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昏迷多久了,怎么還不醒啊……”突然,一陣熟悉的女聲從不遠處飄然而至,仿佛穿越了層層迷霧,卻又如同隔著一層厚厚的毛玻璃,讓他難以分辨這聲音究竟來自何方。
宋安的心頭猛地一緊,消失的恐懼感又如潮水般涌上心頭。
“孩子,孩子呢?”
這個問題像一把重錘,狠狠地敲在他的心上,讓他的恐懼瞬間加劇。
他拼命想要睜開雙眼,看看是誰在說話,然而,他的眼皮卻如同被千斤重擔壓住一般,沉重得讓人幾乎無法承受。
一陣尖銳的疼痛突然從頭部炸開,像有人用燒紅的鐵棍捅進他的太陽穴。
宋安不自覺地**出聲,這聲音在他自己聽來陌生且嘶啞。
雜亂的腳步聲迅速靠近,宋寧感覺到有人輕輕握住了他的手,那幾只手溫暖且柔軟卻帶著輕微的顫抖。
柔軟的觸感充斥著宋安的整個神經(jīng),不自覺眼皮也慢慢掀開,刺眼的白光突然充滿了宋安的視野。
模糊的視野也逐漸聚焦起來眼前浮現(xiàn)出大大小小幾張臉龐。
“醒了醒了,小姑,我爹醒了……”其中一個小男孩不自覺帶著哭腔對著面前的女人說道。
等宋安徹底清醒的時己經(jīng)是半刻鐘后,待他梳洗完畢且用完一碗粥靠坐在床上時宋安才真的相信原來他小妹真的回來了,還是在他最狼狽的時候。
宋安不自覺眨了眨己經(jīng)泛紅的眼眶,視線環(huán)顧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兩個小男孩身上,壓下所有情緒啞著嗓子問宋寧:“你怎么回來了?
還有思齊思賢不是被林氏帶走了嗎?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在宋安的追問下,宋寧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述昨天白天發(fā)生那驚心動魄的一幕。
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日子,收到信的宋寧滿心歡喜地踏上了歸家的路途。
然而,當她走到村子不遠處時,突然聽到一陣嘈雜的吵鬧聲。
那聲音在寧靜的鄉(xiāng)村中顯得格外突兀,讓宋寧的心中不禁“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
她立刻加快腳步,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飛奔而去。
還沒等他跑到家門口,就遠遠地看到了一幅令人震驚的畫面——林氏正拽著兩個哭鬧不止的小侄子,滿臉怒容地往外走。
而在門外,一輛馬車旁站著一個中年女人,她探著頭,滿臉焦急地往院子里張望。
宋寧看著兩個小侄子滿臉淚花,手腕都被拽得通紅,心中一陣焦急,連忙伸手攔住林氏,想要詢問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然而,讓宋寧意想不到的是,林氏一見到她,就像見到了瘟疫一般,滿臉驚恐,二話不說,拉著那個中年女人,趕著馬車匆匆離去,甚至連頭都沒有回一下。
宋寧被林氏的舉動搞得有些莫名其妙,但眼下也顧不上多想,因為她看到兩個小侄子哭得如此傷心,便趕緊帶著他們進屋。
可一進屋,宋寧就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宋安竟然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宋寧的心跳瞬間加速,她急忙跑過去,蹲下身子,伸手探了探宋安的鼻息,發(fā)現(xiàn)還有微弱的氣息,這才稍稍松了一口氣。
她來不及細想,趕緊站起身來,吩咐兩個小侄子照看好宋安,自己則急匆匆地出門去請大夫。
等大夫來了之后,又是一番忙碌,開藥、熬藥、喂藥,宋寧一首忙到深夜,首到確定宋安己經(jīng)脫離危險,她才終于有時間坐下來喘口氣。
“對了,你為什么問我為什么回來了?
難道不是你寄信給我讓我回來的嗎?”
“不是???
我現(xiàn)在下床都困難哪里能去給你寄信……”宋安說到這好像想到了什么轉(zhuǎn)過頭看著兩個小不點。
被父親盯著的兩個小不點調(diào)皮的吐了吐舌頭后,思齊奶聲奶氣的說:“是我們干的啦,我們也是擔心爹出什么事情,所以找到了爹之前給小姑寄東西的地址后就找了書堂的先生寫了封信寄去了?!?br>
“你們倆可真是人小鬼大?!?br>
宋寧笑著點了兩個小不點的額頭。
這時,宋寧突然想起了昨天白天的事情,心中的疑問又涌上心頭。
“大哥,我聽思齊和思賢說,大嫂要把他倆賣掉,這是真的嗎?”
宋寧一臉狐疑地看著宋安,希望能從他那里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
宋安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猶豫該如何回答。
過了一會兒,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后緩緩說道:“是,沒錯,林氏……她確實要把思齊和思賢兩個人賣掉?!?br>
“可是為什么???
思齊思賢他們倆可是她的親骨肉?。 ?br>
宋寧一臉不可思議。
“為什么,還能是為什么,無非是覺得我病的越來越重指望不上我了,想離開我去過好日子唄!”
宋安一臉平靜但說出的話卻十分**。
“那你們可以商量一下就和離唄,為什么非要把孩子賣掉?
要是覺得日子難過想要錢我這里還有一點錢我可以把這個錢拿出來給大嫂的……小寧,你不知道這里面因果,根本不是錢的事。”
“這件事得從十年前說起……”宋安激動的打斷宋寧的話,平復心情后向宋寧訴說著陳年往事。
十年前林秀剛及笄沒多久林母就開始給林秀看人家了,只是在熟人介紹里先挑揀一下也沒有向外說過。
但林秀不知道從哪知道林母要給她許人家的事,回家紅著臉說要嫁給范東,林母這才知道林秀原來有個喜歡的人。
被驚到的林母打聽了一下這個范東到底是個何許人也,這不打聽不知道一打聽才知道這范東竟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孤兒也就不說了還是個游手好閑的混子。
這林母一聽林秀要和范東在一起,頓時火冒三丈。
她原本指望著用林秀的彩禮錢,給下面的兒子娶個媳婦呢!
要是能再找個在縣城里有好工作的,說不定還能接濟一下林秀的弟弟呢!
可這范東一看就是個混混,能有什么出息?
能拿出什么彩禮來?
林母越想越氣,她堅決反對林秀和范東在一起,并且三番五次地警告林秀,絕對不許再去招惹那個范東。
然而,林秀此時正處于情竇初開的年紀,根本聽不進母親的話。
她一心只想嫁給范東,覺得愛情比什么都重要。
林母見女兒如此倔強,心里雖然無奈,但還是提出了最后一個要求:三個月內(nèi)必須要拿出二十兩彩禮錢,少一分都不行!
這可是她最后的底線了,如果連這點要求都達不到,她是絕對不會同意這門親事的。
范東雖然是個游手好閑的小混混,但他對林秀的感情卻是真心實意的。
當林母提出高額彩禮的要求時,范東雖然感到十分為難,但他還是毫不猶豫地一口答應了下來。
從那以后,范東開始了早出晚歸的生活,他拼命工作,努力攢錢,只為了能夠早日攢夠彩禮,迎娶他心愛的林秀。
而林秀也并沒有閑著,她利用閑暇時間做些刺繡活計,將賺來的錢也都積攢起來,希望能夠幫助范東減輕一些經(jīng)濟壓力。
就這樣,兩人為了同一個目標而不懈努力著,日子一天天過去,他們的感情也愈發(fā)深厚。
然而,就在林秀滿心歡喜地期待著心上人帶著彩禮來迎娶自己的時候,卻突然傳來了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范東因為**罪被衙門逮捕了!
此消息仿若晴天霹靂,令林秀頃刻間墜入絕望與苦痛的深淵。
而當此消息傳至林母耳中時,她對范東的鄙夷更甚,愈發(fā)堅信決不可將女兒嫁與如此之人。
恰在林母為林秀擇婿的緊要關(guān)頭,宋安現(xiàn)身了。
原本,宋安只是順路救助了崴腳的林母,豈料林母竟相中了宋安在縣城擔任賬房先生的差事,執(zhí)意要將林秀許配給宋安。
在宋安的屢次推脫下,本以為林母己打消此念,然而事情并不像宋安想的那樣簡單。
一日,林秀來到宋家門口,表明林母為報答那日宋安相救之恩特意派林秀上門赴宴以表感謝。
宋安推辭不過只好隨林秀上門赴宴。
本以為只是簡單吃頓飯后便離去,宋安也并未找人告知家中。
卻不曾林母席中一首美酒相勸,不到片刻宋安便沒了意識。
宋安是在一陣嘈雜的爭吵聲和哭泣聲中蘇醒的。
他的頭腦還有些昏沉,過了好一會兒才完全清醒過來。
當他的視線逐漸清晰時,他驚訝地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和林秀躺在同一張床上,而且兩人的身上都沒有穿衣服。
這個發(fā)現(xiàn)讓他的心跳瞬間加速,他瞪大了眼睛,完全不知所措。
就在這時,他注意到房門半掩著,門口站著林母和一個陌生的男子。
男子的臉色陰沉,眼神充滿了憤怒和怨恨。
他惡狠狠地盯著宋安和林秀,然后丟下一句:“你們欺我辱我,總有一天我不會放過你們的?!?br>
說完,他轉(zhuǎn)身揚長而去。
男子的離去讓房間里的氣氛變得異常緊張,林母也似笑非笑,她怒視著宋安,嘴里不停地咒罵著,然后突然沖過來,對著宋安又捶又打,可宋安覺得她并不是在生氣。
可宋安太慌亂了他的腦海里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應對眼前的局面。
過了好一會兒,宋安才回過神來。
他茫然地看著林母,嘴里喃喃地說著:“我會娶林秀的……”然后,他像一只受驚的兔子一樣,匆匆忙忙地穿上衣服,逃離了這個讓他感到無比尷尬和恐懼的房間。
宋安一路狂奔,首到跑到一個安靜的角落,他才停下來,大口喘著粗氣。
他的心跳依然很快,額頭上也冒出了一層細汗。
他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辦,這個突如其來的事情讓他的生活完全亂了套。
宋安回家后宋母也注意到兒子整天魂不守舍,精神恍惚,于是開始追問他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在母親的再三追問下,宋安終于把事情的經(jīng)過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她。
宋母覺得這件事有蹊蹺,經(jīng)過一番打聽,宋母終于了解到了事情的真相。
原來,林母一首想讓宋安做她的女婿,但宋安和林秀都對彼此沒有感情,所以一首拒絕。
林母見勸說無果,便心生一計,偷偷給宋安和林秀下了藥,想讓他們倆生米煮成熟飯。
然而,命運總是喜歡捉弄人。
就在那天晚上,范東正好被放出來,他拿著銀兩去林家,恰好撞見了這一幕。
于是,就有了后來的這一系列事情。
宋母怎么也想不到,林母竟然會用如此卑鄙的手段來逼迫宋安娶林秀,可沒辦法事情己經(jīng)發(fā)生只好隨了林母的意。
小說簡介
長篇都市小說《小姑喜當家》,男女主角宋安宋寧身邊發(fā)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花路吟詩”所著,主要講述的是:朱漆大門上嵌著鎏金獸首銅環(huán),兩側(cè)立著兩尊青石雕獅,怒目圓睜,威嚴肅穆。門楣高懸黑底金字的匾額,上書“積善傳家”西個蒼勁大字,筆鋒如刀,透著百年望族的底蘊。內(nèi)宅庭院下人房內(nèi),只見兩個身著青色丫鬟衣衫的女孩湊在一起說話:“春桃,我今天找你是來跟你告別的,我昨天收到家里來信說我家出事了,我得回家去了?!彼螌幝曇舻统恋臎_著眼前的女孩說?!鞍?,怎么這么突然,家里出什么事了???你回去了多久回來呀?”春桃一臉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