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黃的《護理學(xué)基礎(chǔ)》扉頁上還留著鋼筆字:“囡囡,記住醫(yī)者仁心。”
每當后媽尖利的咒罵穿透墻壁,她就把書頁按在胸口,指腹摩挲著 “軍醫(yī)陳曼” 西個字 —— 那個在邊境戰(zhàn)場上為搶救傷員犧牲的母親,用生命給她換來了街道診所的學(xué)徒崗。
記憶中母親犧牲時組織送來的撫恤金,早被后媽拿去給偷偷藏了起來;那本該屬于她的診所崗位。
就在這時拍門聲越來越大。
那混世魔王弟弟最是難纏,放學(xué)回家就把沾滿泥污的球鞋往她床上一甩,扯著嗓子喊“姐我餓”。
她要是敢說句“等爸媽回來做”,立刻就會被掐著胳膊擰到青腫。
可偏偏這小祖宗是她繼續(xù)上學(xué)的“護身符”——張翠花懶得接送,便把照顧王小寶的差事甩給她,也正因為這每日往返學(xué)校的由頭,她才勉強保住了高中學(xué)籍,沒被后媽早早打發(fā)去紡織廠做學(xué)徒。
門外的叫罵和踹門聲如同尖銳的錐子,狠狠扎進王亞楠(林薇)混亂的思緒里。
王小寶的污言穢語混合著原主記憶中那些被藤條抽打、被鍋鏟燙傷的尖銳痛楚,讓她胃里一陣翻攪,剛喝下去的玉米糊糊幾乎要嘔出來。
她不是原主那個怯懦的小姑娘了!
急診室里面對醉漢的**、家屬的推搡她都未曾退縮,此刻面對一個被慣壞的小崽子,憑什么要忍?
“王亞楠!
你死里面了?
開門!”
又是一記重踹,門板發(fā)出不堪重負的**。
王亞楠猛地轉(zhuǎn)身,眼神銳利如手術(shù)刀,首首刺向那扇搖搖欲墜的鐵皮門。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胸腔里屬于原主的恐懼和屬于林薇的怒火,幾步上前,“嘩啦”一聲拉開了門栓。
門外,一個穿著嶄新藍色工裝布外套、身材敦實、滿臉橫肉的少年正抬腳欲踹,門突然打開讓他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王小寶約莫十西五歲,比王亞楠還高半頭,被后媽喂得油光滿面,此刻那雙被肥肉擠成縫的小眼睛里正噴著怒火和得意。
“好哇!
你個賤……”王小寶站穩(wěn)身形,張嘴就要罵。
“閉嘴!”
王亞楠的聲音不高,甚至帶著大病初愈的虛弱沙啞,卻像淬了冰的針,瞬間扎斷了王小寶的腳囂。
她倚著門框,眼神平靜得可怕,那里面沒有往日的畏縮討好,只有一種讓王小寶莫名心慌的審視,仿佛他是什么需要解剖的病理**。
“大清早的,你在別人家門口嚎喪呢?”
王小寶被這陌生的態(tài)度和冰冷的眼神噎得一滯,隨即更大的怒火涌了上來:“你敢罵我?!
偷了我的窩頭和紅糖,還有理了?
快交出來!
不讓我告訴媽,讓她打死你!”
他伸手就想推搡王亞楠。
王亞楠身體虛弱,但反應(yīng)更快,微微側(cè)身避開那只油乎乎的手,同時抬起眼皮,目光精準地掃過王小寶的臉和脖子,語速平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窩頭?
供銷社昨天下午三點到的貨,你放學(xué)回來就吃了兩個,晚上又吃了三個,還喝了半碗紅糖水。
你告訴我,我偷的窩頭是憑空變出來的?
還是你撐得睡不著,夢里吃的?”
王小寶一愣,下意識反駁:“你、你胡說!
我哪有吃那么多……”聲音卻不由自主地小了下去,因為王亞楠說的……分毫不差!
他昨天確實偷吃了那么多!
她怎么知道?
王亞楠沒理會他的色厲內(nèi)荏,目光落在他微微發(fā)黃的指甲蓋和嘴角殘留的一點可疑白屑上,聲音更冷了三分:“還有,王小寶,你最近是不是總覺得餓得特別快?
睡覺磨牙?
肚臍周圍是不是疼一下?
尤其吃了油膩的之后?”
王小寶徹底懵了,這些問題像針一樣扎在他身上。
他最近確實總餓,磨牙被媽罵過好幾次,肚子也疼過……這**怎么知道的這么清楚?
難道她真會什么邪門歪道?
他臉上囂張的氣焰肉眼可見地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驚疑和恐懼。
王亞楠看著他臉上變幻的神色,心中冷笑。
***?。ê芸赡苁腔紫x)的癥狀如此明顯,一個學(xué)醫(yī)的一眼就能看出端倪。
她不再看王小寶那張愚蠢又令人作嘔的臉,目光越過他,投向狹窄過道盡頭那扇緊閉的房門——那是后媽張翠花和父親王建國的臥室。
“要告狀?”
王亞楠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卻異常清晰,“盡管去。
順便問問**,家里是不是該給你打蟲了?
肚子里的蟲養(yǎng)肥了,啃的可不只是窩頭?!?br>
她頓了頓,看著王小寶驟然煞白的臉,一字一句地補充道,“還有,下次再敢踹我的門,我就讓你嘗嘗什么叫‘疼得睡不著’?!?br>
說完,她不再給王小寶任何反應(yīng)的機會,用盡全身力氣,“砰”地一聲關(guān)上了門,利落地插上門栓。
門外死寂了幾秒,隨即傳來王小寶氣急敗壞又帶著點驚懼的咒罵和遠去的腳步聲。
世界終于清靜了。
王亞楠背靠著冰涼的門板,劇烈地喘息著,心臟在瘦弱的胸腔里狂跳。
剛才那番對峙,幾乎耗盡了這具破敗身體剛剛積攢起來的一點力氣。
冷汗浸濕了她單薄的舊褂子,貼在背上,帶來一陣陣寒意。
但她心里卻涌起一股異樣的快意,一種屬于林薇的、反抗成功的快意。
她慢慢滑坐到冰冷的水泥地上,蜷縮起身體。
窗外,鄰居家孩子的哭鬧似乎停了,遠處高音喇叭里激昂的**廣播聲卻愈發(fā)清晰地穿透進來。
這陌生的年代,這冰冷的家,這充滿惡意的“親人”……巨大的孤獨感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
她需要一點支撐,一點溫暖,一點證明自己不只是“王亞楠”這個可憐蟲的證據(jù)。
幾乎是本能地,她掙扎著爬回那張硬板床邊,掀開薄薄的、散發(fā)著霉味的被褥,在稻草墊子的最深處,小心翼翼地摸索著。
指尖觸到一個硬硬的、帶著棱角的東西。
她將它抽了出來。
她將那本泛黃的手冊拿到手里繼續(xù)翻看,心里有點難受,她不知道是自己在這個陌生環(huán)境的害怕,還是受原主的影響,濕了眼眶。
這是原主的母親,那位在戰(zhàn)場上為搶救傷員而犧牲的軍醫(yī),留給女兒唯一的遺物。
王亞楠(林薇)將書緊緊抱在懷里,仿佛抱著一塊小小的、溫暖的炭火。
她顫抖著翻開封面,扉頁上,一行清秀卻帶著力道的鋼筆字映入眼簾:“囡囡,記住醫(yī)者仁心?!?br>
落款是娟秀的兩個字:“陳曼”。
指尖撫過那早己干涸的墨跡,感受著字跡在粗糙紙張上的細微凸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首沖鼻尖。
這不僅僅是一句訓(xùn)誡,這是母親隔著生死,傳遞給女兒的力量和信仰。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司馬竹子”的優(yōu)質(zhì)好文,《七零:穿書后的人生》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王亞楠林薇,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yīng)人心,作品介紹:架空年代文,和現(xiàn)實世界有很大出入。偶爾有點無腦爽。請勿對照歷史。-----------頭痛欲裂,像是被重錘反復(fù)敲打過。林薇掙扎著睜開眼,映入眼簾的卻不是熟悉的醫(yī)院值班室天花板,而是土黃色的墻壁和糊著報紙的屋頂。鼻尖縈繞著一股淡淡的煤煙味和說不清的陳舊氣息,耳邊隱約傳來鄰居家孩子的哭鬧聲和遠處的廣播聲。“我這是在哪兒?”林薇喃喃自語,試圖坐起身,卻發(fā)現(xiàn)渾身酸痛無力。腦海中突然涌入一股陌生的記憶,如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