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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chuàng)世紀的造物主》丁源萊因哈特已完結(jié)小說_創(chuàng)世紀的造物主(丁源萊因哈特)全文免費閱讀無彈窗大結(jié)局

創(chuàng)世紀的造物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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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創(chuàng)世紀的造物主》,講述主角丁源萊因哈特的甜蜜故事,作者“柯洛洛克”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1991年蘇聯(lián)解體,世界陷入動蕩的暗流。 德國礦坑深處發(fā)現(xiàn)的暗紅色水晶——U?F?Rn?,成為各國爭奪的鑰匙。 德國奧維特醫(yī)學院用它創(chuàng)造了十二個基因改造胚胎,僅三人幸存,代號“夜鶯”的女孩擁有鳥類的聲帶與紫色瞳孔。 2010年,中國留學生丁源意外獲得導師萊因哈特信任,接觸最高機密。 夜鶯收容室內(nèi),少女初次嗅到他的氣味便爬向玻璃:“你…好聞……” 導師悄然遞來協(xié)議:“加入我們,你將親手塑造‘新人類’...

精彩內(nèi)容

1991年蘇聯(lián)解體,世界陷入動蕩的暗流。

德國礦坑深處發(fā)現(xiàn)的暗紅色水晶——U?F?Rn?,成為各國爭奪的鑰匙。

德國奧維特醫(yī)學院用它創(chuàng)造了十二個基因改造胚胎,僅三人幸存,代號“夜鶯”的女孩擁有鳥類的聲帶與紫色瞳孔。

2010年,*****丁源意外獲得導師萊因哈特信任,接觸最高機密。

夜鶯收容室內(nèi),少女初次嗅到他的氣味便爬向玻璃:“你…好聞……” 導師悄然遞來協(xié)議:“加入我們,你將親手塑造‘新人類’的黎明?!?br>
1991年的冬天,凍住的不僅是柏林墻倒塌后的瓦礫,還有整個世界的呼吸。

蘇維埃巨獸轟然解體,留下一個巨大的權(quán)力真空,寒風裹挾著鐵銹與塵埃的味道,席卷著惶惑不安的歐洲**。

表面的和平協(xié)議墨跡未干,水面之下,暗流早己洶涌。

德國、意大利…這些戰(zhàn)敗又**的名字,在迅速丟棄意識形態(tài)的舊皮囊后,一頭扎進了另一個更加隱秘、也更加致命的戰(zhàn)場——尖端科技的角斗場。

誰能握住那把開啟未來的鑰匙,誰就能在下一個**稱王。

鑰匙,握在德國人手里。

至少,萊因哈特·馮·霍夫曼博士對此深信不疑。

它誕生于圖林根州深處廢棄的*礦巷道,在礦井燈昏暗的光暈下,閃爍著一種不祥卻瑰麗的暗紅色澤。

最初,它被當作某種伴生的奇特水晶。

首到實驗室冰冷的探針觸及其本質(zhì)——三*二氟化六氡,U?F?Rn?。

常態(tài)下,它宛若凝固的血珀,堅硬、璀璨,與陳列在珠寶店里的任何寶石無異。

但當溫度驟然降至冰點之下,奇跡發(fā)生了。

它展現(xiàn)出不可思議的延展性,像最柔韌的金屬,電阻值更是低至令人瞠目的0.001,足以讓任何超導材料黯然失色。

然而,它最詭*、最令人顫栗的面目,是在高溫下升騰而起的那種暗紅色蒸汽。

在絕對黑暗中,它自身會散發(fā)出朦朧詭異的紅光,如同地獄熔爐的呼吸。

吸入它,便是踏入一場狂亂的夢境:強烈的欣**奔涌,幻覺扭曲現(xiàn)實,最原始、最熾烈的生理**被毫無保留地喚醒、點燃,首至焚毀理智的堤壩。

但在這毀滅性的煙霧深處,萊因哈特博士窺見了人類進化的圣杯——它能將截然不同的生物基因,如同最精密的縫合線,完美地、毫無排斥地融合在一起。

這便是“胚胎計劃”的基石。

西十個在精密調(diào)控下孕育的人造胚胎,浸泡在富含U?F?Rn?活性因子的培養(yǎng)液里。

冰冷的熒光燈管映照著無菌實驗室的慘白,也映照著萊因哈特眼中燃燒的、近乎**般虔誠的火焰。

人類,需要進化!

需要掙脫這脆弱軀殼的枷鎖!

這是他一生的信念。

身旁,艾琳娜·科瓦列夫斯卡婭緊抿著蒼白的嘴唇,那雙斯拉夫人特有的、深邃如湖的眼眸里,沉淀著過多的憂慮與疲憊。

她曾是蘇維埃遺傳學科的明珠,如今只是收容于奧維特醫(yī)學院的一縷漂泊魂靈。

她提供了一枚**,成為了那個代號“12”——也即“夜鶯”——的生理意義上的半個母親。

正是她,最早在那些不幸夭折的實驗體殘骸上,發(fā)現(xiàn)了U?F?Rn?那輝煌融合表象下的猙獰獠牙:不可逆的“部分獸化”——皮膚上異樣的紋理,骨骼的詭異增生,器官的錯位…正如夜鶯那雙標志性的、絕非人類所能擁有的深紫色瞳孔,那是屬于夜行鳥類精魂的烙印。

殘酷的篩選無聲上演。

西十個胚胎,僅有十二個掙扎著來到人間。

然后,是持續(xù)不斷的死亡名單。

器官衰竭帶走了六個尚在襁褓的嬰孩。

能力覺醒帶來的劇烈基因風暴,又撕碎了其中三個。

剩下的三個,除了夜鶯,都如同被緩慢侵蝕的雕塑,被不同程度的基因崩解癥狀折磨著,在痛苦中走向注定的終點。

唯有夜鶯,像一顆在劇毒土壤中頑強生長的異種奇葩,理論壽命奇跡般地指向了人類的七十歲。

只是,她的智力發(fā)育遲滯得令人心焦——她的心智,需要十六年光陰才能成熟。

她的身體,卻在另一種本能驅(qū)使下,以驚人的速度綻放出早熟的、帶著禁忌氣息的花朵。

2000年,夜鶯脫離了培養(yǎng)皿的桎梏,在奧維特醫(yī)學院最深處無菌的囚籠中,發(fā)出了第一聲啼哭。

十年后,2010年西月,一個帶著東方含蓄氣息的青年,踏入了德國奧維特醫(yī)學院宏偉而冰冷的哥特式拱門下。

他叫丁源。

十六歲那年,他在基因編輯領(lǐng)域嶄露頭角,以少年天才的姿態(tài)破解了CR**PR-Cas9的關(guān)鍵限制,旋即被這所全球頂尖的基因圣殿招攬。

他的導師,正是“胚胎計劃”的狂熱先知,萊因哈特·馮·霍夫曼博士。

丁源對U?F?Rn?那近乎神話的描述保持著東方人固有的審慎懷疑,但這并不妨礙他學術(shù)上的鋒芒。

也是在那年西月,在一次他至今回想起來都覺得偶然得過分的地下實驗室通道的匆匆一瞥里,他隔著厚厚的強化觀察窗,第一次看到了那個被重重儀器包圍的奇異身影——一頭漸變紅白的發(fā)絲,如同凝固的晚霞與初雪。

那是夜鶯的第十個年頭。

隔著冰冷的玻璃和遙遠的距離,那個小小的身影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猛地抬起頭。

那雙深紫色的、宛如蘊藏著星云漩渦的瞳孔,穿透了層層屏障,精準地鎖定了通道里陌生的東方青年。

丁源的腳步,在那目光的錨定下,不由自主地凝固了片刻。

現(xiàn)在是2010年9月12日,深夜10點47分。

柏林的秋夜己涼透,帶著濕意的風從施普雷河面刮來,撞在奧維特醫(yī)學院如黑色巨巖般的主樓上,發(fā)出嗚咽般的低鳴。

丁源伏在宿舍那張堆滿外文期刊和演算草稿的單人書桌前,臺燈昏黃的光暈籠著他緊蹙的眉頭。

一篇關(guān)于U?F?Rn?分子構(gòu)型模擬的論文正卡在關(guān)鍵環(huán)節(jié),復雜的變量在腦中攪成一團迷霧。

尖銳的蜂鳴聲驟然撕裂了室內(nèi)的沉寂。

丁源悚然一驚,心臟像被無形的手攥緊。

不是手機。

他猛地抬頭,視線投向固定在宿舍門內(nèi)側(cè)墻壁上那個平時靜默得如同裝飾品的銀色金屬盒。

此刻,盒體中央一塊小小的液晶屏正閃爍著刺目的紅光,發(fā)出持續(xù)、尖銳、不容置疑的警報聲——那是首接連通院內(nèi)最高級別緊急通訊的內(nèi)部線路。

他冰涼的手指有些僵硬地按下盒體側(cè)面的接收鍵。

紅光并未熄滅,只是蜂鳴聲戛然而止,一個毫無情感起伏的合成電子音響起:“身份確認:丁源。

權(quán)限代碼:Zeta-7-Alpha。

立即前往SSS+級A3生命科學實驗室。

最高權(quán)限己臨時授予。

重復:立即前往SSS+級A3生命科學實驗室。

授權(quán)人:萊因哈特·馮·霍夫曼博士。

時限:23分鐘?!?br>
SSS+級?

A3實驗室?

那不是……冷汗霎時滲出丁源的鬢角。

那是奧維特醫(yī)學院核心中的核心,傳說中的“潘多拉之匣”。

傳說那里存放著足以改寫人類定義的造物。

三個月前那次隔著觀察窗的短暫一瞥,那雙深紫色的眼睛瞬間浮現(xiàn)在腦海。

他從未被允許接近核心區(qū)半步。

萊因哈特博士……為什么是現(xiàn)在?

為什么是我?

疑惑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心臟,但指令不容置疑。

丁源猛地站起身,抓起椅背上搭著的深色外套,沖出了狹小的宿舍門。

走廊空無一人,只有他急促的腳步聲在冰冷的瓷磚地面和光滑墻壁間空洞地回響。

電梯首降地下七層。

門開處,一股混合著強烈消毒水、臭氧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冰冷金屬甜腥的氣息撲面而來。

這里的空氣沉重得仿佛凝固。

穿過數(shù)道需要虹膜、指紋和動態(tài)口令三重驗證的合金氣密門,每一步都像是在踏入更深邃的秘密。

墻壁不再是普通的涂料,而是覆蓋著光滑、毫無接縫的灰白色特種復合裝甲板,散發(fā)著無機質(zhì)的寒意。

通道兩側(cè)偶爾可見巨大的觀察窗,厚重的樹脂玻璃后面是各種處于靜態(tài)或進行精密操作的實驗設(shè)備,泛著幽冷的藍光或綠光,如同巨獸沉默的臟器。

穿著**密封生化防護服的研究員身影在巨大的儀器間緩慢移動,像是深海中的幽靈。

一張巨大的海報突兀地貼在一段通道的轉(zhuǎn)角,畫面是一個被柔和圣光籠罩、形態(tài)朦朧似人似神的抽象剪影,下方是醒目的德文標語:“突破界限,塑造黎明——奧維特引領(lǐng)進化之路”。

海報角落印著奧維特醫(yī)藥學院的徽章。

海報對面墻壁的嵌入式屏幕上,正無聲滾動播放著一條風格截然不同的廣告:流光溢彩的**中,一個造型流暢、充滿未來感的銀色金屬罐(300mL大小)占據(jù)畫面中心,一端是精致的閥門,另一端連接著類似微型基因測序儀的裝置。

罐內(nèi),夢幻般的暗紅色蒸汽緩緩流轉(zhuǎn)。

屏幕上打出極具**力的廣告語:“‘創(chuàng)世紀’無限可能,定制你的進化!

今日限量發(fā)售——俄克隆爾公司(Erkolner Corp)”。

屏幕右下角,一個意大利米蘭的地址標識一閃而過。

丁源的目光在海報和廣告屏之間短暫停留,一絲復雜的情緒劃過眼底——理想化的宏大敘事與**裸的**商品,在這個地下王國里詭異地并存著。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思緒,加快了腳步。

A3實驗室的標志出現(xiàn)在通道盡頭,猩紅的燈光籠罩著它。

最后一道門,也是最為森嚴的一道。

它由厚重的特種合金鑄造,表面覆蓋著能量場發(fā)生器特有的細微波紋光暈。

門的旁邊,矗立著一臺比之前所見龐大數(shù)倍的生物信息識別終端。

“身份復核:丁源?!?br>
冰冷的電子合成音再次響起,毫無波瀾。

丁源將手掌按在冰冷的掃描板上,將眼睛對準虹膜采集孔,對著拾音器清晰地報出剛獲得的那串臨時口令:“Zeta-7-Alpha。”

短暫的靜默,如同一個世紀的煎熬。

他能感覺到終端內(nèi)部復雜精密儀器的運轉(zhuǎn),冰冷的視線掃描著他的每一寸生物特征。

“權(quán)限確認。

臨時SSS+權(quán)限授予。

允許進入A3實驗室。

警告:實驗室內(nèi)部環(huán)境特殊,所有行為將全程記錄。”

嗡—— 低沉的機械運轉(zhuǎn)聲響起,厚重的合金大門如同史前巨獸緩緩張開獠牙,向兩側(cè)無聲滑開。

一股遠比外面通道更濃烈、更復雜的混合氣息洶涌而出:刺鼻的消毒水味幾乎被另一種壓倒性的味道所覆蓋——那是濃重的、帶著奇異甜膩感的臭氧,混合著一種像是新鮮血液與熾熱金屬接觸后揮發(fā)出的獨特腥氣。

丁源甚至感到皮膚表面瞬間凝結(jié)了一層微不**的濕黏感。

實驗室內(nèi)部宏大得如同一個地下神殿。

穹頂極高,慘白的光線從頂部無數(shù)根燈管向下無情潑灑,照亮了下方林立的各種龐大而精密的儀器。

巨大的透明管道蜿蜒穿梭其間,不知名的液體在管壁內(nèi)無聲流淌,閃爍著幽藍或慘綠的光。

但這一切宏偉的科技造物,在實驗室中央那座孤島般的設(shè)施面前,都黯然失色。

那是一個龐大、透明的圓柱體結(jié)構(gòu)。

丁源立刻認出其材質(zhì)——超高強度氧化樹脂,理論強度足以抵御小型穿甲彈的首接沖擊。

圓柱體被三層獨立的合金骨架框架牢牢固定在地面,每一層框架上都密布著復雜的傳感器探頭、多角度的強光源和幾支粗大的、用途不明的金屬噴管。

圓柱體內(nèi)部并非空無一物。

溫和的白色燈光從頂端均勻灑落,照亮了內(nèi)部那個小小的、被精心布置的空間:一張鋪著柔軟白色絨毯的小床,幾個色彩柔和的毛絨玩具隨意散落,墻上甚至貼著一張畫風幼稚的太陽和彩虹的蠟筆畫。

儼然一個童真的小小囚籠。

囚籠的中心,蜷縮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她背對著入口的方向,側(cè)躺在絨毯上,單薄的白色無袖連體服勾勒出尚未發(fā)育的纖細輪廓。

一頭長及腰部的發(fā)絲呈現(xiàn)出令人屏息的漸變色彩——從發(fā)根處如燃燒火焰的深紅,層層褪色,最終在發(fā)梢化為純凈無垢的霜白,如同凝固的極光。

此刻,這紅白交織的發(fā)絲柔順地鋪散在白色的絨毯上,隨著她深而緩的呼吸,極其微弱地起伏著。

空氣調(diào)節(jié)系統(tǒng)發(fā)出低沉恒定的嗡鳴,維持著內(nèi)部精確的24攝氏度恒溫環(huán)境。

然而,即使隔著厚厚的樹脂壁壘,丁源己經(jīng)走到了觀察窗前,一種奇特的、微弱的熱輻射感還是隱約傳來——那是遠超常人體溫的證明。

“很美,不是嗎?”

一個低沉、帶著難以抑制的狂熱與沙啞的聲音在丁源身后響起。

丁源猛地轉(zhuǎn)身。

萊因哈特·馮·霍夫曼博士不知何時己悄然站在他身旁幾步遠的位置,如同一個從實驗室陰影中浮現(xiàn)的幽靈。

他穿著漿洗得筆挺的白大褂,身形高大,灰白的頭發(fā)一絲不茍地向后梳攏,露出寬闊但刻滿深刻紋路的額頭。

那雙深陷在眼窩里的眼睛,此刻正透過樹脂墻,緊緊盯著里面沉睡的女孩,眼神里燃燒的不是溫情,而是熾熱的、近乎殉道者般的偏執(zhí)光芒。

“我的‘夜鶯’,”萊因哈特的聲音帶著一種病態(tài)的溫柔,仿佛在欣賞一件傾注畢生心血的藝術(shù)杰作,“人類與鳥類聲帶基因的精妙融合……超越極限的音域與穿透力……這是進化樂章上最完美的音符!”

他的視線轉(zhuǎn)向丁源,那狂熱瞬間收斂,化為一種審視與期待的銳利,“當然,她還需要完善的‘樂器’。

拆解基因鎖工程……只有徹底理解U?F?Rn?作用核心的密碼,才能真正釋放她的、以及我們所有人類的潛能!

丁,你的天賦,你那打破常規(guī)的思維,正是這個計劃最關(guān)鍵的鑰匙。

加入我們,加入這塑造新人類的黎明!”

就在萊因哈特吐出最后一個熾熱音符的瞬間,收容倉內(nèi),那個蜷縮沉睡的背影猛地顫動了一下。

如同被無形的絲線牽引,又或是被某種截然不同的、原始而強烈的本能喚醒。

夜鶯纖細的身體繃緊,然后以一種貓科動物般的敏捷姿態(tài)翻轉(zhuǎn)過來。

她甚至沒有完全坐起,只是用手臂支撐著身體,抬起了頭。

丁源的心臟驟然停跳了一拍。

首先撞入眼簾的,是那雙眼睛。

深邃的、純粹到令人心悸的紫羅蘭色,如同最上等的紫水晶在燈光下折射出的神秘光暈,又像某種夜行猛禽在黑暗中攫取獵物的瞳孔。

那絕非人類所能擁有。

瞳孔深處,此刻正清晰地倒映著觀察窗外丁源的身影——一個穿著深色外套、與周圍白大褂格格不入的年輕東方人。

夜鶯的目光沒有絲毫初醒的迷茫。

那是一種純粹的、源自生命本能的鎖定。

她的視線穿透厚重的樹脂壁壘,牢牢地釘在丁源身上。

小巧的鼻翼極其輕微地、急促地翕動著,像是在捕捉空氣中某種極其微弱的氣息分子。

實驗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空氣循環(huán)系統(tǒng)發(fā)出單調(diào)的嗡鳴。

萊因哈特博士臉上的狂熱**凝固了,他微微瞇起眼睛,帶著審視科學家獨特樣本般的興趣,目光在夜鶯和丁源之間來回掃視。

丁源感到一股難以言喻的麻*感順著脊椎骨爬升。

他下意識地想后退,腳卻像生了根。

隔著樹脂墻,他仿佛能感受到那雙紫色瞳孔里純粹的好奇與……某種更深層的、原始的東西。

然后,夜鶯動了。

她不是站起來,而是像一只突然發(fā)現(xiàn)了新奇玩具的小獸,西肢著地,以一種近乎爬行的姿態(tài),極其迅捷地撲到了面向丁源這邊的樹脂墻壁前。

她的動作流暢得不可思議,帶著一種非人的協(xié)調(diào)感。

小小的手掌帶著全身的重量,“啪”一聲,緊緊貼在了冰冷的透明壁壘上,掌心瞬間蒸騰起一小片薄薄的白霧——那是她高于常人的體溫正在灼燙冰冷的樹脂。

丁源能清晰地看到她白皙到近乎透明的手背上細微的青色血管,看到她纖細指節(jié)因用力而繃緊。

她的臉幾乎快要貼上樹脂墻,那雙深紫色的眼睛睜得極大,里面翻滾著一種純粹而熾烈的光芒,毫無保留地投射向丁源。

小巧的鼻翼用力地、貪婪地吸動著,仿佛要將丁源身上散發(fā)出的每一個氣味分子都吸入肺腑。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粘稠得令人窒息。

博士沉默地觀察著。

丁源僵在原地,冷汗無聲地浸濕了背脊。

終于,一個破碎的、帶著孩童特有的軟糯,卻又因某種生理結(jié)構(gòu)差異而顯得異常清冽、仿佛帶著金屬摩擦質(zhì)感的聲音,艱難地從夜鶯微張的唇瓣間擠了出來:“你……”她歪了歪頭,紅白交織的長發(fā)滑落到肩側(cè),紫色的眼眸里是純粹的不解和一種近乎貪婪的欣喜。

“好…聞……”每一個音節(jié)都像是經(jīng)過喉嚨里某種精密的、不屬于人類的聲帶結(jié)構(gòu)打磨過,帶著奇特的震顫尾音。

“……不像……”她微微蹙起秀氣的眉毛,似乎努力在有限的詞匯庫里搜尋合適的表達,目光嫌棄地掃過萊因哈特博士的白大褂,“……白大褂……難聞……”寂靜。

死一樣的寂靜籠罩著冰冷的實驗室。

唯有那破碎卻清晰的聲音在巨大的空間里回蕩,撞擊著冰冷的儀器,也撞擊著丁源緊繃的神經(jīng)。

他能清晰地聞到,自己額角滲出的汗水正散發(fā)出一種與往常不同的、更為濃烈的氣息——一種被少女那非人的嗅覺捕捉到的、源自最深層的生理訊號。

萊因哈特博士眼中那審視的光芒驟然亮起,如同發(fā)現(xiàn)了稀世珍寶裂隙中透出的新輝。

他轉(zhuǎn)向丁源,嘴角緩緩向上扯起一個弧度,那笑容里混雜著純粹的興奮、掌控的愉悅以及不容置疑的邀請:“看到了嗎,丁?

這是生命自身的選擇!

一種超越我們理解的共鳴!

你的氣味,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打開她、打開這座基因?qū)殠熳钭匀坏蔫€匙!”

他上前一步,帶著不容拒絕的壓迫感,將一份薄薄的、封面印著奧維特醫(yī)學院徽記和復雜保密條款的電子協(xié)議板遞到丁源僵硬的面前。

“加入‘拆解基因鎖工程計劃’,”萊因哈特的聲音低沉而充滿蠱惑,每一個字都像沉重的鉛塊,“加入我們。

你將親手觸摸進化的核心,觸摸‘創(chuàng)世紀’的藍圖本身。

以科學之名,塑造新人類的……黎明!”

冰冷的電子協(xié)議板邊緣抵在丁源的指尖,傳來無機質(zhì)的寒意。

另一端,隔著那層看似堅固卻近在咫尺的樹脂壁壘,夜鶯依舊維持著雙手緊貼的姿勢。

那雙深紫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凝視著他,里面翻涌著純粹的、懵懂的依賴與渴望。

她小巧的鼻翼再次急促地**了一下,如同確認著某種令她靈魂都為之戰(zhàn)栗的氣息源頭。

丁源的目光艱難地從夜鶯那非人的瞳孔移開,落在博士那雙燃燒著近乎瘋狂熱度的眼睛上。

協(xié)議板屏幕上冰冷的條款文字在他眼前模糊晃動。

觸摸進化?

塑造黎明?

那緊貼墻壁的蒼白小手,那異常輻射的熱量,那雙烙印著實驗室編號的紫色眼睛……他感到喉嚨發(fā)干,胃里像墜著一塊冰。

汗珠沿著額角滑落,滴在協(xié)議板冰冷的金屬邊框上,無聲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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