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衍歷八千九百年初,隆冬。
青石城,王家演武場邊緣。
刺骨的寒風卷著零星雪沫,抽打在少年單薄的青衫上。
演武場中央,王家子弟們呼喝震天,拳腳生風,努力錘煉著身體,力求在不久后的族中**上嶄露頭角。
而角落處的王風,卻顯得格格不入。
他背靠著一棵光禿禿的老樹干,面色蒼白如紙,一絲不正常的紅暈在顴骨上若隱若現。
額角還滲著細密的冷汗,即使裹緊了單薄的衣衫,身體仍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他嘗試著運轉家族心法《龜息功》,意圖引動丹田內那早己不復存在的暖流。
劇痛!
一股源自丹田深處的撕裂感猛然爆發(fā),如同無數根燒紅的鋼針在里面攪動。
冷汗瞬間浸濕了他的后背。
“咳…咳咳……”王風捂嘴劇烈咳嗽,攤開手,掌心赫然是一小灘刺目的暗紅。
丹田破碎,修為盡毀!
三天前那場詭異的“意外”,徹底斷送了他王家三少爺的前程。
曾經的家族天才,淬體境九重,距離家族年輕一代第一人、他的堂兄王騰也只有一步之遙的他,如今連一個普通健壯的家仆都不如。
“嘖,那不是咱們‘天才’三少爺嗎?
怎么,又在‘聚氣’呢?
聚出一口血來?”
陰陽怪氣的聲音自身后傳來。
是族中旁系的弟子王二狗,平日里跟在王騰**后諂媚的角色。
王風眼皮都沒抬,默默擦掉嘴角的血跡,懶得理會。
“嘿,裝死?
啞巴啦?”
王二狗上前一步,竟伸出手指想去戳王風的肩膀,“別裝可憐了,族長大人們正商量著怎么處置你呢!
沒了修為,你******?”
就在那手指即將碰到衣衫的剎那,王風眼中冷光一閃而逝,盡管丹田破碎,但常年淬煉的肉身反應仍在,他猛地抬手,動作快如閃電,精準地扣住了王二狗的手腕!
“?。 ?br>
王二狗感覺手腕像是被鐵鉗夾住,骨頭都在**,痛得大叫,“你…你還敢動手?!”
王風面無表情,手指用力一擰。
咔嚓!
輕微卻清晰的骨裂聲響起。
“嗷——!”
王二狗發(fā)出殺豬般的慘叫,抱著扭曲變形的手腕倒在地上打滾。
這一下,立刻吸引了演武場上所有人的目光。
“王風!
你干什么?!”
一個威嚴的中年人厲喝一聲,從高臺上的觀禮席掠下,正是王風的三叔,主管族務的王遠山。
他看向王風的眼中,只有深深的厭惡和不滿。
“王二狗出言不遜,自取其辱?!?br>
王風松開手,聲音沙啞而平靜,仿佛剛才折斷人手腕的不是他。
“放肆!
你一個修為盡廢的罪人,還敢逞兇傷人?!”
王遠山怒極,他本就主張嚴厲懲罰王風,此刻更是火冒三丈,“來人,給我把……三叔息怒!”
清朗溫潤的聲音傳來,一個身著錦袍、面容英俊、眉宇間帶著矜貴之色的青年緩緩走來,正是王家如日中天的天才,王騰。
他身后還跟著幾位長老。
王騰先是冷冷瞥了一眼地上哀嚎的王二狗,隨即目光落在王風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憐憫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快意。
“三弟,縱然你心中有怨,也不該對同族下此重手。
如今你這般…唉。”
王騰搖了搖頭,語氣溫和但字字誅心,“族老會己有決議,因你丹田被毀,無力再為家族效力,念你曾是嫡系血脈,貶為普通旁系,收回所有修煉資源供應,另派你去城外管理藥田,也算有個安身之所。
你…收拾一下吧。”
從嫡系三少爺,貶為旁系雜役!
管理最貧瘠、鳥不**的城外藥田!
這不啻于將他徹底驅逐出核心圈層,比首接趕出家族更侮辱人!
王風的身體繃緊了,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又是刺痛。
“此外……”王騰嘴角勾起一抹奇異的弧度,環(huán)視周圍安靜下來的族人,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蕭家那邊,剛派人送來書信。
蕭雪妹妹天資絕倫,己被中州青云宗長老看中,收為親傳。
她與你的婚事……族老們覺得,實在不再合適了。”
轟!
這個消息如同驚雷炸響,比被貶斥更讓王風無法接受。
蕭雪,他的未婚妻!
王騰的聲音帶著刻意的停頓和憐憫,繼續(xù)道:“所以,族老們商議決定,為雪兒妹妹的前程計,也為兩家顏面……便允了蕭家之意,與王風**婚約!”
嗡——王風只覺得腦袋里一片轟鳴,氣血翻涌,剛才強行壓下的那口血再也忍不住,“哇”地一聲噴了出來,眼前陣陣發(fā)黑。
退婚!
在修為被廢的同時,當眾被未婚妻退婚!
這是把他人格尊嚴剝光了,再狠狠踩進泥里碾碎!
恥辱!
無盡的恥辱如同冰冷的毒蛇,噬咬著他的五臟六腑!
“噗通……”在眾人復雜(譏諷、同情、幸災樂禍)的目光和嗡嗡的議論聲中,王風再也支撐不住,身體晃了晃,眼前徹底一黑,重重栽倒在冰冷的雪地里。
意識沉淪前的最后一秒,他仿佛看到王騰那張溫和卻帶著嘲弄笑意的臉,以及王遠山冷漠嫌惡的眼神。
無窮無盡的不甘、怨恨、憤怒、以及一絲絕望,如同冰水淹沒了他的神魂。
小說簡介
長篇玄幻奇幻《永恒煉天圖》,男女主角王風王騰身邊發(fā)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杰哥哥呢”所著,主要講述的是:大衍歷八千九百年初,隆冬。青石城,王家演武場邊緣。刺骨的寒風卷著零星雪沫,抽打在少年單薄的青衫上。演武場中央,王家子弟們呼喝震天,拳腳生風,努力錘煉著身體,力求在不久后的族中大比上嶄露頭角。而角落處的王風,卻顯得格格不入。他背靠著一棵光禿禿的老樹干,面色蒼白如紙,一絲不正常的紅暈在顴骨上若隱若現。額角還滲著細密的冷汗,即使裹緊了單薄的衣衫,身體仍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他嘗試著運轉家族心法《龜息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