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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理縣令?不,我要代理大宋!林啟林啟…最新熱門小說_代理縣令?不,我要代理大宋!全本在線閱讀

代理縣令?不,我要代理大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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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小說《代理縣令?不,我要代理大宋!》是知名作者“文學流派”的作品之一,內(nèi)容圍繞主角林啟林啟…展開。全文精彩片段:太平興國元年的冬天,冷得邪乎。林啟跪在崇政殿冰冷的金磚上,膝蓋已經(jīng)沒了知覺。他低著頭,盯著眼前那塊磚縫里嵌著的灰塵,腦子里卻像開了鍋似的翻騰。不是慌。是覺得荒唐。他穿過來三個月了,從那個加班猝死的程序員,變成這個也叫林啟的寒門舉子。原主苦讀二十年,就為了這場殿試。結(jié)果考試那天,原主一激動,暈過去了——再醒來時,里面就換了二十一世紀的芯子。行吧,既來之,則安之??闪謫嵲诎膊黄饋?。殿試題目是《論強干...

精彩內(nèi)容


第二章 蜀道難行

天沒亮,林啟就背著包袱出了汴京城。

西華門外,三匹馬,三個人。

馬是普通的驛馬,毛色雜亂,看著就不像能跑遠路的。人倒是精神——三個穿著半舊棉襖的漢子,站得筆直,像三根釘在地上的樁子。

“林大人。”最前面那個漢子抱拳,聲音粗啞,“陳伍。這是老吳,小石頭?!?br>
林啟點點頭,打量他們。

陳伍三十來歲,國字臉,左邊眉毛斷了一截,是刀疤。老吳看著得有四十了,滿臉褶子,眼神渾濁得像沒睡醒。小石頭最年輕,也就十七八,嘴唇上絨毛還沒褪干凈,好奇地偷瞄林啟。

“三位以前是?”

“邊軍,斥候?!标愇楹喍袒卮?,“前年裁撤,在大王府上當差。”

“斥候好啊。”林啟笑了,“眼力好,記路準,能打探消息。這趟去郪縣,要靠你們了?!?br>
陳伍沒接話,只是把韁繩遞過來。

老吳打了個哈欠:“大人,咱們是走官道還是小路?”

“官道?!?br>
“官道慢,稅卡多?!?br>
“就要稅卡多?!绷謫⒎砩像R,動作有點生疏——原主會騎馬,但三個月沒碰,生疏了,“走吧,路上說?!?br>
出了汴京地界,天就徹底陰了。

鉛灰色的云壓得很低,風里夾著濕氣,吹在臉上黏糊糊的。官道上泥濘不堪,馬蹄踩下去,噗嗤一聲,能濺起半尺高的泥漿。

走了小半天,林啟的**就開始疼了。

但他沒吭聲。

“陳伍,”他側(cè)過頭問,“你們在邊軍,一般怎么打探消息?”

陳伍目視前方:“看,聽,問?!?br>
“看什么?”

“看腳印,看車轍,看煙囪冒不冒煙,看地里莊稼長勢?!标愇檎f得很慢,像在數(shù)東西,“聽口音,聽集市上說什么價,聽茶館里聊什么閑話。問——得看人,問對了,一句頂十句?!?br>
“那要是問錯了呢?”

“問錯了,”陳伍頓了頓,“輕的挨頓打,重的丟命。”

林啟沉默了一會兒。

“在郪縣,該怎么看?”

陳伍終于轉(zhuǎn)頭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點意外。

“郪縣......”他想了想,“先看衙門??囱靡鄞┦裁葱┬卵サ模喟胧菗朴退?。穿草鞋還露腳趾的,要么是真窮,要么是裝窮。再看集市,看米價、鹽價。價比別處高,要么是路不通,要么是有人囤。”

“還有呢?”

“看人?!标愇檎f,“街上走的人,是低著頭還是抬著頭。低著頭走的,多半是被欺負怕了。抬著頭的,要么是地頭蛇,要么是外地來的愣頭青。”

老吳在旁邊嘿嘿一笑:“大人,你別聽老陳嚇唬。咱大宋治下,哪有那么邪乎?”

“是嗎?”林啟也笑,“那老吳你說說。”

“我說啊,”老吳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到哪兒都一樣。衙門里的人,想要錢。街面上的人,想要活。給錢的活,不給錢的死。簡單!”

小石頭憋了半天,終于插嘴:“也、也不全是......我老家那邊,縣太爺就是個好官,修橋鋪路......”

“然后呢?”老吳斜他一眼。

小石頭聲音低下去:“然后......調(diào)走了。新來的縣太爺,把橋稅加了三倍?!?br>
幾個人都不說話了。

只有馬蹄踩在泥里的聲音,噗嗤,噗嗤。

林啟看著前方蜿蜒的官道,忽然問:“如果我想在郪縣做點事,三位覺得,最難的是什么?”

陳伍:“人。”

老吳:“錢。”

小石頭左右看看,小聲說:“......人心?”

林啟笑了。

“都對?!彼f,“所以咱們這趟,先去解決錢的問題。”

“一千兩夠干啥?”老吳嘟囔,“修個縣衙大門都不夠?!?br>
“一千兩是種子?!绷謫⒍读硕俄\繩,“種子種下去,能長成什么,看本事?!?br>
十天后,劍門關。

關城夾在兩山之間,城墻斑駁,長滿了青苔。門洞下排著長隊,挑擔的、推車的、騎驢的,擠作一團。稅吏的吆喝聲、百姓的抱怨聲、騾**嘶鳴聲,混在一起,吵得人腦仁疼。

“下馬!過關的都下馬!”

一個穿著青色公服的稅吏叉腰站著,手里拿著根鞭子,時不時在空中抽一下,啪啪響。

林啟四人下了馬,排在隊尾。

前面是個挑著兩筐山貨的老漢,筐里裝著干菇、筍干。稅吏扒拉著看了看,伸出兩根手指:“二十文?!?br>
老漢臉都白了:“官爺,這、這哪值二十文?上次過才五文......”

“上次是上次,這次是這次?!倍惱舨荒蜔?,“要不你把東西倒這兒,人過去。要不交錢??禳c!”

老漢哆嗦著掏出一個破布包,數(shù)了又數(shù),湊出十五文:“官爺,就、就這么多了......”

稅吏一把抓過去,掂了掂,踹了筐一腳:“滾!”

老漢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小石頭要上前扶,被陳伍按住了。

“看著?!标愇榈吐曊f。

隊伍緩慢前進。

輪到林啟他們時,稅吏打量了一眼——四個人,三匹馬,一個書箱,兩個包袱。馬是劣馬,衣服是舊衣,不像有錢人。

“干什么的?”

“赴任?!绷謫⑻统鑫臅?br>
稅吏接過來,斜眼看了看:“郪縣代縣令?喲,還是個官?!彼Z氣沒什么敬意,把文書遞回來,“過關,一人五十文,馬三十文。一共二百九十文?!?br>
老吳眼一瞪:“啥?人過關不都是十文嗎?”

“那是百姓價?!倍惱羝ばθ獠恍Γ肮倮蠣攦r,不一樣。怎么,嫌貴?嫌貴別**啊?!?br>
周圍響起低低的笑聲。

林啟沒生氣。

他反而走近兩步,仔細看了看稅吏胸口的補子——青色,繡著簡單的流云紋。又看了看他腰間的銅牌,上面刻著“劍門稅課”四個字。

“這位差爺,”林啟開口,聲音平和,“敢問這過關的稅則,是依的哪條律法?”

稅吏一愣:“什么律法不律法?這兒就這規(guī)矩!”

“規(guī)矩總得有出處。”林啟微笑,“《宋刑統(tǒng)·雜律》,過關津者,人十文,車馬二十文,貨值百抽二。這是太祖朝定的。差爺這‘官老爺價’,是太宗陛下新頒的詔令,還是劍門關自定的章程?”

稅吏臉色變了。

他盯著林啟,上下打量:“你......你懂律法?”

“略知一二。”林啟點點頭,忽然指了指稅吏身后桌上那本賬冊,“差爺這賬,記得有點問題。”

“什么?”

“方才那老漢,山貨兩筐,您收二十文??梢镭浿蛋俪槎?,他那兩筐干貨,市價最多三百文,該收六文。您多收了十四文。”林啟語速平緩,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再往前,那個推車賣陶罐的,一車罐子價值五百文,該收十文。您收了三十文。多收二十文?!?br>
他每說一句,稅吏的臉就白一分。

“按《宋刑統(tǒng)》,監(jiān)臨主守自盜,值絹一尺杖八十,一匹加一等,五匹徒一年,十匹加一等?!绷謫⑼耙徊?,聲音壓低,但清晰,“差爺今天這才半天,多收的恐怕就不止一匹絹了吧?若是查查賬本——”

他笑了笑,沒說完。

稅吏額頭冒汗了。

他盯著林啟,又看看陳伍三人——那三人雖然沒說話,但手都按在腰上,站姿一看就是行伍出身。

“你、你......”

“在下林啟,新任郪縣令?!绷謫⒐肮笆?,“差爺若覺得在下算得不對,不妨請關守大人出來,咱們一起對對賬?正好,在下赴任之前,也該拜會拜會本地同僚?!?br>
稅吏的臉徹底白了。

他猛地抓過文書,胡亂蓋了個戳,塞回林啟手里:“過、過去!趕緊過去!”

“那稅錢?”

“免了!免了!”稅吏幾乎在吼。

林啟又笑了笑,收起文書,牽馬過關。

走出十幾步,還能聽見稅吏在背后罵罵咧咧,但聲音發(fā)虛。

老吳湊過來,咧著嘴笑:“大人,您真懂律法?”

“懂一點?!绷謫⒄f。

“那賬您咋看出來的?隔那么遠?!?br>
“猜的?!绷謫嵲拰嵳f,“那種山貨,這個季節(jié)就那價。陶罐更便宜。他開口就要那么多,肯定是瞎要。瞎要的人,賬肯定對不上?!?br>
小石頭眼睛發(fā)亮:“所以您是在詐他?”

“也不全是?!绷謫⒒仡^看了一眼關城,“他要是心里沒鬼,腰桿就硬。腰桿硬,就不會這么快慫。”

陳伍一直沒說話。

等走遠了,他才忽然開口:“大人,您這樣會結(jié)仇?!?br>
“我知道。”林啟說。

“那還......”

“陳伍,你記住?!绷謫⒗兆●R,看著前方云霧繚繞的蜀道,“咱們?nèi)ムV縣,是去得罪人的。得罪一個稅吏,和得罪一縣豪強,沒區(qū)別。既然如此——”

他抖了抖韁繩:

“不如從一開始,就讓他們知道,咱們不怕得罪人?!?br>
又走了三天,到梓州地界。

人困馬乏。

尤其是林啟——****磨破了,**辣地疼,每走一步都像受刑。但他咬著牙,一聲不吭。

傍晚時分,終于看見驛站。

那是個破敗的院子,土墻塌了一半,門口掛的燈籠褪了色,在風里晃蕩。院里倒是熱鬧,停著七八輛大車,堆著高高的貨包,用油布蓋著。

“客滿!沒地兒了!”

驛卒是個干瘦老頭,蹲在門檻上抽旱煙,頭也不抬。

陳伍上前:“官驛也敢說客滿?這位是新任郪縣林大人,要兩間房?!?br>
老頭這才抬起頭,瞇著眼看了看林啟的文書,撇嘴:“郪縣的啊......行吧,后院還有間柴房,收拾收拾能睡。馬廄沒地方了,馬拴外頭樹上?!?br>
“你——”老吳要發(fā)作。

林啟攔住他:“柴房就柴房。先住下。”

正說著,院里傳來爭吵聲。

“憑什么扣我們的貨?稅錢明明交過了!”

是個女子的聲音,清亮,但壓著火。

“交是交過了,可你這貨不對。”一個公鴨嗓慢悠悠地說,“文書上寫的是綢緞二十匹,你這車上可不止二十匹吧?超載,得補稅?!?br>
“你胡扯!明明就是二十匹,你自己點數(shù)!”

“我點了,就是二十一匹。怎么,不服?不服別走啊,在這兒耗著,看誰耗得過誰?!?br>
林啟循聲看去。

院子東角,三輛大車被五六個衙役圍住。貨包被解開,露出里面五顏六色的綢緞。一個穿著青衣、戴著帷帽的女子站在車前,身段窈窕,雖然看不清臉,但握緊的拳頭暴露了她的情緒。

她身邊站著幾個伙計,想上前又不敢。

“看什么看?”公鴨嗓是個留著兩撇胡子的胥吏,斜眼看著林啟,“官老爺要住店就住店,少管閑事?!?br>
林啟沒理他。

他走**車邊,看了看那些綢緞,又看了看地上的文書。

“這位差爺,”他開口,“你說貨多了,多了幾匹?”

“一匹!”胥吏瞪眼。

“哦?!绷謫澭?,隨手翻開最上面一匹綢緞的邊角——那里繡著小小的印記,是作坊的標記。他又翻開第二匹,第三匹。

然后他笑了。

“差爺,你這數(shù)錯了。”他直起身,“這不是二十一匹,是十九匹?!?br>
“什么?”胥吏一愣。

女子也轉(zhuǎn)過頭,帷帽輕紗微動。

“你看,”林啟指著貨堆,“這車貨,分三層。每層本該是七匹,三七二十一,對吧?可最下面這層,只有五匹。因為這兩匹——”他抽出邊上兩匹明顯顏色不同的,“是墊在縫隙里防撞的碎料,根本不算整匹。按《市舶則例》,碎料不滿三尺寬,不計入正貨。所以這車貨,只有十九匹正品,兩匹碎料?!?br>
他看向胥吏,語氣依然平和:

“差爺連數(shù)都數(shù)不對,就要罰錢。這要是讓州里知道了,是算你糊涂呢,還是算你貪墨?”

胥吏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盯著林啟,又看看那些貨,忽然一把搶過文書,指著上面的數(shù)字:“可、可文書上寫的是二十匹!這少了,也、也......”

“也什么?”女子終于開口,聲音冷了下來,“蘇家運貨,向來只多不少。這車貨從成都出來時,就是二十匹整?,F(xiàn)在少了,是在你梓州地界少的。差爺,你說,是路上被賊偷了,還是被你......”

她沒說完,但意思到了。

胥吏額頭冒汗了。

他看看林啟,又看看女子,忽然啐了一口:“行,行!你們狠!走,趕緊走!別在這兒礙眼!”

說完,帶著手下灰溜溜走了。

女子這才轉(zhuǎn)過身,對著林啟,盈盈一禮。

“多謝大人解圍?!?br>
帷帽輕紗掀起一角。

林啟看見一雙眼睛。

很亮,像秋夜的星子。眼角微微上挑,本該是嫵媚的,可眼神里透著股韌勁兒,像山崖上長的野竹子,風再大也折不斷。

“舉手之勞?!绷謫⒐笆郑霸谙铝謫?,新任郪縣令?!?br>
女子輕輕摘下了帷帽。

露出一張清麗的臉。不是傾國傾城那種美,是干凈,是利落。眉毛不畫而黛,嘴唇不點而朱,皮膚是蜀中女子常見的白皙,但透著健康的血色。

“蘇宛兒。”她說,“蜀中蘇氏商行,主事之女?!?br>
兩人對視了片刻。

林啟先移開目光,看向那些貨:“蘇姑娘這是運貨去哪?”

“回郪縣?!碧K宛兒重新戴好帷帽,聲音低了些,“蘇家的綢緞莊、紙坊,都在郪縣。只是近來......不太平。”

“怎么個不太平?”

蘇宛兒沒立刻回答。

她示意伙計們繼續(xù)裝車,然后引著林啟走到院角的老槐樹下。夜色漸濃,槐樹的影子投在地上,斑斑駁駁。

“林大人既然要去郪縣**,有些話,宛兒就直說了?!彼曇魤旱煤艿?,但字字清晰,“郪縣現(xiàn)在,是口渾水。前任縣令死得不明不白,衙門里,縣丞周榮說了算。此人是梓州通判的妻弟,手眼通天?!?br>
林啟點頭:“這個我知道?!?br>
“那大人可知道,戶房司吏張霸?”

“略有耳聞。”

“張霸管著縣里的稅課、庫房?!碧K宛兒頓了頓,“明面上是吏,暗地里......和城外臥牛山的**,有來往。商隊過路,要么交‘平安錢’給他,要么就得在山里被劫。我蘇家今年已經(jīng)丟了兩次貨,報官,沒用?!?br>
她抬起頭,看著林啟:

“大人新官**,若是想做事,這兩人,是繞不過去的坎。若是想求穩(wěn)......”

她沒說完。

但林啟聽懂了。

“蘇姑娘覺得,我該求穩(wěn)嗎?”他反問。

蘇宛兒看了他一會兒,忽然笑了。

笑容很淺,但眼里的星光亮了些。

“大人過關時,敢跟稅吏論律法。方才,敢替我說話?!彼f,“這樣的人,不像求穩(wěn)的?!?br>
“那像什么?”

“像......”蘇宛兒想了想,“像不怕蹚渾水的?!?br>
林啟也笑了。

“蘇姑娘,你這批貨,什么時候到郪縣?”

“快則三日,慢則五日。要看路上順不順利?!?br>
“那正好?!绷謫⒄f,“我們一起走。我初來乍到,路上還想跟姑娘多打聽打聽郪縣的事。至于安全——”

他回頭看了一眼。

陳伍抱著胳膊靠在墻邊,老吳在檢查馬匹,小石頭正蹲在地上系鞋帶。

三個老兵,在暮色里像三塊沉默的石頭。

“我有護衛(wèi)?!绷謫⒄f。

蘇宛兒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點了點頭。

“那宛兒就多謝大人了?!彼中幸欢Y,“明日辰時,驛站門口見。”

“好?!?br>
林啟轉(zhuǎn)身要走。

“大人?!碧K宛兒忽然又叫住他。

他回頭。

女子站在槐樹下,帷帽的輕紗被晚風吹起,露出半張臉。她的眼神很認真,認真得有點沉重。

“郪縣那潭水,”她輕聲說,“比您想的,還要深。小心些?!?br>
林啟點點頭。

“多謝?!?br>
他走回驛站。

老吳湊過來,擠眉弄眼:“大人,那姑娘不錯啊,長得俊,說話也利索?!?br>
“干活去?!标愇樘吡怂荒_。

小石頭小聲問:“大人,咱們真要跟她一起走?”

“嗯。”林啟推開柴房的門。

一股霉味撲面而來。

屋里堆著柴火,空出一小塊地方,鋪著些干草。窗戶紙破了,風呼呼往里灌。

“收拾一下。”林啟放下包袱,“今晚睡這兒?!?br>
老吳哀嚎一聲。

陳伍沒說話,開始搬柴火。小石頭趕緊幫忙。

林啟坐在干草上,揉了揉發(fā)疼的大腿。

窗外,天色徹底黑了。

遠處傳來蘇家商隊收拾貨物的聲音,伙計的吆喝,車軸的吱呀,還有蘇宛兒清亮的指揮聲。

有條不紊。

這個姑娘,不簡單。

林啟躺下來,枕著胳膊。

柴房的屋頂破了幾個洞,能看見幾顆零碎的星星,在云縫里一閃一閃。

他閉上眼睛。

腦子里過電影似的,閃過今天的事——稅吏,胥吏,蘇宛兒,還有她那句“小心些”。

是啊,要小心。

但光小心,不夠。

還得有刀。

他摸了摸懷里那塊鐵牌。

冰涼的,沉甸甸的。

趙德昭說,只能用一次。

一次......

得用在刀刃上。

窗外,風聲緊了。

遠處的山影黑黢黢的,像趴著的巨獸。

蜀道難。

可再難,也得走。

林啟翻了個身,在干草里蜷縮起來。

明天,還要趕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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