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梟雄往事:從掃平園區(qū)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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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小說叫做《梟雄往事:從掃平園區(qū)開始》是零點風的小說。內(nèi)容精選:1998年。達貢國,金樽園區(qū)?!肮窎|西,一下雨就走神,今天你要是完不成指標,我把你扔水牢里泡上三天!”鞭子抽在陳河背上,火辣辣地疼。但他不敢吭聲,因為吭聲會招來更多的鞭子。這是達貢國的一家電子設備園區(qū),負責組裝BB機。這里的工人,大多都是被賣過來的,他們每天工作18個小時,不停地組裝BB機,一旦完不成業(yè)績,就會遭受鞭打。只是,外面的雨聲,總是不禁讓他想起兩年前。兩年前,高考成績公布,一直名列前茅的...

精彩內(nèi)容




1998年。

達貢國,金樽園區(qū)。

“***,一下雨就走神,今天你要是完不成指標,我把你扔水牢里泡上三

天!”

鞭子抽在陳河背上,**辣地疼。

但他不敢吭聲,因為吭聲會招來更多的鞭子。

這是達貢國的一家電子設備園區(qū),負責組***機。

這里的工人,大多都是被賣過來的,他們每天工作18個小時,不停地組***機,一旦完不成業(yè)績,就會遭受鞭打。

只是,外面的雨聲,總是不禁讓他想起兩年前。

兩年前,高考成績公布,一直名列前茅的他,高考竟然只考了267分,而一直成績很差的林東升,卻成為了龍城的理科高考狀元。

那幾天都是綿綿細雨,他攥著高考成績被頂替的證據(jù),四處找部門舉報。

就在部門即將受理的那一天,他被一輛車擋住了去路。

車門打開,林東升就坐在車里,看著他輕蔑地笑,像是在看一只螞蟻。

很快,四個男人沖下車,將陳河拖進了車里。

被他們毆打到昏迷之前,他隱約聽見有人說:扔去達貢吧,那邊的產(chǎn)業(yè)園正缺豬仔,可以按斤賣。

等他醒來,他就被賣到了這里。

整整兩年了。

躺在三十人間的宿舍下鋪,他聽著上鋪傳來的啜泣聲,心里暗嘆了一口氣。

上鋪的青年是剛來的,因為連續(xù)出了六件殘次品,被監(jiān)工用鉗子拔掉了小指的指甲蓋。

不過,這些和他沒有關系,因為他也是自身難保。

回家。

這個念頭是他兩年來唯一活下去的希望。

他已經(jīng)不恨林東升了,也不恨那幾個把他賣到這里的人。

這個世界本就是弱肉強食,他已經(jīng)想透徹了。

他現(xiàn)在只想活著出去,回到那個黃土坡環(huán)繞的小村莊。

母親會在灶臺邊做貼餅子,父親會在院子里編竹筐,看到他回家就會咧嘴笑。

真的好想他們啊,真的好想回家。

高考分數(shù)被頂替?不重要了。

人生被偷走?也認了。

只要能回去,他什么都能忍。

每個月發(fā)工資,他都懇求監(jiān)工阿泰幫忙將錢匯給父母。

阿泰雖然會抽走一半的錢作為手續(xù)費,但他依舊感激不盡。

至少可以讓父母以為他在南方打工,不至于那么的擔心。

這個電子園區(qū)是1992年建造的,投資人是龍國的一個大富豪,陳河聽說,金樽園區(qū)在達貢國只屬于小型園區(qū),比這個園區(qū)大的還有十幾個。

金樽園區(qū)的員工共分了三個**。

地位最高的是賭場派,這些員工大多是自愿過來而且能力出眾的,主要是在賭場上班,當疊碼仔或是維持賭場秩序。服務對象都是來自日韓等發(fā)達**的商務旅游人士。

中間的是**派,從事**行業(yè),大多服務歐美人。

最底層的就是制造派,里面都是像陳河這樣的人,幾百人擠在鐵皮廠房里,每天工作十八小時,屬于園區(qū)里可以隨意消耗的耗材。

業(yè)績好,能吃上帶肉的飯,還有工資領。

業(yè)績差,別說工資了,連口餿飯都沒有。

這里是食物鏈的底端,所有人都在往上拼命地爬,因為再往下就是**處理坑。

為了防止制造派會絕望到做傻事,園區(qū)里也設置了完善的晉升機制,只要足夠優(yōu)秀,就可以上升到**派甚至賭場派。

上午,是每月一次的園區(qū)例會。

這一天,賭場派和**派的成員都會趕回來,大老板也會來。

陳河站在門口,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走進來之后,他立即又低下了頭。

那個黃毛又來找樂子了。

黃毛叫吳金,是自愿來的園區(qū),他哥在當?shù)睾苡袆萘?,所以他一來就加入?*派。

他二十出頭的年齡,脖子上紋著一條蟒蛇,最大的樂趣就是欺負制造派里的老實人,以此來滿足自己**的征服欲。

他逛到了制造區(qū),目光掃了一圈,停在了陳河身上。

“你?!秉S毛勾勾手指,喊道:“過來?!?br>
陳河很快低著頭走了過去。

黃毛拍了拍陳河的頭,笑道:“跪下,叫爸爸。”

陳河沒動。

“我讓你跪下。”黃毛一腳踹在他的肚子上。

陳河被黃毛踹倒在地,頭磕在旁邊的鐵架子上,血順著額角流了下來。

黃毛蹲下,抓住他的頭發(fā),把他的臉按在地上,笑道:“兩年了,你還是這么拗啊,小子,我就喜歡收拾你們這些脾氣拗的,一個個和**里的石頭一樣?!?br>
幾個監(jiān)工站在旁邊笑,任由黃毛欺負陳河。

這時,一個監(jiān)工喊道:“金子,差不多行了,明天再訓練他吧,大老板馬上要過來了?!?br>
黃毛獰笑了一聲,將皮鞋放到了陳河面前,笑道:“來,舔舔我的鞋,我就放你一馬?!?br>
陳河沒有反抗,趴在地上舔了黃毛的皮鞋一口。

周圍頓時爆發(fā)出了一陣哄笑聲。

黃毛滿意地起身,把煙頭按滅在了陳河的手背上,冷笑道:“這就對了嘛,狗就得有點狗的覺悟,來,我給你做個記號?!?br>
皮肉燒焦的氣味,瞬間彌漫開來。

陳河趴在地上,看著手背上那個圓形的焦痕,疼得渾身直抽搐。

可他不敢說話。

不多時,一輛黑色奔馳停在大車間門口,先下車的保鏢立即撐開了一把傘。

很快,車里露出了一條白花花的大長腿。

她一身墨綠旗袍裹著身子,紅唇像是剛剛喝了血,紅得瘆人。

最要命的是她那雙眼睛,眼尾上挑,看人時半瞇著,笑里透著一抹寒意。

這就是他們這個園區(qū)的大老板,金艾琳。

一個妖艷到讓人心里發(fā)毛的狠辣女人。

她走路很慢,開衩的旗袍隨著步子一掀一合,修長白皙的右腿上還能看出一道淡淡的疤痕。

在幾個保鏢的簇擁下,她緩步走上了水泥臺,往椅子上一靠,蹺起腿,什么話還沒說,臺下就沒人敢喘大氣了。

盡管她的姿勢有些春光乍泄,可這種春光,卻沒有一個人敢去欣賞。

她吸了一口煙,吐出霧,隔著煙霧看向了在場眾人。

此時,園區(qū)近四百人都已經(jīng)聚集到了廠房中央的空地上,最前面的是賭場派的三十多個人以及**派的六十多個人,剩下的,便是三百多名制造派的豬仔。

金艾琳只能算是幕后大佬的代言人,園區(qū)里的兩家賭場,四家****以及這個電子加工廠都是她來負責。

“最近?!苯鸢蘸芸扉_口,一雙妖冶的眼神望著臺下眾人,微笑道:“又有一些人的家屬不太聽話?!?br>
“有跑到邊境來找兒子的,也有來**兒的?!彼龐趁牡匦Φ溃骸八麄円詾檫@里是什么地方呢?貼個尋人啟事就能把人領回去嗎?我和你們說過很多次了,告訴你們的家人,就說你們在外地打工,不要讓他們來給我們添麻煩了?!?br>
臺下鴉雀無聲。

“前天,我們的敵對園區(qū)金太陽去了一對中年夫婦。”金艾琳慢條斯理地說道:“龍城來的,不知道從哪里聽說他們兒子在緬北打工,他們就在金太陽園區(qū)門口跪了一天,又是哭啊又是求的?!?br>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臺下每一張臉。

“昨天早上,清潔工在臭水溝里發(fā)現(xiàn)了他們,身上十七個刀口,血都流干了,他們臨死的時候,手里還攥著他們兒子的照片?!?br>
有人開始發(fā)抖了。

陳河感覺到站在他前面的男孩膝蓋都在打顫。

“金太陽為什么要殺他們呢?”金艾琳自問自答道:“因為規(guī)矩就是規(guī)矩,你們來了這里,就是這里的財產(chǎn),家屬來鬧,那就是挑釁。挑釁呢,就要付出代價?!?br>
她揮了揮手。

一個手下搬來了一個小紙箱,走到了臺邊。

“為了讓各位記住這個道理。”金艾琳說道:“我特意打印了一些照片。都看看,也都記住。”

“我還是那句話,不要讓你們家人來給我們添麻煩,只要你們好好干,就可以帶著錢離開這里。”

金艾琳輕輕勾了一下纖細的手指,手下立即開始往外灑照片。

“接住!”監(jiān)工阿泰吼道:“每個人都必須看,不看得下水牢!”

照片雨一樣地落下。

陳河下意識伸手,接住了一張。

黑白照片,打印質(zhì)量很差,但畫面勉強可以看清。

泥濘的路邊,一對中年夫婦倒在了血泊里。

男的面朝下,頭發(fā)沾滿了泥漿,女的仰面,眼睛睜著,看著天空。

他們中間散開一個花布包袱,里面滾出幾個干癟的饅頭,一瓶喝了一半的礦泉水,還有一張用塑料膜仔細包著的照片。

照片太小,看不清。

但陳河看清了。

他拿著照片的手開始劇烈地顫抖。

這是他父母,這是他日思夜想的父母!

母親身上那件藍底白花的上衣袖口處有個手工縫補的補丁,針腳歪歪扭扭,這是他十歲那年第一次學針線活時縫的。

母親當時還笑著說:我兒子手巧,將來娶了媳婦,媳婦都不用補衣服了。

父親腳上那雙解放鞋,鞋底都快磨穿了,側面用自行車內(nèi)胎補過。

父親總說:還能穿,省點錢給娃上大學。

這一刻,陳河感覺整個世界都開始旋轉了。

廠房,燈光,周圍的人群,全部褪色扭曲消失。

只剩下手里的照片,和照片里父母冰冷的**。

他跪下來,拼命的找尋更多的細節(jié),他希望是自己看花了眼,希望這一切都是幻覺。

母親脖子上那條褪色的紅繩,是他高中暑假打工賺錢買的,花了五塊錢。

父親手腕上那塊老手表,他小學時還偷偷拆開過,結果走針都不準了。

每一張照片,都像是一把刀,狠狠捅進了他的心口。

忍,就能回家。

忍,就能見到父母。

忍,一切都會好起來。

這全都謊言。

他們死了。

為了尋找他死了。

死在了離他只有幾公里外的臭水溝里。

他還幻想著回去做什么?

他連家都沒了。

照片從陳河手中滑落,落在了地上。

他跪在那里,背上的鞭傷不疼了,手背的燙傷也不疼了。

他現(xiàn)在才知道,原來人真的可以心痛到忘記一切。

“喂?!边@時候,黃毛的聲音從頭頂傳來:“這倆家伙你認識?。坎粫?*媽吧?你也就二十吧?**媽看起來怎么像是五六十了呢?”

陳河抬起了頭。

黃毛蹲在他面前,手里拿著一張照片,正是父母倒在血泊中的全景。

他用照片拍打陳河的臉,一下,兩下,三下。

“嘖,死得真難看。”黃毛咧嘴笑道:“窮鬼就是窮鬼,死了都這么寒酸?!?br>
“問你話呢?!秉S毛又湊過去,嘿嘿笑道:“是**媽嗎?”

陳河只是雙眼無神的看著他。

他感覺黃毛這張臉在變形,先是變成林東升,又變成了阿泰,又變成了吳經(jīng)理,變成大老板,變成所有踩過他,賣過他,騙過他的人。

“說話??!”黃毛又是一巴掌扇了過來。

巴掌落在臉上,一點都不疼。

他現(xiàn)在什么感覺都沒有了。

陳河緩緩的站了起來,動作很慢。

黃毛有些詫異的跟著站起身,冷笑道:“喲,你還有脾氣了?。俊?br>
沒有預警,沒有吼叫,甚至沒有表情,陳河直接就撲向了黃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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