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睜眼時，靈暮晨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片溫潤的石地上。

頭頂是半圓形的穹頂，鑲嵌著夜明珠，發(fā)出柔和的光。

西周石壁上刻滿古老的符文，在珠光下泛著幽藍，像是活物般緩緩流動。

"這是......哪里？

"他掙扎著坐起來，左肩的傷口己經(jīng)結痂，不再流血。

身上的粗布短打沾著血污，卻不見其他外傷——方才那道銀芒，竟只傷了他的皮肉？

他摸向腰間，玉佩還在，只是原本溫潤的玉質(zhì)變得通透，隱約能看見內(nèi)部流轉(zhuǎn)的青色光紋。

想起爺爺最后的叮囑，他扶著石壁站起來，順著符文的指引往前走。

石室并不大，約莫方圓丈許。

盡頭處有座石案，上面擺著個青銅燈臺，燈油早己干涸。

燈臺旁立著塊半人高的石碑，刻著"青冥訣"三個大字，筆鋒蒼勁如鐵。

靈暮晨伸手觸碰石碑，指尖剛貼上，整座石室突然震顫起來。

符文的光變得熾烈，石碑上的字跡開始流動，像是被注入了生命。

他聽見自己的心跳聲震耳欲聾，再看石碑，那些流動的字跡竟組成了一段文字："青冥者，天地未判之始也。

修此訣者，需守三戒：一戒殺心，二戒貪念，三戒忘本。

每渡一劫，便得見一分青冥真意......""撲通"一聲，青銅燈臺突然發(fā)出輕響。

靈暮晨這才發(fā)現(xiàn)，燈臺底部有個凹槽，形狀與他腰間的玉佩分毫不差。

他將玉佩按進去，只聽"咔"的一聲，燈臺里滲出點點熒光，在半空聚成一本泛著青光的書冊。

《青冥訣·初篇》"引氣入體，先觀心鏡。

心若明鏡臺，方能納萬氣......"靈暮晨按照書冊指引盤膝而坐，試著將意識沉入丹田。

起初只覺一片混沌，像是有團亂麻堵在胸口。

他想起爺爺教他認草藥時說的話："每味藥都有自己的性子，急不得，慢工才能出細活。

"于是放緩呼吸，想象自己是一棵山澗的野草，任風雨吹打，根卻始終扎在泥土里。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忽然覺得鼻尖有絲清涼的氣息鉆入。

那氣息像春晨的露水，又像松針上的雪，順著鼻腔滑入喉嚨，再往下沉，竟到了丹田。

他驚喜地睜開眼，看見石壁上符文的光順著他的指尖流入體內(nèi)，與那股清涼氣息融合。

"這是......靈氣？

"他想起村里的老人講過，深山里的精怪會吸收天地靈氣修煉。

原來這《青冥訣》，竟是教人吸收天地間的靈氣為己用。

他又試了幾次，每次引氣都比前一次順暢。

當?shù)谄呖|靈氣沉入丹田時，他感覺渾身輕快，連左肩的傷口都不疼了。

"咕?！?肚子突然發(fā)出聲響。

靈暮晨這才意識到，自己從昨天晌午到現(xiàn)在都沒吃東西。

石室里沒有食物，只有石案上擺著個青瓷碗，里面盛著清水。

他喝了口，甘甜清冽，竟比山澗的泉水還清甜。

"看來這密室自給自足。

"他擦了擦嘴角，繼續(xù)研究《青冥訣》。

初篇只有短短百字，卻反復強調(diào)"守心"。

他想起祠堂里的慘狀，想起月芽最后的眼神，胸口又是一陣發(fā)悶。

"修的是心......"他默念著爺爺?shù)脑挘?爺爺說過，靈氏世代行醫(yī)，救過山下的獵戶，幫過迷路的商隊，從未做過****的事。

那些修仙者為什么要滅門？

"石室的符文突然暗了暗。

他抬頭望去，發(fā)現(xiàn)穹頂?shù)囊姑髦椴恢螘r換成了星圖，北斗七星的位置與外界截然不同。

再低頭看《青冥訣》，第二篇的內(nèi)容緩緩浮現(xiàn)："練氣一層，可御輕物；練氣二層，可通耳目；練氣三層，可見真形......"靈暮晨按照指引繼續(xù)修煉。

這次他試著將意識延伸出去，竟真的"看"到了石室的每一個角落——石縫里的苔蘚，穹頂?shù)男菆D，甚至連青銅燈臺的銅綠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又試著"聽"，聽見了山澗的流水聲，遠處鳥雀的鳴叫，甚至自己血脈流動的聲音。

"原來這就是練氣......"他驚喜地發(fā)現(xiàn)，自己的五感竟比從前敏銳了十倍不止。

更奇妙的是，心中的悲痛似乎被這股靈氣沖淡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的力量。

"爺爺，我不會忘記你的。

"他對著石碑輕聲說，"我會好好修煉，查明真相，為你和族人報仇。

"石室的符文突然大放光明。

靈暮晨感覺丹田處有團熱流在游走，最后匯聚在膻中穴。

他想起《青冥訣》里的話："練氣三層，可見真形。

"難道......他要突破了？

就在這時，石室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