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幕
夜里頭，風從**灘上刮過來，帶著股說不上來的味兒，像土，像草，又像是什么東西爛了千***留下的。
探照燈白慘慘的，把坑邊那個人影照得跟鬼似的。林牧蹲那兒半天了，手里的刷子早就不動了，刷毛上的干土渣子直往下掉。他盯著那柄劍——剛從土里起出來的，劍身上全是綠銹，跟長了癬一樣。但劍柄上那幾個字，他還認得。
“馬謖佩劍”。
四個字，刻了一千***。
“林教授，收了吧？”小陳裹著件軍大衣蹭過來，手里端著倆盒飯，“都**快十二點了，您這胃不要了？”
林牧沒吭聲。
小陳湊過去瞅那劍，壓低嗓子：“這劍……有啥說法？”
“你知道馬謖嗎？”
“知道啊，諸葛亮揮淚斬馬謖嘛。”小陳張嘴就來，“街亭那檔子事，紙上談兵，****，活該——”
他說到一半噎住了。因為林牧扭頭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說不上來是啥意思。不是生氣，也不是嫌棄，就是……小陳覺得他隔著老遠老遠在看自己。
“紙上談兵?！绷帜涟堰@四個字在嘴里嚼了嚼，嘴角動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想嘆氣，“你說，馬謖這人到底啥樣？”
“??？”小陳撓撓頭，“不就……書上寫的那些么？”
林牧沒接話。他把刷子扔一邊，伸手去夠那劍。
“林教授，手套——”
來不及了。
手指頭碰上劍柄的瞬間，涼的。那種涼不是一般的涼，是順著血往上爬的涼，從手指尖爬到手腕，爬到胳膊肘，爬到肩膀，一直爬到心口。劍柄上的花紋硌著掌心，一道道，一條條，跟血管似的。
然后——
疼。
一道小口子，血珠子滲出來，紅的，滲進劍身的綠銹里。那些銹好像一下子活了，跟八百輩子沒喝過水似的，咕咚咕咚吸那血。
“林教授？”小陳的聲音飄了，跟從十里地外傳過來似的，“您沒事吧？林教授！”
林牧想應一聲，嗓子眼跟堵了棉花似的。
探照燈的光開始轉圈，小陳的臉跟橡皮泥似的擰巴起來，那柄劍在發(fā)冷——不是發(fā)光，是發(fā)冷，那種冷順著血爬到心口，把心跳都給凍住了。
臨閉眼那會兒他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操，原來穿越小說那幫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