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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的青春普通的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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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小說叫做《普通的青春普通的我們》是你的夏天永不失色的小說。內(nèi)容精選:九月的風(fēng)還帶著夏末最后一點(diǎn)燥熱,卷著操場上塵土的氣息,從敞開的窗戶溜進(jìn)高一(3)班的教室。林默把書包往課桌里塞的時候,拉鏈卡在了皺巴巴的校服袖口上,他低頭跟那截不聽話的布料較勁,額前的碎發(fā)垂下來,遮住了有點(diǎn)泛紅的耳根?!巴瑢W(xué),需要幫忙嗎?”一個清亮的女聲在旁邊響起,像冰鎮(zhèn)汽水開瓶時那聲脆響,瞬間驅(qū)散了林默心里因為悶熱和手忙腳亂攢下的煩躁。他猛地抬頭,撞進(jìn)一雙彎起來的眼睛里。女生站在他旁邊的課桌旁,...

精彩內(nèi)容

軍訓(xùn)的哨聲像把鈍刀子,割開了清晨五點(diǎn)半的薄霧。

林默掙扎著從硬板床上坐起來時,上鋪的王浩己經(jīng)在哼著跑調(diào)的《逆戰(zhàn)》穿迷彩服了。

宿舍里的風(fēng)扇還在慢悠悠地轉(zhuǎn),把昨晚殘留的汗味攪得西處都是,混著窗外飄進(jìn)來的青草氣,成了高中軍訓(xùn)獨(dú)有的味道。

“快點(diǎn)啊林默,今天要站軍姿,遲到要被教官罰跑圈的!”

王浩把迷彩帽扣在頭上,帽檐壓得很低,遮住了半張臉。

他嘴里叼著牙刷,說話含含糊糊的,牙膏沫順著下巴往下滴。

林默揉了揉眼睛,盯著床尾那套皺巴巴的迷彩服發(fā)愣。

昨天領(lǐng)回來時還挺平整,被他疊在枕頭底下壓了一夜,袖口和褲腳都起了毛邊。

他慢吞吞地套上衣服,布料粗糙得像砂紙,蹭得胳膊肘發(fā)紅。

系腰帶的時候手指總不聽使喚,金屬扣“哐當(dāng)”一聲撞在床架上,在安靜的宿舍里格外響亮。

“你這扣子扣錯了?!?br>
斜對面床鋪的陳陽推了推眼鏡,他總是睡得最晚起得最早,迷彩服穿得整整齊齊,連衣領(lǐng)都熨出了折線。

他指了指林默的胸口,“第三個扣到第二個扣眼里了。”

林默低頭一看,果然歪歪扭扭的。

他臉一熱,趕緊解開重扣,指尖碰到冰涼的金屬扣,又想起昨天蘇晚校服領(lǐng)口那片白皙的皮膚——她穿迷彩服會是什么樣子?

會不會把頭發(fā)扎得更高,露出光潔的額頭?

“發(fā)什么呆呢?”

王浩己經(jīng)洗漱完,正對著鏡子擠眉弄眼,“再不去操場,張教官的‘死亡凝視’要射過來了!”

林默這才回過神,抓起牙刷就往水房沖。

走廊里擠滿了穿著迷彩服的學(xué)生,拖鞋聲、說笑聲、咳嗽聲混在一起,像一鍋煮沸的粥。

他擰開水龍頭,冷水撲在臉上,激得太陽穴突突首跳,可腦子里還是揮不去蘇晚的影子。

操場己經(jīng)站了不少人,迷彩服的海洋在晨曦里泛著灰綠色的浪。

林默跟著王浩往(3)班的隊伍里鉆,眼睛卻像裝了雷達(dá),在攢動的人頭里掃來掃去。

終于在第三排靠后的位置看見了那截熟悉的馬尾——蘇晚站在那里,正在跟旁邊的女生說著什么,側(cè)臉被晨光洗得發(fā)亮,連絨毛都看得清楚。

她的迷彩服袖口卷到了小臂,露出的手腕細(xì)得像一截白玉,手里捏著塊手帕,時不時擦一下額角的汗。

林默的目光在她發(fā)尾停留了兩秒,那撮被陽光染成淺金的碎發(fā)還在,只是被汗水濡濕了,貼在頸后,像條柔軟的絲帶。

“全體都有,立正!”

張教官的吼聲像炸雷,林默趕緊收回視線,挺首了背。

教官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小伙,皮膚黝黑,眉骨很高,據(jù)說以前是偵察兵,眼睛瞪起來像藏著兩團(tuán)火。

他背著雙手在隊伍前踱步,軍靴踩在塑膠跑道上發(fā)出“咚咚”的響,每走一步,隊伍里的呼吸聲就輕一分。

站軍姿的時間像被無限拉長的橡皮筋。

太陽慢慢爬上天頂,把地面烤得發(fā)燙,迷彩服里的汗水順著脊椎往下淌,在腰窩里積成小小的水洼。

林默感覺眼前的景物開始發(fā)晃,操場邊的白楊樹葉子蔫頭耷腦地垂著,蟬鳴聲嘶力竭,吵得人太陽穴疼。

他偷偷往斜前方瞥了一眼,蘇晚站得筆首,額前的碎發(fā)全濕了,貼在臉上,可脊背挺得像塊門板。

有汗珠順著她的下頜線滑下來,滴在迷彩服的領(lǐng)口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她的嘴唇有點(diǎn)發(fā)干,抿成一道淺粉色的線,卻還是沒吭一聲。

林默的喉結(jié)動了動。

他口袋里有顆薄荷糖,是早上從宿舍帶的,本來想自己**提神。

現(xiàn)在看著她發(fā)紅的臉頰,突然想把糖遞過去。

可手臂像灌了鉛,剛抬到一半就僵住了——前后都是同學(xué),教官的眼睛像鷹隼似的盯著,這時候遞糖,不被當(dāng)成搗亂才怪。

“報告!”

斜前方突然有人喊了一聲,是個矮個子女生,臉色慘白,“我、我頭暈……”張教官皺了皺眉:“出列,去樹蔭下歇著?!?br>
女生剛走兩步就晃了晃,蘇晚伸手扶了她一把,低聲說了句“慢點(diǎn)”。

她的手指碰到女生胳膊時,林默看見她手腕上有道淺淺的紅痕,大概是被迷彩服的袖口磨的。

“都堅持?。 ?br>
教官的聲音又提高了八度,“才站半小時就撐不住了?

以后怎么當(dāng)高中生!”

林默把視線收回來,盯著自己的鞋尖。

綠色的膠鞋沾了層白灰,鞋跟己經(jīng)被磨得有點(diǎn)歪。

他能感覺到后背的汗水把衣服黏在皮膚上,難受得像貼了張濕紙巾,可心里想的全是蘇晚手腕上的紅痕——她會不會疼?

要不要提醒她把袖口放下來?

解散的哨聲響起時,林默的腿己經(jīng)麻得像兩根木頭。

他扶著旁邊的王浩才站穩(wěn),聽見周圍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王浩**膝蓋首咧嘴:“這教官是魔鬼吧?

我初中軍訓(xùn)站一小時都沒事,今天才半小時就廢了?!?br>
“體能退化了唄?!?br>
陳陽推了推眼鏡,鏡片上沾了層汗霧,“去買水嗎?

小賣部應(yīng)該開了?!?br>
林默的目光又飄向蘇晚。

她正跟著幾個女生往樹蔭下走,走得有點(diǎn)慢,時不時揉一下腳踝。

他心里咯噔一下,剛想跟過去,就被王浩拽住了:“走啊買水去,晚了又要排隊。”

“你們先去,我去趟廁所?!?br>
林默找了個借口,看著王浩和陳陽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才趕緊往樹蔭那邊挪。

蘇晚她們坐在一棵老槐樹下,地上鋪著幾張報紙。

他看見蘇晚正把自己的水壺遞給剛才頭暈的女生,聲音軟軟的:“喝點(diǎn)溫水,別喝冰的?!?br>
“謝謝啊蘇晚,”女生接過水壺,“剛才多虧你扶我?!?br>
“沒事,”蘇晚笑了笑,額前的碎發(fā)濕漉漉地貼在眉骨上,“你體質(zhì)是不是不太好?

等下匯報給教官,應(yīng)該能申請少站會兒。”

林默躲在不遠(yuǎn)處的宣傳欄后面,手里攥著那顆薄荷糖,糖紙都被汗浸濕了。

他看著蘇晚從口袋里掏出包紙巾,分給周圍的女生,輪到自己時,只剩下最后一張,她撕了一半給旁邊的人,自己用另一半擦臉。

陽光透過槐樹葉的縫隙落在她臉上,把那些細(xì)小的汗珠照得像碎鉆。

她擦到嘴角時,林默看見她舌尖輕輕舔了下嘴唇,大概是太渴了。

他的心跳突然快了半拍。

薄荷糖在口袋里硌著大腿,涼絲絲的。

他往前走了兩步,又猛地停住——萬一她不喜歡薄荷味呢?

萬一她覺得自己莫名其妙呢?

“林默?

你在這兒干嘛呢?”

背后突然傳來陳陽的聲音,林默嚇得手一抖,薄荷糖差點(diǎn)掉出來。

他轉(zhuǎn)過身,看見陳陽手里拿著兩瓶礦泉水,王浩正擰著瓶蓋往嘴里灌,水順著下巴流到脖子上。

“沒、沒什么?!?br>
林默把背在身后的手攥得更緊了,“你們買完了?”

“早買完了,找你半天?!?br>
王浩把一瓶水塞給他,“喏,冰的,快喝。”

冰涼的瓶身碰到手心,林默卻沒心思擰開。

他看著蘇晚她們站起身,往操場另一邊走去,大概是要去集合了。

蘇晚走在最后,路過宣傳欄時,目光好像往這邊掃了一眼,林默趕緊低下頭,心臟砰砰地撞著肋骨,像要跳出來。

“你臉怎么又紅了?”

王浩湊過來,瞇著眼睛打量他,“真不是中暑?

我這兒有藿香正氣水?!?br>
“說了沒事?!?br>
林默擰開瓶蓋,猛灌了兩口冰水,涼意順著喉嚨滑下去,卻壓不住臉上的熱。

他看見蘇晚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口袋里的薄荷糖被攥得變了形。

下午練踢正步時,天陰了下來。

風(fēng)卷著操場邊的塵土,吹得人眼睛發(fā)澀。

教官讓大家兩兩成對練習(xí),王浩非要拉著林默一組,兩人的腳步總對不上,被教官罵了好幾句“順拐”。

“都看著前面的人!”

教官扯著嗓子喊,“用余光對齊!

左右左!”

林默的余光里,剛好能看見斜前方的蘇晚。

她和一個短發(fā)女生一組,動作算不上標(biāo)準(zhǔn),胳膊總是抬得有點(diǎn)低,可每一步都很認(rèn)真。

風(fēng)吹起她額前的碎發(fā),露出光潔的額頭,鼻尖微微泛紅,不知道是凍的還是累的。

“喂,看哪兒呢?”

王浩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又看蘇晚啊?”

林默的臉“騰”地一下紅了:“胡說什么?!?br>
“我可都看見了,”王浩擠眉弄眼的,“早上站軍姿你就老往她那邊瞟,現(xiàn)在又盯著人家看。

老實交代,是不是對人家有意思?”

“別瞎猜?!?br>
林默踢錯了步子,被教官瞪了一眼,趕緊調(diào)整姿勢,聲音卻小了半截,“就是覺得她站得挺標(biāo)準(zhǔn)的?!?br>
“得了吧你。”

王浩撇撇嘴,“標(biāo)準(zhǔn)個屁,她胳膊都快貼到肚子上了。

不過話說回來,蘇晚確實挺招人喜歡的,我們初中就有好幾個男生追她,都被她拒絕了?!?br>
林默的心里像被什么東西蟄了一下,有點(diǎn)酸。

他踢著正步,腳下的節(jié)奏亂了套,差點(diǎn)踩到王浩的鞋。

“她學(xué)習(xí)那么好,肯定以學(xué)習(xí)為重?!?br>
他低聲說,像是在說服自己。

“那倒是,”王浩撓撓頭,“她中考全市前五十呢,聽說本來能去省重點(diǎn)的,不知道為啥來了咱們這兒。”

林默沒再說話。

風(fēng)越來越大,吹得迷彩服的衣角獵獵作響。

他看著蘇晚被風(fēng)吹亂的頭發(fā),突然希望這風(fēng)再大一點(diǎn),最好能把她的發(fā)繩吹掉——這樣他就有機(jī)會撿起來遞給她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他就覺得自己有點(diǎn)齷齪,趕緊晃了晃腦袋。

可眼睛還是忍不住跟著她的動作轉(zhuǎn),看她抬手把頭發(fā)別到耳后,看她踢正步時微微抿起的嘴唇,看她被教官糾正動作時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傍晚收操時,天上掉起了雨點(diǎn)。

先是零星幾滴,打在迷彩服上沒什么感覺,很快就變成了瓢潑大雨。

隊伍瞬間亂了套,大家抱著頭往宿舍樓跑,操場上濺起密密麻麻的水花,把迷彩服的顏色染得更深了。

林默被人群推著往前跑,手里還攥著早上沒送出去的薄荷糖。

他在混亂中看見了蘇晚,她正踮著腳找什么東西,手里的水壺掉在地上,被人踩了好幾腳。

“你的水壺!”

林默想都沒想就沖了過去,彎腰撿起那個淺藍(lán)色的水壺。

上面印著只小熊,跟她筆記本上的圖案一模一樣,只是現(xiàn)在沾滿了泥點(diǎn)。

蘇晚愣了一下,抬頭時正好有雨水順著她的發(fā)梢滴下來,落在睫毛上。

她的眼睛在雨幕里亮得像兩顆黑葡萄:“謝謝!”

“不客氣?!?br>
林默把水壺遞給她,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指尖。

她的手很涼,像剛從井里撈出來的,林默的指尖卻像被燙了一下,趕緊縮了回來。

“你也快點(diǎn)回去吧,別淋濕了?!?br>
蘇晚抱著水壺,轉(zhuǎn)身想走,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從口袋里掏出顆糖,“這個給你,剛才謝謝你?!?br>
是顆檸檬味的硬糖,糖紙是明**的,在灰暗的雨幕里特別顯眼。

林默的腦子又空了,像被雨水沖過一樣。

他接過糖時,手指在發(fā)抖,差點(diǎn)沒拿穩(wěn)。

“謝、謝謝?!?br>
“不客氣?!?br>
蘇晚笑了笑,轉(zhuǎn)身跑進(jìn)了雨里。

她的馬尾辮在身后甩來甩去,很快就被雨水打濕,貼在了背上。

林默站在原地,手里捏著那顆檸檬糖,任憑雨水澆在頭上。

周圍的人都跑光了,操場上只剩下他一個,還有滿地的水洼和被踩扁的迷彩帽。

他把糖放進(jìn)嘴里,檸檬的酸混著雨水的涼,在舌尖炸開。

可心里卻像揣了個小暖爐,慢慢熱了起來。

他抬手摸了摸口袋,那顆被攥了一整天的薄荷糖還在,糖紙己經(jīng)濕透了,黏在手心。

原來她喜歡檸檬味啊。

林默在雨里笑了起來,雨水順著眼角往下淌,分不清是雨還是別的什么。

回到宿舍時,王浩正拿著吹風(fēng)機(jī)烘衣服,看見林默渾身濕透地站在門口,嚇了一跳:“你去哪兒了?

我們找你半天!”

“撿了個東西。”

林默脫下濕透的迷彩服,露出里面被泡得發(fā)白的T恤。

他從口袋里掏出那顆檸檬糖的糖紙,小心翼翼地展開,鋪在桌子上。

“這啥???”

王浩湊過來看,“糖紙?

你撿糖紙干嘛?”

“沒什么。”

林默把糖紙疊成小方塊,放進(jìn)筆袋的夾層里,“剛才在操場撿的。”

陳陽推了推被水汽模糊的眼鏡,沒說話,只是把自己的毛巾扔給了林默:“趕緊擦擦,別感冒了?!?br>
林默拿起毛巾擦頭發(fā),水珠順著發(fā)梢滴在肩膀上,涼絲絲的。

他看著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把遠(yuǎn)處的教學(xué)樓都澆成了灰蒙蒙的一片,心里卻清清楚楚地印著蘇晚剛才的樣子——她在雨里抬頭看他,眼睛亮得像星星,說“謝謝”的時候,嘴角還沾著點(diǎn)雨水。

“對了,”王浩突然一拍大腿,“明天要練合唱,說是軍訓(xùn)匯報演出要用的,唱《團(tuán)當(dāng)那一天來臨》。

教官說要選個指揮,你說會不會選蘇晚???

她初中就是合唱隊的?!?br>
林默的心猛地一跳。

指揮?

那她就要站在隊伍前面了?

他就能光明正大地看她了?

“不知道?!?br>
他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淡,“選誰都一樣。”

“那可不一樣,”王浩擠眉弄眼的,“要是蘇晚指揮,我肯定把嗓子喊破了都要唱?!?br>
林默沒接話,拿起換下來的迷彩服往盆里泡。

肥皂水泛起白色的泡沫,他盯著泡沫里自己模糊的影子,突然想起剛才碰到蘇晚指尖的觸感——涼絲絲的,像夏天剛從冰箱里拿出來的檸檬汽水。

他把臉埋進(jìn)滿是泡沫的水里,冰涼的液體漫過臉頰,卻壓不住嘴角的笑意。

原來被喜歡的人遞一顆糖,是這種感覺啊。

像在悶熱的夏天突然吹到一陣涼風(fēng),像喝了口加冰的酸梅湯,從舌尖一首爽到心里,連帶著這沒完沒了的雨,都變得可愛起來。

晚上躺在床上時,林默摸出筆袋里的糖紙,借著窗外透進(jìn)來的路燈看。

明**的糖紙上印著只小兔子,被他疊得整整齊齊,邊角有點(diǎn)皺了,卻像藏著整個夏天的秘密。

他想起蘇晚的水壺,淺藍(lán)色的小熊圖案沾著泥點(diǎn)的樣子。

明天要不要提醒她洗一下?

或者,要不要借她一塊肥皂?

林默翻了個身,看著上鋪的床板。

王浩的呼嚕聲己經(jīng)響了起來,像頭小豬。

陳陽的呼吸很輕,大概己經(jīng)睡著了。

窗外的雨還在下,敲打著玻璃,像在數(shù)著他的心跳。

他把糖紙重新塞回筆袋,手心全是汗。

明天會是晴天嗎?

他想看見蘇晚在陽光下笑的樣子,想再聞聞她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想……再跟她說句話。

哪怕只是說句“你的水壺洗了嗎”也好啊。

林默閉上眼睛,把臉埋進(jìn)枕頭里,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

黑暗里,他仿佛又聽見了蘇晚的聲音,清亮得像雨后天晴的陽光,落在他心里,漾開一圈圈甜甜的漣漪。

原來暗戀這件事,哪怕只是得到一顆糖,都能讓人開心一整夜。

原來高中的軍訓(xùn),哪怕累得像條狗,只要能看見喜歡的人,就覺得一切都值得。

他在心里偷偷數(shù)著數(shù),從一數(shù)到一百。

數(shù)到五十的時候,想起蘇晚被風(fēng)吹亂的頭發(fā);數(shù)到八十的時候,想起她遞糖時冰涼的指尖;數(shù)到一百的時候,他在心里輕輕說了句:明天一定要跟她說句話啊,林默。

然后,帶著這個小小的愿望,在王浩的呼嚕聲和窗外的雨聲里,慢慢睡著了。

夢里有穿著迷彩服的蘇晚,站在陽光下對他笑,手里拿著顆明**的檸檬糖,像拿著整個夏天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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