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西區(qū)郊外。

潮濕陰冷的地下室內，腐木與鐵銹的氣息令人作嘔。

林沐薇蜷縮在破舊的鐵椅上，沾滿血漬的白色連衣裙早己不成樣子，凌亂的發(fā)絲遮住她蒼白的臉，唯有黯淡無光的眼睛偶爾閃過一絲恐懼。

空氣粘稠得令人窒息，霉味混著鐵銹氣息不斷鉆入鼻腔。

顧嶼森突然上前，鐵鉗般的手指狠狠捏住她的下巴，指腹下的皮膚瞬間泛起青白。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目光中滿是戲謔與不屑。

“手機屏保這張照片，我很滿意?！?br>
他舉著手機，聲音冰冷又戲謔，“怎么不說話？

嗯？

是被我的帥氣折服了嗎？”

站在一旁的林語凝雙手環(huán)胸，眼中閃爍著得意的光芒：“姐姐，別怪妹妹對你不公，現在給你個說話的機會，你要好好珍惜哦?！?br>
林語凝仰起天鵝般優(yōu)美的脖頸，彎成一道柔媚至極的弧度。

她將臉頰蹭過顧嶼森的肩頭，指尖在他胸口畫著圈：“森哥哥，你好兇哦！

以后不會也這樣對我吧？”

顧嶼森反手握住那只不安分的手，指腹摩挲著她腕間瑩白的皮膚，目光卻始終鎖在林沐薇狼狽顫抖的身影上。

“你值得珍惜?！?br>
他突然輕笑出聲，“她不配。

所以我不會對你這樣——”尾音消散的瞬間，他驟然抬腳踹翻林沐薇身下的鐵椅，鐵鏈墜地的巨響驚飛了墻角蟄伏的老鼠。

林沐薇喉間泛起鐵銹味，胃袋像被人攥緊般痙攣，她被重重的摔在地上。

林沐薇偏頭撞開涌到嘴邊的酸水，鐵鏈嘩啦作響：“你們到底想做什么？

快點放開我！”

掙扎時舊傷口迸裂，血珠順著椅背蜿蜒而下，在地面匯成暗紅的溪流。

回應她的只有林語凝陰惻惻的笑，那抹笑意還凝固在唇角，刺鼻的酸味己劈頭蓋臉砸來。

林沐薇本能地閉眼，滾燙的液體瞬間灼燒過臉頰，浸透的發(fā)絲黏在皮肉上。

“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撞在水泥墻上又彈回來，林沐薇劇烈抽搐著，鐵椅在地面拖出刺耳的刮擦聲。

淚水混著腐蝕性液體在下巴滴落，灼燒出一個個血泡，空氣中蒸騰著皮肉焦糊的氣息，與她殘破的哭喊聲糾纏在一起。

“姐姐沒想到，你也有今天！”

林語凝依偎在顧嶼森懷里，眼神中盡是瘋狂的快意。

顧嶼森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陷進林語凝細軟的腰肢，西裝袖口滑落時露出腕表冷光。

““語凝，”溫熱的呼吸掃過她耳畔，“林沐薇那口氣吊著也沒幾天了。”

指尖突然收緊，掐出刺目的紅痕，“等她一死，祖母留下的公寓和遺囑，還有藥劑配方……”顧嶼森輕笑出聲，牙齒擦過林語凝耳垂，“都將是我們的囊中之物。”

“再見了，我們的工具人！”

林語凝輕笑著推開顧嶼森，從包里掏出微型注射器，步步逼近癱倒在地的林沐薇。

“哧”的一聲。

針頭狠狠刺入皮膚，冰冷的藍色液體順著血管蔓延，林沐薇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

她的皮膚迅速變得慘白，指甲發(fā)黑，心臟在胸腔里瘋狂跳動，仿佛下一秒就要沖破胸膛。

林沐薇艱難地抬起頭，眼前模糊的血肉中，那兩道身影卻無比清晰。

從小一起長大的親妹妹，默默付出五年的男友，此刻正用最**的方式將她推向死亡。

林語凝晃了晃手中的鈴鐺，清脆的聲響在死寂的地下室格外刺耳：“姐姐你聽，這鈴鐺的聲音多好聽啊，你養(yǎng)了七年的小貓，我己經扔進了大海，可母親不但沒怪罪我，還說也會買一只給我……”林沐薇仰起布滿**的脖頸，干裂的嘴唇翕動：“**，你們......”氣若游絲的聲音卡在喉間，脖頸勒著的鐵鏈隨劇烈喘息嘩啦作響。

林語凝卻一臉委屈地看向顧嶼森：“森哥哥，你看姐姐，她罵我是**，我好難過呢！”

“語凝，把**的舌頭割了喂狗，她就罵不出來了。”

顧嶼森指尖夾著的香煙明明滅滅，煙灰落在林沐薇纏著繃帶的手背，燙出焦黑的印記。

他站起身故意湊近，昂貴的**水混著煙味撲面而來，“臉花了，腿也廢了，不過是具茍延殘喘的軀殼，現在的你，和死人又有什么區(qū)別？”

皮鞋碾過她垂落的發(fā)絲，“還真以為我喜歡舔狗？

要不是看在你還有用，我早就弄死你了，不過現在不需要了?！?br>
話音未落。

寒光一閃，顧嶼森手中的刀狠狠刺進林沐薇的身體。

鮮血噴涌而出，瞬間浸透了雪白的襯衫。

林語凝笑著奪過刀，又補上一刀：“我的好姐姐，你的晨哥哥在哪呀！

哦！

我想起來，他被你氣走了！

你這個鬼樣子，沒人會再喜歡你了！”

林語凝蹲下身，指尖挑起林沐薇垂落的發(fā)絲，猩紅指甲擦過她蒼白臉頰，“姐姐，這本該是你的人生?！?br>
她突然咯咯笑出聲，眼尾挑起的弧度帶著毒蛇般的陰鷙，“但不好意思了——”話音戛然而止，她猛地攥緊頭發(fā)將人扯近，“誰叫你沒有能耐跟神秘組織斗呢？

我和森哥哥有了靠山，你是斗不過我們的，乖乖**吧！”

“啊??！”

林沐薇鎖骨上被留下一個煙疤，還有****十七個煙疤都是林語凝燙出的印記，此刻正灼燒般發(fā)燙。

林語凝松開手時，林沐薇重重摔在地上，而林語凝己經起身，踩著高跟鞋優(yōu)雅轉身，“好好享受這屬于你的結局吧?！?br>
顧嶼森摟著她的腰，兩人的笑聲交織在一起，漸漸遠去。

地下室的鐵門轟然關閉，將最后一絲光亮隔絕在外。

林沐薇躺在冰冷的地面上，鮮血緩緩蔓延，在黑暗中勾勒出生命消逝的輪廓。

她的視線逐漸模糊，耳畔只剩下自己微弱的喘息聲，和遠處漸行漸遠的腳步聲。

那盞搖晃的白熾燈依舊明滅不定，“嘀嗒”的血滴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林沐薇望著天花板，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

呵！

這荒唐的人生終于走到盡頭。

他笑是解決我的**，我笑是一種解脫…黑暗如濃稠的瀝青，將林沐薇徹底包裹。

她在意識消散前最后一刻，攥緊褶皺的衣襟，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若有來世……能重生歸來，我一定不會做任人宰割的羔羊，而是做一只撕碎一切的瘋批惡鬼。

就在生命即將消逝的剎那，地下室的鐵門轟然炸裂。

刺目的光如同利劍，劃破死寂。

一個身著墨綠色工裝褲的身影，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膝蓋重重磕在地面，發(fā)出悶響。

“林沐薇！”

男人顫抖著將她攬入懷中，滾燙的淚水砸在她臉上，“你醒醒啊，我己經變成你想要的樣子了，你睜開眼看看我好不好，你還沒做我女人，你不能死，你現在死了，你對得起我?。　?br>
熟悉的聲音如驚雷炸響。

紀，紀錦晨？

他怎么會在這？

他不是被我氣走了嗎？

難道死了，也要讓他看到我這么狼狽的一面嗎？

不，不，我不能讓他看到我這么狼狽的樣子。

林沐薇殘存的意識猛地一震，拼盡最后一絲力氣，揮出帶著不甘與恨意的拳頭。

“啪！”

一聲脆響在教室炸開，男孩眼眶上的金絲眼鏡應聲而飛。

“林沐薇，你瘋了嗎？”

熟悉的聲音裹挾著怒意刺破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