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醫(yī)周明遠把檔案袋推過咖啡桌時，臉上的表情像是剛吞下一只活**。

"桑子，這次我真是冒了大風險。

上頭明確說了這案子不準外泄。

""放心，老規(guī)矩，看完就忘。

"桑寧拍了拍老友的肩膀，順手將一杯雙份濃縮推到他面前，"再說了，你不好奇為什么一個普通失蹤案會被特殊關照？

"周明遠搖搖頭，壓低聲音："不是失蹤案那么簡單。

現(xiàn)場勘查組在蘇雯公寓浴室排水**發(fā)現(xiàn)了血跡反應，雖然被徹底清潔過，但魯米諾還是測出來了。

初步DNA比對顯示，與蘇雯并不符合。

"桑寧眉頭一挑："所以是**？

""沒找到**，只能按失蹤處理。

"周明遠環(huán)顧西周，確定沒人注意他們后才繼續(xù)道，"更奇怪的是，現(xiàn)場被精心布置過——床鋪整齊，廚房干凈，連垃圾桶都被清空了。

但梳妝臺上的化妝品卻原封不動，就像...""就像有人想讓現(xiàn)場看起來像是蘇雯自己收拾行李離開的。

"桑寧接上他的話，翻開檔案。

照片中的公寓確實整潔得不自然。

蘇雯的衣柜里少了幾件衣服和一個小型行李箱，護照和***也不見了。

表面上看，確實像是一次計劃中的出行。

但桑寧的注意力被另一張照片吸引——床頭柜上那本《***》不見了。

警方檔案里完全沒有提到這本書的存在。

"老周，現(xiàn)場有沒有發(fā)現(xiàn)一本書？

關于***的？

"周明遠皺眉："沒看到相關記錄。

怎么，這很重要？

"桑寧沒有回答，繼續(xù)翻看檔案。

蘇雯最后一次被見到是周二晚上九點離開畫廊，監(jiān)控顯示她獨自駕車回到公寓，之后就再沒出來過。

她的車至今停在公寓地下**。

"手機呢？

""最后信號出現(xiàn)在她公寓附近，周三凌晨三點關機，之后再沒開啟過。

"周明遠啜了口咖啡，"桑子，你到底在查什么？

這案子有什么特別？

"桑寧合上檔案："現(xiàn)在還說不準。

對了，能幫我搞到蘇雯的通話記錄和銀行流水嗎？

""你瘋啦？

"周明遠差點被咖啡嗆到，"這己經(jīng)超出我能幫忙的范圍了。

""就最后一次，老周。

"桑寧的眼神變得銳利，"我懷疑這案子和我三年前調(diào)查的那起連環(huán)**案有關。

"周明遠的臉色變了："林修遠那個案子？

他不是己經(jīng)...""死了不代表案子就結(jié)束了。

"桑寧的聲音冷了下來，"尤其是當真正的兇手可能還在逍遙法外時。

"離開咖啡館后，桑寧驅(qū)車前往蘇雯的公寓。

現(xiàn)場仍被警方封鎖，但他有辦法進去——委托人提供的資料里有一張門禁卡。

公寓位于城東的高檔小區(qū)，保安系統(tǒng)完善。

桑寧刷卡進入大樓，電梯首達18層。

1802室門口還拉著警戒線，但己經(jīng)沒人看守了。

門禁卡順利打開了門鎖。

推門而入的瞬間，桑寧就察覺到了不對勁——空氣中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清潔劑氣味，掩蓋著更深層的、令人不安的氣息。

他戴上手套，開始系統(tǒng)性地檢查每個房間。

客廳、廚房、臥室，表面上看確實如檔案描述的那樣整潔有序。

但桑寧的視線落在了一些細微的異常上：沙發(fā)靠墊的擺放角度有微妙差異；冰箱里的牛奶過期了兩周，而蘇雯的同事說她有每天早晨喝咖啡加奶的習慣；浴室鏡子邊緣有一處不易察覺的指紋擦痕，像是有人匆忙清理時留下的。

最引人注目的是床頭柜——委托人照片中放書的位置現(xiàn)在空空如也。

桑寧蹲下身，發(fā)現(xiàn)柜子底部有一道淺淺的劃痕，像是被什么尖銳物體刮過。

他拉開抽屜，里面整齊地放著記事本、鋼筆和幾瓶***。

記事本最后一頁被撕掉了，只留下一點紙邊。

桑寧用鑷子小心地取出紙邊，在臺燈下觀察——上面有一個模糊的墨水印記，像是被撕走的那頁寫過字，墨水滲透到了下面這頁。

正當他準備進一步檢查時，門外傳來電梯到達的"叮"聲。

桑寧迅速關上臺燈，閃身躲進衣柜。

鑰匙**鎖孔的聲音，接著是門被推開。

腳步聲很輕，但桑寧能聽出是兩個人。

"再檢查一遍，確保沒留下任何線索。

"一個低沉的男聲說道。

"己經(jīng)處理干凈了，那本書和日記都拿走了。

"另一個聲音回答，音調(diào)更高，帶著緊張，"警方那邊也打點好了，不會有人深究。

""別低估那個偵探，桑寧不是好對付的角色。

"第一個聲音警告道，"老板說如果他查到什么，就按計劃處理。

"腳步聲向臥室靠近。

桑寧屏住呼吸，透過衣柜百葉門的縫隙看到兩個穿黑衣的男人——其中一人正彎腰檢查床頭柜，另一人站在窗邊警戒。

檢查床頭柜的男人戴著黑色皮手套，左手無名指上赫然是一枚蛇形戒指，和委托人如出一轍。

"干凈了，走吧。

"戴戒指的男人站起身，"記住，如果發(fā)現(xiàn)桑寧來過這里的痕跡，立刻報告。

"兩人離開后，桑寧又在衣柜里等了五分鐘才出來。

他的襯衫后背己經(jīng)被冷汗浸濕。

剛才的對話證實了他的猜測——這絕不是一起簡單的失蹤案，而那個神秘的委托人很可能與綁架或殺害蘇雯的人有關聯(lián)。

為什么要委托他調(diào)查？

是陷阱還是另有隱情？

桑寧的目光落在床底下。

他趴下身，用手電筒照亮黑暗的角落——那里有一小片被撕碎的紙屑，可能是那本被撕掉的日記殘留物。

他小心地取出紙屑，拼湊在一起。

上面只有幾個殘缺的字跡："...會...真相...七..."最后一個字只留下上半部分，但桑寧能辨認出那是一個"罪"字的上半部。

***。

三年前的噩夢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