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徹骨的寒冷和絕望中，慢慢停止了呼吸。
死的時候，我甚至沒有閉上眼睛。
重活一世，我回到了他們逼我捐腎的這一天。
所有的記憶都無比清晰。
我清醒了。
那些所謂的親情，不過是我自欺欺人的幻想。
張?zhí)m還在我耳邊尖叫。
“徐芳我告訴你，今天這個腎你捐也得捐，不捐也得捐！”
“周凱可是你們徐家唯一的根，他要是沒了，你就是千古罪人！”
李靜也假惺惺地抹著眼淚。
“媽，求求你了，周凱可是你親兒子啊?！?br>“你就忍心看著他**嗎？你救救他，我跟周凱以后給您當牛做馬。”
當牛做馬？
上一世，他們確實把我當牛馬使喚，直到我油盡燈枯。
我看著跪在地上的兒子周凱。
他臉色蒼白，眼神里充滿了乞求。
可我知道，這乞求背后，沒有絲毫對我的愛。
只有對死亡的恐懼和對活下去的渴望。
他渴望用我的命，換他的命。
“你們愛罵就罵，反正我這條命，我自己留著。”
我的聲音很平靜，沒有波瀾。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們沒想到，一向逆來順受的我，會說出這樣的話。
周凱的臉上閃過錯愕，然后是更深的哀求。
“媽！你怎么能這么自私！我是你兒子??！”
我冷笑一聲。
自私？
比起要我命的你們，我這點自私算什么？
我懶得再跟他們廢話。
我看都沒看跪在地上的周凱一眼，轉身就朝醫(yī)院大門口走去。
身后傳來張?zhí)m氣急敗壞的咒罵和李靜的哭喊。
周凱從后面追了上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媽，你別走！你聽我解釋！”
我甩開他的手，回頭看著他。
“想活命，自己想辦法?！?br>說完，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個讓我惡心的地方。
走出醫(yī)院大門，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這劫后余生的自由。
這一世，我只為自己活。
手機“叮”地響了一聲。
我拿出來一看，是一條銀行的轉賬短信。
就在五分鐘前，我***里僅剩的三十萬養(yǎng)老錢，被轉走了。
收款人，是我的好兒媳，李靜。
02 斬斷過去
看著那條轉賬信息，我沒有憤怒，也沒有驚慌。
我的心，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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