(jìn)土里，就能長出好多豆子嗎？

而且我們***老師也說了‘種瓜得瓜，種豆得豆’，阿姐騙人!"她拽著云歸荑的衣角，小手指向菜園的方向，"雞蛋比豆子大那么多，肯定能結(jié)出更多雞蛋！

"云歸荑蹲下身來，輕輕拂去小舒額前沾著的草屑。

五月的陽光透過七葉樹的縫隙，在她淺青色的衣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小舒說得對，豆子確實(shí)能種出來。

"她指向不遠(yuǎn)處的雞舍，"但**蛋不一樣，你看那些母雞，它們每天都會在窩里下......""那我們把雞媽媽也種進(jìn)土里！

"夏望舒突然眼睛一亮，掙脫姐姐的手就往雞舍跑去，兩條小短腿跑得飛快，差點(diǎn)被凸起的樹根絆倒。

"小心！

"云歸荑連忙追上去，一把撈住她的胳膊。

她看著紅撲撲的臉蛋上沾著的泥點(diǎn)，忍不住笑出聲來。

"雞媽媽可不能種進(jìn)土里，它們會悶壞的。

而且......"她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要是被阿婆知道我們動她的母雞，今晚的肉末雞蛋可就沒啦。

"夏望舒立刻捂住嘴巴，眼睛瞪得圓圓的，左右張望了一下，確定阿婆沒在附近后，才小聲說："那怎么辦？

阿婆昨天說雞蛋不夠了......"云歸荑牽著小舒的手走向菜園，**的泥土在他們腳下發(fā)出輕微的吱呀聲。

"我們可以幫阿婆撿雞蛋啊。

母雞們每天都會在稻草窩里下蛋，我們悄悄去數(shù)數(shù)......"就在這時(shí)，夏望舒突然掙脫姐姐的手，蹲在菜畦邊開始用小木棍挖土。

"阿姐你看！

"她興奮地叫道，從松軟的泥土里捧出一個沾著些許泥土的、完好的雞蛋，"我種出雞蛋了！

真的種出來了！

"云歸荑驚訝地眨眨眼，那確實(shí)是一枚新鮮的雞蛋，可能是某只調(diào)皮的母雞偷偷埋在土里的。

陽光照在蛋殼上，泛著微微的粉色光澤。

"噓......"她豎起手指貼在唇邊，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這真的是小舒種出來的秘密雞蛋，我們把它藏好，等阿婆找不到雞蛋的時(shí)候，再給她一個驚喜好不好？

"夏望舒拼命點(diǎn)頭，小心翼翼地把雞蛋放進(jìn)衣兜里，小手一首護(hù)著，生怕它掉出來。

溫歸荑看著他認(rèn)真的樣子，心里軟成一片。

遠(yuǎn)處傳來阿婆呼喚他們洗手吃飯的聲音，炊煙從廚房的煙囪里裊裊升起，空氣中飄來肉末雞蛋的香氣。

"走啦，小農(nóng)夫。

"溫歸荑揉了揉妹妹的頭發(fā)，"記得我們的秘密哦。

"那時(shí)小舒最大的快樂就是粘著阿姐了，再后來小舒每個月都有10天會住在阿姐家，但是她又舍不得離開爸爸媽媽，她也不知道為什么她每個月她都需要在阿姐家，不能和爸爸媽媽去那個神秘的地方。

“阿姐，我想爸爸媽媽了?！?br>
夏望舒抱著阿姐，鼻尖抽搐差點(diǎn)就哭出來。

“小舒的爸爸媽媽是因?yàn)橛惺虏胚h(yuǎn)去了很遠(yuǎn)的地方，他們很快就會回來的?！?br>
她摸著妹妹的頭。

云歸荑拿起本子，找來幾只彩筆，在上面寫下1~9個數(shù)字，“從明天起，小舒每過一天就劃掉一個數(shù)字，等數(shù)字劃完了，小舒的爸爸媽媽就回來了?！?br>
“嗯！”

月光透過紗簾，灑在小床上。

兩個孩子蜷在印有星星的薄被里，夜風(fēng)拂過，云歸荑將小舒摟的更緊了。

“姐姐會一首陪在你身邊的?！?br>
“嗯，我愛你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