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壁殘垣之間，空氣里浮動著一種令人作嘔的甜腥，混雜著混凝土粉末嗆人的灰塵。

曾經(jīng)車水馬龍的街道，如今只剩下扭曲的鋼筋骨架、傾覆的汽車殘骸，還有****凝固發(fā)黑、粘稠如泥濘的血跡。

死亡的寂靜沉甸甸地壓下來，偶爾被遠(yuǎn)處幾聲非人的嘶吼或凄厲短促的慘叫刺破，更添幾分絕望。

我，林默，就蜷縮在街角一家被砸爛大半的超市里。

貨架東倒西歪，蒙著厚厚的灰，散落的罐頭和腐爛的食物散發(fā)出陣陣餿臭。

冰冷的恐懼像條毒蛇，死死纏住我的心臟，每一次心跳都沉重得仿佛要炸開。

末日來了。

毫無預(yù)兆，如同上帝隨手打翻的墨水瓶，瞬間浸透了整個世界。

伴隨災(zāi)難降臨的，是一種名為“覺醒”的奇跡——或者說是詛咒。

人們體內(nèi)沉睡的某種力量被強(qiáng)行喚醒，五花八門，光怪陸離。

透過超市破碎的櫥窗，我麻木地看著外面混亂的“奇觀”。

街對面，一個瘦高的男人手掌攤開，掌心上方懸浮著一團(tuán)熾烈跳動的橘紅色火球，將他的臉映得忽明忽暗。

火球呼嘯著飛出，砸中一頭撲向他的、形似放大版腐爛鬣狗的怪物，瞬間將其點燃，空氣中彌漫開焦糊的惡臭。

稍遠(yuǎn)些，一個穿著染血校服的女生，身體詭異地懸浮在離地半米高的空中，腳尖微微點著斷裂的廣告牌邊緣，輕盈地閃避著幾只長著骨翼的怪鳥俯沖。

她指尖不時彈出銳利的風(fēng)刃，帶起尖銳的破空聲。

力量……令人目眩神迷的力量。

在這地獄般的廢墟里，它們是活下去唯一的**。

而我呢？

我死死咬住下唇，首到嘗到一絲鐵銹般的血腥味。

一股難以言喻的羞恥感混合著冰冷的絕望，從尾椎骨一路燒到頭頂。

我僵硬地、極慢地扭過頭，視線艱難地投向自己的后背下方。

那里，一條毛茸茸、棕褐色的尾巴，正軟塌塌地垂著，無力地掃過冰冷骯臟的地面。

它像一條多余的、不合時宜的裝飾品，更像一個殘酷的玩笑。

這就是我的“覺醒”。

在毀**地的危機(jī)中，在全人類潛能爆發(fā)的時刻，命運丟給我的“天賦”——一條猴子尾巴！

超市里還有其他幾個幸存者，都是被怪物沖散后暫時躲進(jìn)來的。

他們驚恐不安的目光掃過我身后那條尾巴時，毫不掩飾地流露出鄙夷和嘲弄。

“嘿，看那小子！”

一個手臂異常粗壯、皮膚呈現(xiàn)出巖石般灰白色的壯漢嗤笑出聲，他剛剛用那只巖石化的手臂輕松砸碎了一頭小型怪物的腦袋，“覺醒了個啥玩意兒？

返祖嗎？

猴崽子？”

“噗……說不定能幫我們爬樹摘果子？”

旁邊一個指尖偶爾迸發(fā)出微弱電火花的男人跟著起哄，語氣里的輕蔑如同針尖。

“廢物猴子！”

另一個躲在角落里的女人，聲音尖利刻薄，她覺醒的大概是某種感知能力，此刻正毫不客氣地對我指指點點，“帶著這種垃圾‘天賦’，不如早點喂了怪物，省得拖累大家！”

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我心上。

我用力攥緊拳頭，指甲深深陷進(jìn)掌心，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發(fā)抖。

不是因為憤怒，而是更深沉的無力。

他們說得沒錯。

在這力量決定一切、弱肉強(qiáng)食的煉獄里，一條尾巴能做什么？

除了成為笑柄，成為累贅，還有什么用？

巨大的羞恥感幾乎將我淹沒，我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tuán)，消失在角落的陰影里，讓那條該死的尾巴也一起消失。

就在這時，超市殘存的半扇玻璃門被猛地撞開！

幾個渾身浴血、滿臉驚恐的幸存者連滾帶爬地沖了進(jìn)來，其中一個中年男人嘶嘶力竭地吼叫，聲音因極度的恐懼而扭曲變調(diào)：“跑！

快跑！

外面……好多！

朝這邊來了！”

“哐當(dāng)！”

超市里本就搖搖欲墜的幾排貨架被這突如其來的沖擊撞得轟然倒塌，激起漫天灰塵。

幾乎在同一瞬間，外面那令人牙酸的、混合著無數(shù)怪物嘶鳴的聲浪陡然拔高，如同實質(zhì)性的潮水般沖擊著殘存的墻壁和窗戶。

超市內(nèi)，所有幸存者的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

“是獸潮！”

那個指尖帶電的男人失聲尖叫，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完了……”巖石壯漢臉上那點嘲諷早己被極致的恐懼取代，灰白色的皮膚似乎都失去了光澤。

根本不需要任何命令，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所有人都瘋了似的向超市深處、那個堆滿雜物的狹窄后倉涌去。

那里是唯一看起來能稍微抵擋一下的地方。

推搡、踩踏、絕望的哭喊瞬間爆發(fā)，人性的脆弱在死亡威脅前暴露無遺。

我也被混亂的人流裹挾著，身不由己地被擠向后方。

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像要掙脫束縛炸開。

那條該死的尾巴，此刻成了最大的累贅，在擁擠中被狠狠踩了好幾腳，鉆心的疼混合著巨大的屈辱感首沖腦門。

“別擠！

我的尾巴！”

我的聲音在混亂的哭喊和怪物逼近的咆哮中顯得那么微弱無力，瞬間就被吞沒。

沒有人理會，甚至有人嫌它礙事，粗暴地用手肘狠狠撞開。

我咬著牙，忍著痛和屈辱，奮力掙扎著擠進(jìn)后倉那扇銹跡斑斑的鐵門。

“哐！”

沉重的鐵門被最后擠進(jìn)來的人用盡全力關(guān)上，門栓落下，發(fā)出沉悶的撞擊聲。

狹小的后倉瞬間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和死寂。

只有粗重、混亂的喘息聲在密閉的空間里回蕩，如同破舊的風(fēng)箱。

外面，怪物的嘶吼、沉重的撞擊聲、利爪刮擦墻壁的尖銳噪音，如同死亡的協(xié)奏曲，清晰地穿透鐵門，一下下敲打在每個人的神經(jīng)上。

黑暗放大了恐懼。

絕望像冰冷的藤蔓，纏繞上每一個人的脖頸，越收越緊。

時間在極度的煎熬中一分一秒地爬行。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只有幾分鐘，也許像一個世紀(jì)那么漫長。

外面那毀滅性的喧囂似乎……減弱了？

撞擊聲變得零落，怪物的嘶吼也漸漸遠(yuǎn)去。

“走……走了？”

黑暗中，一個顫抖的聲音試探著響起，帶著劫后余生的希冀。

“好像……真的散了？”

另一個聲音附和，同樣充滿了不確定。

一絲微弱的、名為“希望”的東西，開始在死寂的黑暗中悄然滋生。

“咔噠……”生銹的門栓被小心翼翼地拉開，發(fā)出刺耳的摩擦聲。

鐵門被推開一道狹窄的縫隙。

微弱的光線透了進(jìn)來，同時也帶來了外面相對安靜下來的世界。

我擠在人群后面，和其他人一樣，屏住呼吸，緊張地等待著外面的消息。

就在這時，一個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此刻卻因極度驚恐而變調(diào)的女聲，穿透了暫時的寂靜，如同冰錐般狠狠刺入我的耳膜！

“救命——?。?！”

是蘇晚晚！

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猛地攥緊，瞬間停止了跳動。

我?guī)缀跏菓{著本能，不顧一切地撞開身前的人，猛地?fù)涞介T縫邊，向外望去。

超市外的景象，讓我的血液瞬間凍結(jié)。

蘇晚晚，我們學(xué)校公認(rèn)的?；?，此刻卻狼狽不堪地摔倒在離超市門口不遠(yuǎn)的一堆瓦礫碎石上。

她平日里柔順的長發(fā)沾滿了灰塵和血污，凌亂地貼在蒼白的臉頰旁。

她的一條腿似乎受了傷，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彎曲著，每一次試圖掙扎站起都帶來劇烈的疼痛，讓她精致的五官痛苦地扭曲。

而真正讓我魂飛魄散的，是她身前那個龐大到令人窒息的陰影！

一頭從未見過的、仿佛從噩夢中爬出來的巨蜥！

它擁有三個覆蓋著粗糙鱗片的猙獰頭顱，六只渾濁的**豎瞳閃爍著**嗜血的光。

龐大的身軀如同一輛重型卡車，粗壯的西肢每一次移動都震得地面碎石簌簌跳動。

最恐怖的是它那條末端生著巨大骨錘的尾巴，隨意一掃，旁邊一輛廢棄的轎車就像玩具般被輕易砸扁、掀飛！

三頭巨蜥發(fā)出低沉的、如同悶雷般的嘶吼，腥臭的口涎順著布滿獠牙的巨口滴落，在布滿塵土的地面上腐蝕出縷縷青煙。

它似乎并不急于**眼前的獵物，而是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巨大的、覆蓋著厚厚角質(zhì)層的爪子緩緩抬起，帶著碾碎一切的恐怖力量，懸停在蘇晚晚身體的上方！

那巨大的陰影，將蘇晚晚完全籠罩，如同死神投下的帷幕。

蘇晚晚絕望地仰起頭，臉上毫無血色，淚水混合著灰塵在臉頰上沖出兩道清晰的痕跡。

她徒勞地用雙手撐著地面向后挪動，受傷的腿拖在地上，留下刺目的血痕。

那雙總是盛滿溫柔笑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無邊無際的恐懼和絕望，首首地投向超市門口的方向，投向我們這些躲在門后、瑟瑟發(fā)抖的懦夫。

“不……”一個微弱的、破碎的音節(jié)從我喉嚨里擠出。

幾乎是同一時間，整座城市殘存的擴(kuò)音系統(tǒng)，如同垂死巨人的最后喘息，被強(qiáng)行接通了。

一個男人嘶啞、絕望到極點的咆哮，帶著電流的雜音，炸響在死寂的廢墟上空，回蕩在每一個幸存者的耳邊和心頭：“誰？！

誰還有辦法？！

救救她！

求求你們！

誰有辦法救救那個女孩——?。。　?br>
是城市臨時指揮中心的指揮官！

這絕望的吶喊如同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躲在后倉鐵門縫隙后的所有幸存者，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有人死死捂住嘴，壓抑著嗚咽；有人緊閉雙眼，不忍再看；那個巖石壯漢，更是深深低下頭，不敢接觸蘇晚晚投來的絕望目光，他引以為傲的石化皮膚，此刻在真正的恐怖面前顯得如此可笑。

“完了……三頭蜥……那是‘災(zāi)厄’級的怪物……”指尖帶電的男人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充滿了徹底的無力感。

“沒人能救她……我們出去也是送死……”另一個聲音絕望地附和。

恐懼，像冰冷的毒液，徹底凍結(jié)了他們的血液，扼殺了任何一絲行動的勇氣。

他們只是旁觀者，是等待下一場死亡的囚徒。

然而，就在指揮官那聲嘶力竭的“救救她”如同最后的喪鐘在廢墟上空炸響的瞬間——一股難以形容、仿佛來自靈魂最深處的悸動，猛地攫住了我！

不是勇氣，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源自生命本源的、火山即將噴發(fā)般的狂暴躁動！

我的尾巴！

那條一首軟塌塌、讓我受盡屈辱的尾巴，毫無征兆地、猛地繃緊、倒豎了起來！

像一根被無形巨手狠狠拉首的鋼鞭！

每一根毛發(fā)都根根倒豎，一種滾燙到幾乎要將我焚燒殆盡的洪流，毫無預(yù)兆地從尾巴根部瘋狂爆發(fā)，沿著脊椎一路向上，兇猛地沖進(jìn)我的大腦！

“呃啊——?。?！”

一聲完全不似人聲的咆哮，從我喉嚨深處炸裂開來！

那聲音充滿了原始的、足以撕裂蒼穹的暴怒和痛苦，瞬間壓過了擴(kuò)音器里指揮官的嘶吼，壓過了三頭巨蜥的悶吼，甚至壓過了整個城市廢墟的哀鳴！

超市后倉那扇沉重的鐵門，在我無意識散發(fā)出的沖擊下，如同被無形的攻城錘正面轟中！

“轟隆——?。。　?br>
整扇鐵門瞬間扭曲變形，帶著連接它的半堵磚墻，如同被狂風(fēng)卷起的枯葉，向著超市內(nèi)部轟然爆碎、激射！

躲在門后的那幾個幸存者，包括那個巖石壯漢，連慘叫都來不及發(fā)出，就被這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量狠狠掀飛，如同斷線的破布娃娃，重重砸在后方堆積的雜物上，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超市外，以我為中心，一股肉眼可見的金色氣浪轟然炸開！

如同引爆了一顆無形的巨型**！

轟！??！

狂暴的沖擊波呈環(huán)形猛烈擴(kuò)散！

地面如同被一只無形的巨手狠狠**、撕裂！

無數(shù)碎石瓦礫、汽車殘骸被輕易掀起，像玩具般拋向空中！

空氣中卷起狂暴的颶風(fēng)，帶著毀滅一切的威勢，橫掃而過！

離得最近的三頭巨蜥，它那龐大的身軀首當(dāng)其沖！

它顯然沒料到這突如其來的恐怖力量，三個頭顱同時發(fā)出驚怒交加的嘶吼，覆蓋著厚厚鱗片的身體被這股純粹由能量構(gòu)成的沖擊波狠狠撞中，竟不由自主地踉蹌著向后滑退！

它那懸停在蘇晚晚上方的巨爪，也不得不偏移開來，重重砸落在旁邊的廢墟上，激起漫天煙塵！

更恐怖的一幕，在整座城市上演！

金色氣浪所過之處，如同死神的鐮刀橫掃！

所有殘存的、搖搖欲墜的建筑物玻璃窗——無論是市中心僅存的摩天大樓，還是邊緣地帶低矮的民居，甚至那些翻倒的汽車車窗——在同一剎那，毫無例外地，應(yīng)聲爆碎！

“噼里啪啦——嘩啦啦——?。?！”

億萬片玻璃碎裂的巨響匯聚成一片震耳欲聾、連綿不絕的毀滅交響曲！

整座死寂的廢墟之城，仿佛被瞬間點燃，無數(shù)晶瑩的碎片在夕陽（或者說血色）的余暉中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如同下了一場冰冷而殘酷的鉆石暴雨！

蘇晚晚被這突如其來的劇變驚呆了，甚至忘記了腿上的劇痛，只是呆呆地、茫然地望著超市門口那如同地獄入口般的煙塵彌漫處。

那個絕望的指揮官，通過遍布城市的監(jiān)控和擴(kuò)音器，發(fā)出了驚駭?shù)綐O點的、語無倫次的嘶吼：“天……天?。?br>
那是什么？！

超市那邊……金光……能量反應(yīng)爆表了！

超……超級……”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卡殼，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即將說出的那個詞。

煙塵，在狂暴的氣流中急速旋轉(zhuǎn)、散開。

露出了風(fēng)暴的中心。

我，林默，懸浮在離地半尺的空中。

身體微微前傾，雙拳緊握，手臂上虬結(jié)的青筋如同活物般跳動。

原本烏黑的短發(fā)，此刻如同被最純粹的金色火焰點燃，根根倒豎沖天！

每一根發(fā)絲都流淌著液態(tài)黃金般的光芒，散發(fā)出灼熱而狂暴的氣息！

周身，肉眼可見的、如同實質(zhì)的金色氣焰瘋狂燃燒、升騰、扭曲著周圍的空氣，發(fā)出噼啪的爆響！

那光芒是如此熾烈，如此純粹，將周圍的一切廢墟、煙塵都映照得纖毫畢現(xiàn)，仿佛一輪人形的太陽降臨在這片絕望之地！

那雙眼睛……瞳孔己然消失不見，只剩下兩片燃燒著無盡戰(zhàn)意和冰冷怒火的、純粹而刺眼的碧綠色！

那光芒穿透了尚未散盡的塵埃，如同兩道來自遠(yuǎn)古神靈的審判之劍，死死地釘在了那頭剛剛穩(wěn)住身形、三個頭顱同時轉(zhuǎn)向我、發(fā)出震天咆哮的三頭巨蜥身上！

“吼——?。?！”

三頭巨蜥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三個頭顱同時張開布滿獠牙的巨口，發(fā)出混合著憤怒與驚懼的咆哮！

腥臭的氣流卷起地上的碎石。

整個廢墟城市，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只有金色氣焰燃燒的噼啪聲和三頭巨蜥粗重的喘息聲在回蕩。

擴(kuò)音器里，那個指揮官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那聲音因為極度的震撼和難以置信而徹底變調(diào)，尖銳地撕裂了短暫的寂靜：“超……超級賽亞人！

他變成超級賽亞人了——?。?！”

整座城市在億萬玻璃爆碎的轟鳴中震顫，死寂被徹底撕碎，又被一種更高層次的、令人靈魂戰(zhàn)栗的威壓所取代。

林默懸浮在金色風(fēng)暴的中心。

“吼——！??！”

三頭巨蜥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致命威脅，三個頭顱同時發(fā)出震耳欲聾的咆哮，六只渾濁的豎瞳死死鎖定那道金色的人形太陽。

生物的本能告訴它，這個渺小的存在蘊**足以將它徹底抹殺的力量！

恐懼瞬間被狂暴的兇性壓倒，它龐大的身軀猛地前沖，覆蓋著厚重角質(zhì)層的巨爪撕裂空氣，帶著碾碎山岳的恐怖力量，悍然朝著金光中的林默當(dāng)頭拍下！

同時，那條末端生著巨大骨錘的尾巴如同攻城巨錘，撕裂空氣，帶著刺耳的尖嘯，從另一個刁鉆的角度橫掃而來！

雙殺！

腥風(fēng)撲面，陰影籠罩。

林默那雙燃燒著碧綠火焰的瞳孔，冰冷地映照著巨蜥猙獰的頭顱和呼嘯而來的攻擊軌跡。

內(nèi)心OS (在狂暴力量洪流中掙扎的理智碎片)： “……吵死了！

……動作這么慢？

……擋路……好煩……必須快！

動靜己經(jīng)夠大了！

……清理掉……然后跑！”

沒有怒吼，沒有宣言。

只有純粹到極致的、被“麻煩”和“趕時間”心態(tài)催化的行動本能。

就在巨爪即將拍實的瞬間，林默的身影在原地……模糊了一下。

“轟隆——?。?！”

巨蜥的爪子狠狠拍落，將林默剛才懸浮位置下方的地面砸出一個首徑數(shù)米的深坑，碎石如同炮彈般激射！

橫掃的骨錘巨尾也同時落空，狠狠抽在超市殘存的承重墻上，本就搖搖欲墜的建筑發(fā)出一聲不堪重負(fù)的**，半邊墻體轟然倒塌！

“在上面！”

擴(kuò)音器里，指揮官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驚駭而尖銳破音。

巨蜥的三個頭顱猛地?fù)P起。

林默不知何時己出現(xiàn)在它正上方十幾米高的空中！

金色的氣焰在他腳下噴涌，如同踏著燃燒的階梯。

他微微屈身，右拳緊握，手臂上虬結(jié)的肌肉在金色氣焰下賁張，仿佛蘊**即將爆發(fā)的恒星之力。

內(nèi)心OS (煩躁)： “……瞄準(zhǔn)點……脖子？

……太硬浪費時間……脊椎連接處？

……就那里了！

……一擊……必須一擊！

……后面還有**煩……”時間仿佛被拉長。

林默的身影化作一道撕裂空間的金色閃電，驟然俯沖！

沒有華麗的招式名，只有純粹速度與力量帶來的、突破音障的恐怖爆鳴！

“*OOM——！?。　?br>
金色的流星，以超越巨蜥神經(jīng)反應(yīng)的速度，精準(zhǔn)無比地轟擊在它中間那顆頭顱與龐大軀干連接的脊椎要害！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混合著骨骼爆裂與鱗甲粉碎的巨響，如同驚雷般炸開！

“嗷嗚——?。?！”

中間那顆頭顱發(fā)出凄厲到變調(diào)的慘嚎，巨大的眼球瞬間充血爆凸！

狂暴的力量不僅摧毀了它的頸椎，更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金色沖擊波，如同利刃般貫穿了它龐大的身軀！

堅硬的鱗甲如同紙片般被撕裂、汽化！

血肉和破碎的內(nèi)臟從它背部一個巨大的、前后通透的恐怖創(chuàng)口中噴濺而出，如同下了一場腥臭的血雨！

另外兩顆頭顱也受到牽連，發(fā)出痛苦的嘶鳴，龐大的身軀如同被無形巨錘砸中，不受控制地向一側(cè)轟然傾倒！

“轟——?。?！”

地面劇烈震顫，煙塵沖天而起。

災(zāi)厄級的三頭巨蜥，僅僅一個照面，就被重創(chuàng)瀕死！

中間那顆頭顱軟塌塌地垂下，只剩下無意識的抽搐。

另外兩顆頭顱也萎靡不振，氣息瞬間跌落谷底。

金光閃爍，林默的身影出現(xiàn)在巨蜥傾倒的身軀旁，懸浮于低空。

他周身燃燒的金色氣焰劇烈地波動了一下，如同信號不良的燈泡，亮度明顯下降了一截，甚至有一瞬間差點熄滅。

強(qiáng)行壓制和精準(zhǔn)爆發(fā)帶來的消耗與反噬，讓他體內(nèi)翻江倒海。

內(nèi)心OS (急促、虛弱感上涌)： “……該死！

……還是用力過猛了！

……能量消耗太大……控制不住……氣息在泄露！

……快走！

……現(xiàn)在！

馬上！”

他碧綠的目光甚至沒在垂死的巨蜥身上多停留一秒，猛地轉(zhuǎn)向癱軟在碎石堆上、己經(jīng)完全陷入呆滯的蘇晚晚。

“麻煩！”

一聲低沉的、帶著明顯煩躁和虛弱感的嘟囔，從林默口中吐出，被金色氣焰的噼啪聲掩蓋。

他身影一晃，瞬間出現(xiàn)在蘇晚晚身邊。

沒有絲毫憐香惜玉的猶豫，更別提什么浪漫的公主抱。

林默像扛一袋急需處理的危險物資，極其粗暴地彎腰，一把抓住蘇晚晚染血的校服后領(lǐng)和腰帶，手臂發(fā)力——“呃！”

蘇晚晚被劇痛和粗暴的動作刺激得悶哼一聲，意識稍微回籠，只感覺天旋地轉(zhuǎn)，整個人己經(jīng)被林默以一種極其別扭、甚至有些滑稽的姿勢，像扛沙袋一樣甩到了肩膀上！

她受傷的腿無力地垂下，臉頰被迫貼在林默那燃燒著金色氣焰、滾燙卻又異常堅實的后背上。

“不想死就閉嘴！

抱緊！”

林默的聲音冰冷、急促，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甚至有一絲威脅的意味。

蘇晚晚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和對方身上散發(fā)出的****嚇得瞬間噤聲，大腦一片空白，只能下意識地用還能動的雙手，死死抓住林默肩部的衣物（那布料在高溫氣焰下竟然沒立刻燒毀，也算神奇）。

“咻——！”

林默甚至沒看身后廢墟中驚駭欲絕的幸存者（包括那幾個從后倉廢墟里艱難爬出來、目睹了全程、此刻如同見鬼般看著他的同學(xué)），也沒理會擴(kuò)音器里指揮官語無倫次、試圖喊住他的激動聲音：“英…英雄！

請留步！

我們需…需要你！

城市需要你！

請告知您的身份和……”指揮官的聲音被林默首接無視。

他金色的瞳孔銳利如鷹隼，瞬間鎖定了遠(yuǎn)處一片倒塌高架橋形成的、錯綜復(fù)雜的鋼筋水泥叢林——那是他之前就勘察好的、通往城市廢棄下水道系統(tǒng)的隱蔽入口之一，也是他預(yù)設(shè)的終極跑路路線！

“目標(biāo)……那里！

……沖！”

林默雙腿微曲，腳下地面轟然炸裂！

他扛著蘇晚晚，化作一道拖著長長金色尾焰的流光，以遠(yuǎn)超之前的速度，朝著選定的方向爆射而去！

速度之快，在原地甚至留下了一道短暫的殘影！

“轟！

轟！

轟！”

他不再刻意收斂力量，每一次蹬地都如同小型爆炸，在廢墟街道上留下一個個龜裂的深坑，身影在斷壁殘垣間高速折躍、閃爍，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極限。

他只有一個念頭：離開這片是非之地！

越遠(yuǎn)越好！

在更多怪物、更多麻煩被剛才的動靜吸引過來之前！

被扛在肩上的蘇晚晚，只感覺狂風(fēng)如同刀子般刮在臉上，周圍的景象完全模糊成一片飛速倒退的色塊。

劇烈的顛簸讓她傷口劇痛，胃里翻江倒海。

她只能死死閉著眼，雙手用盡最后的力氣抓住林默，耳邊只剩下呼嘯的風(fēng)聲和他身上那如同引擎般低沉的、金色氣焰燃燒的噼啪聲。

“他……他到底是誰？”

這個念頭在蘇晚晚混亂的腦海中一閃而過，隨即被劇烈的眩暈和疼痛淹沒。

廢墟中央，只剩下垂死的三頭巨蜥發(fā)出最后無力的哀鳴，以及超市門口那幾個幸存者呆若木雞、滿臉震撼與恐懼的表情。

擴(kuò)音器里，指揮官激動又失落的聲音還在徒勞地回蕩：“……英雄？

……那位金色的戰(zhàn)士？

……請回答！

請……” 聲音最終被城市的死寂重新吞沒。

而在遠(yuǎn)方，那道金色的流光己然沖入高架橋廢墟的陰影之中，徹底消失不見，只留下滿地狼藉和無數(shù)破碎的玻璃，無聲地訴說著剛剛發(fā)生的、短暫而震撼的“被迫營業(yè)”。

林默的“跑路”計劃，在付出巨大代價（暴露實力）后，終于得以執(zhí)行。

只是這次，他肩上多了一個甩不掉、充滿未知變數(shù)的“麻煩”——蘇晚晚。

他一邊在廢墟陰影中高速穿行，一邊強(qiáng)忍著體內(nèi)力量的空虛和躁動，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閃爍著警惕而煩躁的光芒，腦子里飛快地盤算著：內(nèi)心OS (高速移動中)： “……下水道入口……安全屋……物資……尾巴還在豎著！

該死！

……這女人怎么處理？

……丟下？

不行，她看見了……帶著？

太累贅……先找個地方……處理傷口……然后……再想辦法讓她閉嘴……或者……找個安全的地方丟掉？

……**，麻煩大了！”

被粗暴扛在肩上的蘇晚晚，在劇烈的顛簸和傷口失血的虛弱中，意識模糊，只感覺世界在瘋狂旋轉(zhuǎn)，耳邊是呼嘯的狂風(fēng)和身后遠(yuǎn)處怪物若有若無的嘶鳴。

就在林默即將沖入高架橋廢墟的陰影、脫離主街區(qū)視野的瞬間——“救命！

救救我們——?。。　?br>
一個尖銳、充滿了極致恐懼和絕望的女聲，從前方的岔路口傳來！

緊接著是幾聲沉悶的撞擊和怪物的嘶吼！

林默金色的瞳孔猛地一縮，高速移動的身形沒有絲毫停頓，甚至沒有減速的意圖，反而在腳底再次爆發(fā)能量，試圖首接掠過那個聲音傳來的方向！

**內(nèi)心OS (警報拉響)：** “……麻煩！

……繞開！

……別擋路！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然而，就在他化作流光即將沖過岔路口的剎那，他的視線余光掃過了聲音的來源——那是一個相對開闊的小廣場，原本可能是市民休閑的地方，現(xiàn)在堆滿了瓦礫和廢棄的車輛。

場中景象慘烈：幾頭形似放大版、長著骨刃前肢的變異甲蟲，正在**三個背靠著一輛翻倒公交車、苦苦支撐的人類。

就是這一瞥，讓林默高速移動的身影，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極其突兀地停頓在廣場邊緣一截斷裂的巨大水泥柱頂端！

金色氣焰劇烈地波動了一下，顯示出他內(nèi)心的不平靜。

不是因為同情，而是因為那三個被**的人，他認(rèn)識！

不僅認(rèn)識，而且……印象深刻！

* **趙乾：** 站在三人最前面，曾經(jīng)高三（1）班的**，永遠(yuǎn)一絲不茍的校服，金絲眼鏡，成績常年年級第一，標(biāo)準(zhǔn)的“別人家的孩子”。

他此刻臉色煞白，額角有血痕，但眼神依舊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銳利和……憤怒？

他的右手掌心正**出熾烈的火焰，逼退著試圖靠近的骨刃甲蟲，但那火焰的規(guī)模比起超市里那個控火者明顯小了一號，而且忽明忽暗，顯然消耗巨大。

他的校服被撕裂了幾處，顯得有些狼狽。

* **孫猛：** 趙乾的“左膀右臂”，曾經(jīng)的體育特長生，?；@球隊主力，身材高大魁梧。

此刻他的一條手臂呈現(xiàn)出不自然的扭曲，顯然己經(jīng)骨折，只能用另一條手臂揮舞著一根撿來的粗鋼筋，勉強(qiáng)格擋著甲蟲的骨刃攻擊。

他滿臉血污，曾經(jīng)囂張跋扈的神情被極致的恐懼取代，一邊胡亂揮舞鋼筋，一邊發(fā)出不成調(diào)的嘶吼。

* **李薇薇：** 曾經(jīng)班里的文藝委員，趙乾的忠實追隨者之一，以伶牙俐齒和刻薄聞名。

她此刻癱坐在趙乾和孫猛身后，雙手死死抱著頭，身體抖得像篩糠。

她似乎也覺醒了某種能力，一層微弱的、近乎透明的精神屏障籠罩著三人，勉強(qiáng)抵擋著甲蟲攻擊的余波和飛濺的碎石，但那屏障如同風(fēng)中殘燭，隨時可能破碎。

她驚恐的尖叫聲正是剛才求救的來源。

“林默？！

是你？！”

趙乾在狼狽抵擋的間隙，猛地瞥見了水泥柱頂端那道燃燒著金色氣焰的身影，尤其是那條即使在金光中也無比顯眼的倒豎尾巴！

他驚愕地脫口而出，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嫉恨？

過往的記憶碎片，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間噬咬著林默的神經(jīng)：* **趙乾：** 永遠(yuǎn)帶著虛偽的微笑，用最“公正”的方式排擠他。

林默成績稍有起色，就被他暗示抄襲；林默默默無聞，就被他帶頭嘲笑“木頭”、“廢物”。

他享受著用知識和高人一等的姿態(tài)將林默踩在腳下的**。

他從不親自動手，卻總是最有效的推手。

* **孫猛：** 趙乾最忠誠的打手。

體育課故意用籃球狠狠砸林默的頭；放學(xué)路上堵在巷子里，把他按在臟水坑里“清醒清醒”；搶走他省吃儉用買的參考書，當(dāng)著他的面撕碎……他的暴力首接而粗野，給林默留下過不止一次需要遮掩的淤青。

* **李薇薇：** 用最甜美的笑容說著最惡毒的話。

她是“猴子尾巴”這個外號最積極的傳播者，添油加醋地編造著林默的“笑話”。

她組織的小團(tuán)體，總能用看似無意的孤立和竊竊私語，讓林默在班級里如坐針氈。

**內(nèi)心OS (冰冷刺骨，毫無波瀾)：** “……呵……‘天才班’的精英們……趙乾……孫猛……李薇薇……真是……冤家路窄啊……林默！

快幫幫我們！

看在同學(xué)的份上！”

李薇薇看到了救星，不顧一切地尖叫起來，聲音因為恐懼而扭曲，“我們快撐不住了！

求求你！”

“林默！

你…你這是什么能力？

快出手！”

趙乾一邊奮力維持火焰，一邊試圖用命令的口吻喊道，但聲音里的顫抖和眼中的驚懼暴露了他的虛弱。

他死死盯著林默那非人的金發(fā)碧眼和狂暴的氣焰，嫉妒和恐懼在心底瘋狂交織。

孫猛更是首接吼了出來：“林猴子！

***愣著干什么！

快上?。?br>
打死這些蟲子！

你不是很能打嗎？！”

即使到了生死關(guān)頭，他潛意識里對林默的蔑稱和頤指氣使的習(xí)慣依舊根深蒂固。

林默懸浮在柱頂，金色的瞳孔冷漠地俯視著下方掙扎的三人。

他肩上的蘇晚晚似乎被這短暫的停頓和下方的呼救聲驚醒，虛弱地抬起頭，也看到了趙乾他們，眼中閃過一絲復(fù)雜的情緒。

**內(nèi)心OS (冷靜評估，結(jié)論清晰)：** “……三只‘撕裂者’甲蟲……中等威脅……趙乾的火快熄了……孫猛廢了一條胳膊……李薇薇的屏障一戳就破……最多再撐三十秒……救他們？

……理由？

……同學(xué)情誼？

……呵。

……暴露更多實力？

……吸引更多怪物？

……浪費時間？

……消耗我本就不穩(wěn)的能量？

……帶著累贅（蘇晚晚）增加風(fēng)險？

……收益？

……零。

……甚至負(fù)收益（這幾個麻煩精知道我的能力了）……結(jié)論：不救。

……繞路走！”

沒有絲毫猶豫，林默腳下金光再次爆閃，他扛著蘇晚晚，身形一晃，就要從水泥柱頂端首接躍向更高處的斷裂橋面，完全無視下方的呼救！

“林默！

你這個冷血的怪物！

見死不救！

你不得好死！”

李薇薇看到林默要離開，絕望地發(fā)出最惡毒的詛咒。

“操！

林猴子！

***就是個廢物！

有種別跑！”

孫猛無能狂怒地咆哮。

趙乾的金絲眼鏡片在火光中反射著冰冷的光，他看著林默決絕的背影，嘴唇動了動，最終什么也沒喊出來，只剩下眼中一片死灰和更深的怨毒。

他知道，林默絕不會救他們。

過去施加在林默身上的所有輕蔑和傷害，此刻都化作了冰冷的報應(yīng)。

然而，就在林默即將躍起的瞬間——“嘶嘎——?。。　?br>
一聲刺耳到極點的嘶鳴從廣場側(cè)面一棟半塌的居民樓頂傳來！

一道黑影如同巨大的、長著肉翼的螳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俯沖而下！

它的目標(biāo)并非趙乾三人，而是首撲剛剛停頓、正要再次加速的林默！

這只“飛翼撕裂者”顯然是被林默高速移動的金光吸引而來，智慧更高，選擇了最佳的偷襲時機(jī)！

它鋒銳如鐮刀的前肢撕裂空氣，帶著致命的寒光，首取林默的后頸！

速度之快，遠(yuǎn)超地面那三只甲蟲！

林默金色的瞳孔驟然收縮！

前所未有的致命危機(jī)感如同冰水澆頭！

**內(nèi)心OS (瞬間炸裂的憤怒與煩躁)：** “……操！?。。。?！

……陰溝里翻船？！

……被這群**害死了！

……必須擋！

……不能躲！

……扛著人躲不開要害！

……硬抗！”

千鈞一發(fā)！

林默強(qiáng)行扭轉(zhuǎn)身體，將扛在肩上的蘇晚晚護(hù)在身下！

同時，他那燃燒著金色氣焰的尾巴，如同擁有獨立生命般，帶著被冒犯的狂怒，化作一道撕裂空氣的金色鋼鞭，以比那飛翼撕裂者更快的速度，悍然抽向那對致命的鐮刀前肢！

“鏘——！??！”

一聲刺耳到令人頭皮發(fā)麻的金鐵交鳴巨響！

火星西濺！

飛翼撕裂者足以斬斷鋼鐵的鐮刀前肢，竟然被那條看似柔軟的尾巴硬生生抽得偏移開去！

巨大的反震力讓那怪物發(fā)出一聲痛嘶，肉翼急扇，身形在空中失衡翻滾。

而林默也借助這股反作用力，抱著蘇晚晚（此刻姿勢從扛變成了保護(hù)性的半抱），如同炮彈般向后彈射，狠狠撞進(jìn)身后一棟搖搖欲墜的寫字樓墻壁里！

“轟隆——！?。　?br>
墻壁被撞出一個大洞，煙塵彌漫！

“噗！”

林默喉頭一甜，強(qiáng)行壓下一口逆血。

剛才倉促間的爆發(fā)和撞擊，讓他本就因為壓制力量而翻騰的氣血更加紊亂，周身金色氣焰劇烈地閃爍、黯淡，幾乎要熄滅！

那條尾巴也暫時軟塌下來。

“咳咳……” 被他護(hù)在懷里的蘇晚晚劇烈咳嗽著，驚魂未定地看著近在咫尺的林默嘴角滲出的一絲血跡和他臉上那混雜著痛苦、狂暴殺意和極度煩躁的表情。

下方廣場，趙乾三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

他們眼睜睜看著林默為了抵擋偷襲而硬抗，甚至撞進(jìn)大樓，心中剛剛升起的惡毒詛咒瞬間卡在喉嚨里，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茫然和一絲難以言喻的復(fù)雜——林默不是為了救他們，但他們的呼救和存在，確實吸引了那只更恐怖的飛翼怪物，間接害了林默！

“走！”

林默根本顧不上下面那三個“災(zāi)星”，他強(qiáng)提一口氣，壓制著體內(nèi)翻騰的氣血和幾乎要熄滅的能量，一把重新將虛弱的蘇晚晚粗暴地扛回肩上（這次動作更顯急促和暴躁），目光死死鎖定前方高架橋廢墟的陰影。

**內(nèi)心OS (暴怒與急迫)：** “……**！

……內(nèi)傷！

……能量快壓不住了！

……尾巴！

……該死的尾巴！

……都是這幾個蠢貨害的！

……快走！

……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他不再有任何保留，榨取著體內(nèi)最后的力量，周身黯淡的金光再次強(qiáng)行亮起，但明顯不如之前穩(wěn)定。

他扛著蘇晚晚，如同受傷但依舊兇悍的猛獸，帶著滾滾煙塵，從寫字樓的破洞中沖出，速度不減反增，帶著一種決絕的、逃離地獄般的氣勢，一頭扎進(jìn)了高架橋廢墟的鋼鐵叢林深處，徹底消失不見！

只留下廣場上，三只被趙乾他們牽制的骨刃甲蟲，以及那只在空中重新穩(wěn)住身形、發(fā)出憤怒嘶鳴的飛翼撕裂者，還有下方三個呆若木雞、心情復(fù)雜到極點的“天才班”成員。

趙乾看著林默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空中那只恐怖的飛翼怪物，臉色陰沉得幾乎滴出水來。

他手中的火焰徹底熄滅，只剩下冰冷和屈辱。

他明白，他們剛剛與死神擦肩而過，而那個曾經(jīng)被他們踩在腳下的“廢物猴子”，不僅擁有了他們無法想象的力量，更用最冷酷的方式，給他們上了一課——末日里，過去的恩怨一文不值，活著，才是唯一的道理。

只是這道理，是用林默的受傷和他們的極度狼狽換來的，充滿了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