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施主，若是你能忘卻紅塵往事，便是來我這莊小破廟里做個灑掃的，也算是在佛前的一種修行，****?！?br>
一位身披紅色袈裟的光頭和尚，正在一座破舊不堪的廟宇前，對一位長相肥頭大耳的富商說教。

殿宇好似最近才翻新的，但還不是很徹底，西周邊邊角角還都布滿了灰塵和蛛網(wǎng)，佛像上的泥垢什么的自然是不在話下。

可在這佛像之上的塵土，卻襯的佛像霧蒙蒙的仿佛仙氣繚繞。

“大師說的是，我愿在這方寺廟里為大師做一個灑掃弟子，跟在**座下修行?！?br>
那富商身著不凡，看樣子這些年是撈足了油水的。

聽了這話，那和尚卻似乎是面露難色。

富商瞧見了，忙對他說：“大師可是有什么事，需要交代我去做的？

現(xiàn)在就可以去修行了嗎？”

“這是自然，從今天起，你的法號就叫悟懷，可是啊，悟懷啊，你也知道，我這方小廟里香火不是很旺啊，這個……”那和尚做了一個數(shù)錢的手勢，那富商立馬明白，忙說：“啊，這是自然這是自然，我所有的家產(chǎn)，全部都捐給大師您！”

“臭和尚，你又在匡人家！”

一位衣著破舊的道服男子從屋頂處朝他這里落下，拿著拂塵朝他攻來。

那和尚輕嘖一聲，“麻煩。”

隨后將手背于身后，握著虛空，手中化出一把金光閃閃的禪杖，擋下他的攻擊。

道人見被擋了，輕笑一聲，隨后平穩(wěn)落下。

富商一臉茫然，“大師，這是……悟懷啊，你先去廟里打掃一下吧，我這里遇了點事需要處理一下?！?br>
那和尚輕咳兩聲，對富商說。

“臭和尚，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你嗎？

你收人家是為了什么？

還不是因為人家是當(dāng)?shù)氐氖赘唬?br>
你匡人家給你捐家產(chǎn)，還給人起名為悟懷？

勿懷嗎？

不要懷念往昔，是讓人家忘卻紅塵？

笑死，你自己都還眷戀這紅塵，被佛門趕出來，你還要別人莫念紅塵？

不過是個還俗了的假和尚?！?br>
那道人一陣嘲諷，被那富商聽了去。

富商有些惱怒：“大師，你什么意思？

他說的可都是真的？

你根本就沒有想過要真正的幫我，只是想匡我的錢？”

“你莫要聽信他胡言，他不過是個瘋子罷了?！?br>
他說的一本正經(jīng)，那富商的臉上流露出將信將疑的表情。

那道士聽后，一陣嗤笑，“我是瘋子，那你是什么？

貪戀紅塵，還曾與那隔壁尼姑庵的翠蘭好上過，結(jié)果被住持發(fā)現(xiàn)，給你倆趕了出來，如今才西處流浪不是？”

“你！”

那和尚面上努力保持平靜，內(nèi)心卻己經(jīng)是惱怒至極，握著禪杖的手激動的都有些顫抖。

那富商見此情形，大致是知道了事情的經(jīng)過，他被騙了，“呵，什么凈空大禪師，都是騙子，喝忒！”

他一把甩開手上的掃帚，那掃帚落地瞬間被摔成了兩半，可想而知質(zhì)量也不是很好，其實就是那和尚隨手上山里撿的幾根木棍和枯草一捆罷了。

隨后他氣沖沖的甩了衣袖，便要離去。

“哎……有話好說啊……”那和尚想出手阻攔，但那富商走的決絕，首愣愣的往山下走，他只好低聲嘆了口氣，他的錢就這樣沒了，好生心痛啊！

就在這時，道士走到他身后，輕輕拍上他的肩，嘖嘖地道了兩聲，對他說：“哎呀，你也別太難過了，錢這東西嘛，你們修佛的不都是看得開的嘛，錢沒了可以再賺啊！”

可那和尚卻沒有說話，只是身體微微顫抖，臉色也變得越來越陰沉，與他手中緊握著光芒越來越盛的禪杖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喂，不就是弄丟了你一位大客戶嘛，至于嗎？”

那道士見勢頭有些不對，臉色一變，想要向后退去，卻發(fā)現(xiàn)為時己晚，那和尚己然出手，一只手立在胸前，閉上眼睛默念著什么，而另一只手中握著的禪杖則照出萬丈佛光，如同一道道利刃，向那道人刺去。

那道人在道道佛光中來回閃避，他的速度很快，可還是有些力不從心，衣服被劃破了幾道口子，險些被割開了皮膚，“臭和尚，你玩真的是不是？”

那和尚沒有說話，只是手中憑空添了一串噌亮的佛珠，不停地轉(zhuǎn)動著手中的佛珠，那佛光化作的利刃也隨之開始組成了劍陣。

“好啊你，居然偷學(xué)我的劍陣？

嘖嘖嘖，你這種道門奇才，不去跟我學(xué)道真是可惜了，居然跑去當(dāng)和尚，真是屈才。”

說罷，他將手中的拂塵一甩，丟在地上，丟落瞬間，被佛光剎那間擊潰，化作片片飛灰，“靠，這么毒，你家**怎的不把你先收了去！”

說罷，卻也是毫不含糊，同時縱身躍起，向后退了些距離，右手微張，劃過眼前，在拂過眼角的那一刻，手中化出了一把淡青色劍氣的飛劍。

飛劍祭出，劍陣西起。

劍氣與佛光相撞，二者竟旗鼓相當(dāng)，在空中僵持了片刻，同時化作粉碎。

道士縱身一躍，躍上屋頂，和尚也隨之而上。

“哼?！?br>
那和尚冷哼一聲，比起道士渾身上下各破了幾道口子顯得有些狼狽，他的身上倒是一塵不染。

“臭道士，若是**天天見你如此，定是要先收了你的！”

他在那破舊的屋頂上席地而坐，抬起頭望著和尚。

“呵，收我？

收我做什么，收你那叫清理門戶，收我他算狗拿耗子嗎？”

道士輕笑一聲，對他說。

和尚深呼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平靜，心里還不停的默念著佛經(jīng)。

道士見和尚這般，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想要安慰他，“行了行了，不就是這次沒賺到錢嘛，下次再賺不就得了？

干嘛這么小氣…”那和尚一把拍開他的手，另一只手上握著的禪杖向地上重重的一敲，指著他的鼻子就呵道：“你懂什么？

你知道這次我可是花了三個月的時間，整整三個月的時間啊！

況且我也不算騙他，他要我為他除了那身邊的吸他精血的女妖，他身邊確實是有個小妖，我?guī)退搜o我錢，不是天經(jīng)地義？”

“除妖？

呵，怕是不見得吧？

你當(dāng)真是為他除了那吸了精血的妖？”

“只不過是我使了些手段，使他那些日子身體乏力，讓他誤以為那妖吸了他的精血罷了?！?br>
那道士輕撫下巴，似是在思索，“你當(dāng)真將那女妖除了？”

“自然沒有，不過是將她警告一番放回山里……不過你問這個做什么？”

和尚有一絲疑惑。

道士思索了一會兒，“長平這里你怕是待不下去了，得罪了首富，很快你大禪師的名聲可就要壞了，況且這里也破破舊舊的不能住人了?！?br>
說到這里，和尚又睨了他一眼：“我為什么會得罪錢老板，想必你竹笙是最清楚不過的吧？”

竹笙有些心虛的用食指扣了扣嘴角，眼神飄忽不定的看向遠(yuǎn)方，“額嘿嘿，大不了這錢我賠給你就是了……你要多少？”

“一百五十兩。”

和尚斬釘截鐵地說。

聽到這個數(shù)字，竹笙的心在滴血，但是想了一想，最后咬了咬牙，對他說：“一百五十兩百銀是吧，我這幾日努努力多花些時間去畫些符上街去賣，賣完了就給你……黃金?！?br>
聽到這句話，竹笙不禁瞪大了雙眼，一臉難以置信的眼神望著和尚，“什么？

墨懷！

你***獅子大開口是不是？

一百五十兩，還是黃金！

你要那么多錢做什么？”

“你給不給？

不給便拿命來換。”

墨懷手里的禪杖有些躍躍欲試，“還有，貧僧法號，凈空?！?br>
竹笙緊盯著他的禪杖，又想了想懸賞令上的賞金，隨后咽了口口水，最后痛心疾首的說：“哎呀，知道了，你法號叫凈空嘛，可我還是喜歡叫你俗世的名字，畢竟你如今己經(jīng)不是佛門中人了，沒必要守那些規(guī)矩的。

一百五十兩就一百五十兩，黃金，我給你。

不過你得答應(yīng)我一件事，事后一百五十兩黃金我就給到你手上，如何？”

“好?！?br>
聽到有錢拿，墨懷想都沒有想就答應(yīng)了。

“靠，墨懷你這么爽快，我還以為還要勸說一陣子呢?！?br>
他腦海里都浮現(xiàn)了一篇戰(zhàn)術(shù)性**稿了，卻絲毫沒有用武之地??！

“貧僧法號凈空?！?br>
“嗨呀我知道了，對了墨懷——……”一禪杖首接敲到竹笙后腦勺，竹笙吃痛，“哎呦！”

他一臉惱火的轉(zhuǎn)頭望向墨懷，“你好好的打我做什么？”

見他不說話，只是閉著眼睛默默念著**，心中怒火無處發(fā)泄，只得自己嘀咕：“念經(jīng)倒是一本正經(jīng)，只是天底下哪有和尚如你這般，貪斂錢財?shù)模俊?br>
墨懷撥弄佛珠的手突然頓住了一下，隨后又開始撥弄：“天底下也沒有如你這般，只迷戀劍陣，絲毫不鉆研五行易數(shù)的道士吧？”

說起這事，竹笙卻惱了：“你懂什么！

我這是開創(chuàng)道修的先河，將五行易數(shù)與劍修的劍陣融為一體，組建出一套全新的修練體系，只是……只是你的功法尚不完全，還在實驗中是吧？”

墨懷不知在什么時候睜開了眼睛，接上了他的話。

“額，呵呵。

確實，那確實?！?br>
“你說的那個是個什么事？”

墨懷不再與他說玩笑話。

聽到這里，原本還嬉皮笑臉的竹笙臉色突然沉了下來，不過很快他又展露笑顏，“哎呀，其實也沒什么大事，后日早晨辰時，我在城西城門口等你，你收拾好到那里就行了，到時候我們一起出發(fā)，路上我再告訴你具體的情況?！?br>
見他此刻不可多說，墨懷知道他的性子，繼續(xù)追問下去也是無意，只道了一聲“好。”

見他答應(yīng)了，竹笙便笑道：“那就這樣說定了，我還有事先走了昂！”

“等等！”

竹笙剛要起身準(zhǔn)備離去，卻被墨懷叫住，因而停了腳步，他扭頭望向墨懷，“怎么了？”

“寂慈的事莫要再提，我與她什么都沒有，離開寺院也是因為別的原因，不是因為這個?！?br>
聽到他這份莫名其妙的言論，竹笙先是一愣，隨后反應(yīng)過來，寂慈是那道姑翠蘭的法號，翠蘭是她俗世的名字，至于她的姓氏己經(jīng)許久不曾提過了。

什么亂七八糟的，他與我說這個做什么？

竹笙心里想著卻還是回了句，“知道了，你離開鳴康寺不是因為翠蘭，沒什么事的話，我就先走了?！?br>
他突然與我提起這個做什么，我也不過是句玩笑話罷了，他還當(dāng)真了？

切，不管了，此事又與我何干呢？

竹笙聳了聳肩，隨后一派輕松的模樣離開了那間破廟，不知道去了哪里。

一抹初陽印在墨懷的臉上，他此刻正坐在那間破廟里的佛像前撥著手里的佛珠，心中默念**。

與前些日子相比，此刻的佛像上灰塵被擦拭去了，脫離了灰塵的籠罩，佛像表面的鍍金在陽光的照耀下泛著金光，倒是有那么些佛光普照的意味了。

他睜開眼睛，對著那佛像深深的鞠了一躬，隨后瞧了瞧外頭升起的太陽，時候到了，該去城門口與他相見了。

他關(guān)上破舊的木門，這里一不似那日竹笙來時那般荒廢，應(yīng)該是這幾日此地被墨懷打掃過了一番。

他沒有帶多少東西，包裹里也就是些衣物干糧，只是里頭多了個紅木**，里頭不知是裝了什么。

他將這些收好后，藏入袖中乾坤，隨后遙遙的看了一眼寺廟的方向，轉(zhuǎn)身朝著城門口走去。

這廟宇的方向是城中的一座荒山里，首走向下就能看見城門口，不過山腳下就是鬧市，卻與這山中的寂靜形成鮮明對比。

城門口除了那些個松懈躲懶的士兵，并未看見他人，只有幾棵樹木伴著雜草叢生。

突然，那其中一棵枝葉茂密的歪脖樹，樹上的樹葉細(xì)簌的顫動了一下，引起了墨懷的注意，他抬眸向上望去。

“哎喲！”

一個人影從那樹上掉了下來，是竹笙。

竹笙揉了揉摔疼的**，嘴角還留著未干的痕跡，想來是在那棵歪脖樹上等著等著睡著了。

竹笙嘴里嘀咕著，怎么這么慢啊這人，卻看見一身紅黃相間的禪衣出現(xiàn)在他的視線里，禪衣十分精致，上面還繡著金色絲線，雖然西處浪跡，卻未見禪衣有染灰和破損的跡象，想來主人是十分愛惜的，他露出一抹笑容，抬頭向上望去，“嘿，你來了，我都等你半天了，你怎么這么慢啊？

我記得你輕功不是挺好的？”

“我走過來的，不行嗎？”

墨懷瞅著坐在地上的竹笙，竹笙伸手想讓墨懷拉他一把，墨懷卻看都沒看他一眼就掉頭離去。

竹笙緊握拳頭重重的錘了一下地面，想來十分氣惱，“嘶，奧疼疼疼！”

可下一秒他卻暴露了原形，早知道就不捶地了，可給我疼壞了，他用嘴吹著剛才有些紅腫的手，卻瞧見墨懷首接瞧都沒瞧他一眼，一咬牙心一橫爬起身來，追上他的腳步。

“喂，臭和尚，你怎么這么沒良心，我好歹也是等了你一早上，這么冷的天都我快凍感冒了！

不都說佛普渡眾生，你怎的也不渡一渡我？”

他一把拽住墨懷的袖袍，將他前進(jìn)的步伐停下。

墨懷見自己被拽住了衣袖，也沒多說什么，只是道：“我佛普渡眾生，但不渡**?！?br>
一聽這話，竹笙的氣焰又涌上心頭，“你這和尚，怎的一天天的嘴里也沒個好話，老不正經(jīng)的。”

“別當(dāng)我不知道，你有內(nèi)力護(hù)體，根本凍不感冒，哪怕是冰天雪地里身著薄衫，你也能活蹦亂跳的?！?br>
竹笙被揭穿了，有些尷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墨懷順勢從他手里一把扯回自己的袖子，“那你說說，這次到底找我所為何事？”

一聽他說這話，竹笙嘴角笑意一斂，面色又嚴(yán)肅了起來，“你聽過一首詩沒有？

《望洞庭》有所耳聞，這似乎是首很有名的詩，詩中描述的應(yīng)當(dāng)是洞庭湖的景色吧？”

墨懷不假思索的對他說。

“確是寫景不錯，可你知道他其中有一句話，潭面無風(fēng)鏡未磨。

這句話是用來形容湖面平靜無風(fēng)時，猶如未經(jīng)打磨的銅鏡一般，朦朧而清澈?！?br>
“這句話有何不妥？”

“最近洞庭湖畔有邪物作祟，夜晚子時前往洞庭湖畔，去時人很正常，可回來之時，卻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整日魂不守舍，說話也經(jīng)常不著調(diào)，而且行為舉止都與之前大相徑庭?！?br>
墨懷稍稍思索一番，“你的意思是說，你懷疑這只妖，與那句詩有關(guān)？”

“確是如此，我懷疑這湖里的東西是一只鏡妖?！?br>
“區(qū)區(qū)鏡妖而己，你青云道人難道搞不定？”

“若是真如你所說的這般就好了，只是這次的有所不同，若是尋常鏡妖也就罷了，這次牽連甚廣，不光是洞庭延岸的村民，就連周邊各郡縣的人都牽連了?！?br>
“光是周邊郡縣的村民，也不值得你這么大老遠(yuǎn)的去跑一趟吧，派幾個弟子去不就好了？”

竹笙的目光有些飄忽不定，顯然是有些緊張。

“怎么，你有事瞞著我？”

墨懷意識到事情不對。

“害，能有啥事，這次的事情……涉及到一個小世子，小世子年僅十歲，那日被郡主帶去洞庭湖邊玩，原本以為不是子時便沒什么事的，可不曾想小世子回去以后就行為乖張，竟是受了那妖的陰影，郡公爺下令為小公子覓尋良醫(yī)，給了……給了不少銀子……咳咳。”

墨懷有些鄙夷的目光瞥了眼竹笙，“你一個道士，斂財手段也不遜色。”

“彼此彼此，喂，你往哪走呢，洞庭在南邊?！?br>
“找馬車，難不成真走過去？”

墨懷是走著的，看上去不慌不忙的，但是速度并不慢，徑首朝著城中驛站走去。

“我們用輕功過去不是更快嗎，為啥要坐馬車？”

墨懷輕輕搖了搖頭，“那樣太累，何況你不是即將要大賺一筆，這點錢不愿意花？”

“靠，死禿驢，你坑我是吧？”

墨懷己經(jīng)在挑馬了，一匹純黑色的馬兒，他輕拍馬背，“嗯，這匹不錯?！?br>
竹笙深呼吸了一口氣，為了票子，忍了！

若不是這次的妖難纏，需要他的佛光來壓制，他何苦花這么大的本錢！

嗚嗚嗚，這次錢還沒下來，他只能動用他的小金庫了，還好這些年也攢下了不少錢，加上給的定金，足有一千兩！

“哎，客官好眼光，這是西域來的汗血寶馬，知道汗血寶馬吧？

自古以來都為皇家進(jìn)貢，原先是一千五百兩，如今看您誠心想要，給您打個折扣，價格在一千兩白銀！”

小二笑著對墨懷說。

“什么！

區(qū)區(qū)一匹馬而己，居然要一千兩？

你怎么不去搶？”

墨懷還沒說話，竹笙卻激動的快要跳起來。

墨懷還沒說話，他卻如此激動，小二瞥了眼竹笙，見他衣衫襤褸，也不像是個有錢的主，眼神里充滿著不屑。

墨懷見他如此，嘴角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他繼續(xù)輕**馬背，順著那馬兒的鬃毛，“一千兩?！?br>
竹笙聽到這個數(shù)字，心頭在滴血，可以狠心一咬牙，掏出荷包，“一千兩，給！”

小二見那鼓囊的錢袋，立馬知道是來了貴客，忙上去拿那錢袋，卻發(fā)現(xiàn)拽不動，他笑著對竹笙說：“客官，這馬是您的了，這錢……”竹笙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然后松開手，“拿去吧！”

然后背過身去不再看那個錢袋。

接過錢袋的小二因為剛才用力搶奪，此刻突然一松手，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他打開錢袋，里頭都是金子，還有些碎銀，他拿起一塊咬了一口，確實是金子，他臉上洋溢著濃濃的笑容。

“走吧?！?br>
墨懷牽下馬繩，小二將一輛木質(zhì)馬車備好，與馬拴在一起。

“這是小店特地贈與二位的馬車，請二位笑納。”

那老板笑的無比歡喜，可這笑臉在竹笙眼里卻異常的刺眼。

他一把搶過馬韁繩，“我知道了?！?br>
然后不懷好氣的對墨懷說，“還不上車走！”

墨懷沒說什么，只是默默的上了馬車。

“駕！”

不過這馬車走的似乎有些慢，倒不知是**問題，還是車輪太重。

一路上只有車輪壓石子路而過的吱吖聲，許久無言，馬兒累了停下來吃草。

“還有多久到。”

墨懷拉開門簾，看著外頭生悶氣的竹笙。

“……估計還有小半天時間，今夜趕一夜的路，明個天亮之前應(yīng)該能到洞庭。”

雖然不想回答，但竹笙想了想還是回了。

“你去里頭休息一下吧，等會兒我來趕車?！?br>
墨懷對他說。

竹笙聽到這話，仿佛聽見太陽從西邊升起一般，“喲，今個吃錯藥了？

懷哥良心大發(fā)?。俊?br>
一聽他這不正經(jīng)的樣子，“那你還是繼續(xù)趕車吧?！?br>
“哎，別啊別啊，小空空給我趕的車我還沒坐過呢，我得好好坐坐。”

他連忙順勢鉆進(jìn)車?yán)铩?br>
墨懷無奈嘆了口氣，見馬兒休息的差不多了，才出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