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雨夜離婚
“簽了吧?！?br>男人把離婚協(xié)議推到桌前時，窗外正下著暴雨。
顧硯辭站在落地窗前，身上還是剛從宴會回來時那套黑色西裝，肩線利落，眉眼冷峻，側臉在燈影下像一把淬了霜的刀。雨水順著玻璃一路蜿蜒下來，把他那張向來疏冷矜貴的臉襯得更不近人情。
而姜晩，坐在客廳的另一端，手里還端著一碗沒來得及喝的醒酒湯。
那是她給他熬了整整兩個小時的。
此刻卻已經(jīng)涼透了。
“你說什么？”她聲音很輕，像是不敢確認。
顧硯辭終于轉過身，目光落在她臉上，情緒淡得近乎**。
“我說，離婚。”
他一字一句地重復，連停頓都沒有。
“云舒回來了。你該讓位了?！?br>空氣靜了兩秒。
姜晩抬頭看著他，忽然就笑了。
原來她三年的婚姻，到最后，就只值“讓位”兩個字。
沈云舒。
這個名字她不陌生。
那是顧硯辭的白月光，顧家上下公認的“準**”，也是三年前因為出國深造而和顧硯辭錯過的女人。姜晩嫁給顧硯辭那天，整個江城都在說，她不過是趁虛而入的替身，是顧家拿來應付老爺子的一個擺設。
這三年里，所有人都覺得她嫁得好。
顧家權勢滔天，顧硯辭年輕有為，嫁給他，就是踩進了真正的豪門圈。
可只有姜晩自己知道，她這三年過得像什么。
顧硯辭胃不好，她學著熬湯；顧母失眠，她夜夜守著煎藥；顧氏董事會動蕩，她替他在家族老宅里一圈圈周旋。她把所有鋒芒都收起來，像一團溫水一樣，安安靜靜地圍著顧家、圍著顧硯辭打轉。
她以為，只要再久一點，再多一點，他總會看到。
現(xiàn)在看來，是她想多了。
“讓位？”姜晩垂眸看了一眼面前的協(xié)議，指尖慢慢收緊，“顧硯辭，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
顧硯辭神色沒有絲毫波動。
“你想聽真話？”
“好?！?br>“你溫順，省事，拿得出手，也會照顧人?！彼粗?，語氣平靜得像在評價一件物品，“可除此之外，你還有什么？”
“姜晩，你不學無術，離開顧家，你什么都不是?！?br>這一句落下，像一把鈍刀，生生剖開了她心口最后一點幻想。
不學無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