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抓起滾落床腳的采藥簍,三株七星鍛骨草正在簍底泛著微光。
祖父脖頸處紫黑的脈絡像毒蛛網(wǎng)般蔓延,喉間發(fā)出破風箱般的喘息聲。
馬蹄聲在村口驟然停歇,犬吠聲突兀地斷絕。
"撐住啊..."他顫抖著摸出青銅羅盤,玉針正指向采藥簍里的靈草。
當七星鍛骨草被按在"卯"字位時,青光裹著草藥消失,羅盤表面卻突然浮現(xiàn)血色刻度——剩余壽元:三個時辰。
冷汗順著少年脊梁滑落。
他瘋狂翻動《神農(nóng)百草經(jīng)》,染血的書頁在燭火下顯出隱藏的朱砂小字:"七星鍛骨草需配百年蛇膽,以丹火煉..."房梁突然傳來細微的咯吱聲。
五根漆黑指甲刺穿瓦片,腐臭的黏液滴在藥枕上。
林墨抄起藥杵橫掃,瓦片轟然炸裂的瞬間,對上一雙沒有瞳孔的灰白眼珠——那竟是村東頭的***,此刻渾身爬滿青紫色藤蔓,嘴角裂到耳根。
"藥人!
"林墨想起茶館說書人提過的邪術。
他翻身撞開窗欞,身后木床被藥人利爪撕成碎片。
七星鍛骨草從羅盤里彈射而出,帶著剛在藥田催熟的百年藥香。
院中景象讓他胃部痙攣。
七具村民**正以詭異姿勢爬行,皮膚下鼓動的藤蔓在月光下泛著磷光。
最先撲來的藥人被竹簍砸中面門,簍中曬干的紫云藤突然瘋長,將怪物暫時纏住。
"喀嚓!
"羅盤"丑"字位的裂紋突然擴大,林墨感到掌心傳來灼痛。
當他退到院角的藥碾旁時,突然發(fā)現(xiàn)所有藥人都刻意避開著火的灶臺。
"怕火..."他抓起燃燒的柴火擲出,藥人發(fā)出嬰兒啼哭般的慘叫。
火星濺到采藥簍上,浸透草藥的篾條竟燃起幽綠色火焰。
生死關頭,祖父教導的制藥口訣在腦海炸響:"紫云藤灰燼遇蛇膽可凝火..."林墨扯下腰間裝蛇膽的皮囊,將汁液潑向燃燒的采藥簍。
"轟!
"碧色火浪沖天而起,藥人們瞬間化作焦炭。
林墨被氣浪掀翻在藥柜前,看著掌心躍動的青色火苗——這簇火竟在吞噬羅盤散發(fā)的金芒。
"丹火!
"《神農(nóng)百草經(jīng)》從懷中滑落,記載著"丹火現(xiàn)世需飲血"的那頁自行燃燒。
林墨來不及細想,將青火按在祖父胸口。
紫黑毒紋如活物般扭曲退散,老人猛地睜開雙眼。
"墨兒...床底..."枯槁的手突然爆發(fā)出驚人力量,將少年拽到耳邊,"玉佩...絕不能..."話音未落,三道黑影翻過院墻。
為首者臉上的青銅面具刻著滴血彎刀,手中骨笛發(fā)出尖銳顫音。
林墨懷中羅盤劇烈震動,藥田里的噬金蟻群竟自行鉆出,將七星鍛骨草的殘葉啃食殆盡。
"咦?
"面具人突然抬手止住同伴,目光鎖定少年染血的衣襟。
林墨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心口不知何時浮現(xiàn)出與羅盤相同的十二地支紋路。
骨笛聲陡然凄厲。
地面開始翻涌,數(shù)十條血紅藤蔓破土而出。
林墨懷中的丹火突然暴漲,將襲來的藤蔓燒成灰燼。
面具人悶哼后退,青銅面具上出現(xiàn)蛛網(wǎng)狀的裂痕。
"抓住活的!
"沙啞的嘶吼中,林墨撞開地窖暗門。
墜落的瞬間,他看見祖父將半塊玉佩塞入藥臼,蒼老的面容露出訣別的微笑。
地窖深處藏著祖父制藥的丹爐,爐底暗格卻放著件染血的襁褓。
林墨借著丹火青光看清布料上的紋樣——竟與青銅羅盤的十二地支完全吻合!
頭頂傳來房屋坍塌的轟鳴。
當他抱著襁褓想折返時,丹火突然照亮墻壁上的抓痕。
那些深淺不一的刻痕組成詭異的陣圖,最下方的血字讓他如墜冰窟:"墨兒,當你看到這些字時,我己是第七次輪回..."噬金蟻群突然發(fā)狂般涌向地窖角落,啃咬聲密集如雨。
磚石剝落后,露出半截嵌在墻中的青銅棺槨,表面紋路與羅盤產(chǎn)生共鳴。
林墨頸后的汗毛根根豎起——這棺槨的制式,竟與他在懸崖石臺上所見的三具血刀門**旁的殘棺一模一樣!
"找到你了。
面具人的聲音貼著后頸傳來。
林墨轉身拋出丹火,卻只燒到一縷殘影。
青銅棺槨突然開啟縫隙,滔天黑霧裹住他的身體。
在意識陷入黑暗前,他隱約聽到面具人的驚呼:"竟是養(yǎng)魂棺!
快稟告宗主..."晨光刺破黑暗時,林墨在溪邊醒來。
襁褓與青銅棺槨都不見了,唯有羅盤表面的"丑"字位徹底碎裂。
他顫抖著扒開衣襟,心口的十二地支紋路消失了一個"辰"字。
溪水中漂浮著半塊染血的玉佩,另一條支流里,躺著面具人的青銅殘片。
當林墨撈起碎片時,羅盤突然射出光幕:光陰回溯的虛影中,他看見祖父將襁褓交給黑衣人的畫面——那人袖口的滴血彎刀紋樣,此刻正在朝陽下泛著妖異的血光。
小說簡介
《時空藥田:從凡人到仙帝》中有很多細節(jié)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伯戈”的創(chuàng)作能力,可以將林墨李木匠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時空藥田:從凡人到仙帝》內(nèi)容介紹:林墨的草鞋碾碎了一顆風化的碎石。他貼著巖壁挪動半步,后背瞬間被冷汗浸透。腳下是萬丈深淵,蒸騰的霧氣里隱約傳來鐵翅鷹的尖嘯。那株七葉還魂草就在三丈外的石縫中搖曳,淡金色的葉脈在正午陽光下像跳動的火苗。"再往前半步..."他咽了口唾沫,竹簍里曬干的紫云藤發(fā)出沙沙輕響。祖父咯血的模樣在眼前閃過,藥鋪王掌柜的話毒蛇般纏繞耳際:"七葉還魂草?那可是黑市百兩黃金一株的仙草!"指尖剛觸及冰涼的石面,頭頂突然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