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穿大嫂情趣制服的那晚，結(jié)婚五年都沒碰過我的老公要了我一次又一次。

事后，我懷了孕，老公卻要我把孩子過繼給大嫂。

“如果不是你當年下藥逼迫我娶你，漫漫怎么會心灰意冷嫁給我哥，我哥如今成了植物人，她這輩子都不會再有孩子了，這是你欠她的?！?br>
顧漫漫嬌笑著依偎在老公懷里，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

“我這也是為你好，從前我是小姐你是女仆，難道你想讓你的孩子也繼續(xù)當仆人？養(yǎng)在我身邊也算是跟豪門沾上點邊了，他身體里流著你這種下等人的血才是他這輩子最可悲的事。”

我不哭不鬧，默默去醫(yī)院做了加急流產(chǎn)手術(shù)。

在她大張旗鼓舉辦迎子宴的當天，聯(lián)手我的首富親爹，帶回了她丟棄在外的混血黑人兒子。

“沈昭顏，你還真是讓我大開眼界，果然保姆的女兒就是天生**。”

陸天越一臉寵溺地看著懷中微醺的顧漫漫，轉(zhuǎn)頭看向我時，立馬換上了一個厭惡嘲諷的眼神。

“你以為穿這種情趣制服就能讓我對你感興趣嗎？我告訴你，你這輩子都比不上漫漫一根頭發(fā)絲，簡直是東施效顰！”

我有些狼狽地捂住胸前春光，難堪地低下了頭。

“今晚你打地鋪，漫漫喝醉了，她酒品不好，喜歡發(fā)酒瘋，我得寸步不離地守著她。”

陸天越小心翼翼地將顧漫漫公主抱起，徑直走進了我們的臥室。

擦身而過時，我分明看到顧漫漫那雙清明的眼睛。

她無聲對我做著口型。

“就算學得再像，你也不可能取代我。”

內(nèi)心涌起一股酸澀，我輕輕地**著微微隆起的肚皮。

兩個月前，我陰差陽錯地穿上了顧漫漫壓箱底的情趣制服，那晚，醉酒后的陸天越將我認成了她。

那是結(jié)婚五年來，他第一次主動碰我，那天后我開始有意無意模仿起了顧漫漫的穿搭，以為能再次得到陸天越的眷顧。

可惜，現(xiàn)實給了我最響亮的一個耳光。

我有些凄涼地摩挲著手里的孕檢單，陸天越還不知道，我已經(jīng)懷上了他的孩子。

衛(wèi)生間里，我開始手洗陸天越幫顧漫漫換下來的內(nèi)衣，就聽見門外傳來他怒不可遏的呵斥聲。

“洗個衣服需要這么久嗎？我不是讓你趕緊洗完去煮解酒湯嗎？漫漫身體嬌嫩，喝點熱的胃才舒服，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是個皮糙肉厚的粗人嗎？”

顧漫漫身體嬌嫩，這是我嫁給陸天越五年來他跟我說過最多的話。

因為身體嬌嫩，所以她換下來的內(nèi)衣，必須由我親自手洗。

因為身體嬌嫩，所以她的飲食都得由我按照營養(yǎng)菜譜烹飪，一絲一毫都馬虎不得。

因為身體嬌嫩，但凡她被蚊蟲叮咬出一個包，我都得整夜跪在她身旁，寸步不離地守著她。

陸天越將我從地上一把拽起來就往廚房里推，“如果漫漫因為你的疏忽有個三長兩短，我一定不會饒過你?！?br>
我看著眼前這個因為擔憂顧漫漫而眉頭緊皺的男人，苦澀說道。

“陸天越，可我才是你的妻子啊?！?br>
“妻子？”陸天越冷笑一聲，“如果不是你當年下藥逼迫我娶你，漫漫怎么會心灰意冷嫁給我哥？是你從中作梗拆散了我和漫漫，你還癡心妄想讓我把你當妻子對待？”

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似的砸到地上，原來，他是我一輩子都捂不熱的冰，那些令我雀躍憧憬的溫存畫面，短暫地就像夏天的水汽，轉(zhuǎn)幾個圈就消失不見了。

既然如此，這荒唐可笑名存實亡的婚姻，還有繼續(xù)的必要嗎？

2

意識回籠時，我發(fā)現(xiàn)我躺在醫(yī)院的病床上，鼻腔里是濃重的消毒水味。

“這位小姐已經(jīng)懷孕兩個月了，脈象十分不穩(wěn)，一看就是常年操勞再加上急火攻心所致，你竟然連自己妻子的身體狀況都不了解，有你這么當丈夫的嗎？”

耳畔傳來婦產(chǎn)科醫(yī)生的責問聲。

顧漫漫嘟著嘴，正在跟陸天越發(fā)著脾氣。

“你不是說你會為我守身如玉嗎？你竟然瞞著我碰了她？她都懷孕兩個月了，如果不是她為我煮藥時突然暈倒被送到醫(yī)院搶救，你是不是還打算瞞我一輩子？”

顧漫漫哭得梨花帶雨，扭著妖嬈的步伐就要跑，被陸天越霸道地一把摟進懷中。

“漫漫，要不是她故意打扮成你的模樣，我怎么可能上她的當。這些年我的心里只有你一個，難道要我把心挖出來證明給你看嗎？”

陸天越跟顧漫漫當著眾人的面深情擁吻著，良久才松開彼此。

他瞥見我憔悴不堪的模樣，眼珠一轉(zhuǎn)，喘著粗氣說道。

“漫漫，你不是一直都想要個自己的孩子嗎？”

“怎么？你想讓我也給你生一個？”

顧漫漫勾人似的摸上陸天越的胸膛，笑著**道。

“可惜我是你大哥的女人，你名義上的大嫂，就算你哥下半輩子都只能癱瘓在病床上，我也不可能跟他離婚，所以你的孩子只能從她的肚子里爬出來?！?br>
陸天越聞言笑得十分蕩漾，寵溺地勾了勾顧漫漫的鼻頭。

“你是天生的舞者，生來就屬于舞臺，我怎么舍得讓你冒著產(chǎn)后身材變形的風險懷孕，像沈昭顏這種天生賤命的人才適合當生子的工具嘛?！?br>
“再說，女人生孩子就相當于從鬼門關(guān)上走一遭，又疼又遭罪，我寧愿斷子絕孫都不可能讓你受這種罪?！?br>
我麻木地盯著眼前又勾搭在一起的兩人，就聽見陸天越譏諷開口。

“不如，等沈昭顏把這個孩子生出來就過戶到你名下？我們就把他當作自己的孩子，好好撫養(yǎng)他長大?！?br>
顧漫漫吧唧一口親在他臉上，甜膩膩地撒嬌。

“天越，我就知道這個世界上真心對我的人只有你了?！?br>
眼看兩人又要抱在一起憧憬一家三口的美好生活，我輕嗤出聲。

合著我這個正牌原配，反而成了他們的生子工具。

我這剛懷上，他們就惦記上了我肚子里的孩子。

我一直以為，這個孩子會是我和陸天越愛情的結(jié)晶，沒想到卻成了他討好顧漫漫的工具。

“沈昭顏，你這是什么眼神？我告訴你，這個孩子養(yǎng)在我名下，也算是跟豪門沾上點邊了，他身體里流淌著你這種下等人的血才是他這輩子最可悲的事。”

“以前我是小姐你是女仆，你只不過是跟在我身后伺候我的一條狗，難道你想讓你的孩子還繼續(xù)當仆人？”

我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反駁，病房的門就被**力撞了開來，我那結(jié)婚五年來從沒給過我一個好臉色的婆婆趙桂梅喜笑顏開地朝顧漫漫走去，手里還拎著一個保溫桶。

“漫漫，我的好兒媳，你真是辛苦了，我聽天越說你懷了孕，立馬親自下廚給你燉了雞湯，你現(xiàn)在懷了孩子就是我陸家的大功臣，可千萬得注意身體?！?br>
說完，瞥見我躺在病床上虛弱不堪的模樣，怒氣沖沖地上前將我一把推下了床。

“你個小賤蹄子，不好好伺候你家小姐，誰給你的膽子躺在床上偷懶的？”

顧漫漫聞言露出一個嘲諷的笑，故意拉著趙桂梅的胳膊黯然神傷道。

“媽，是昭顏懷了孕，我哪有這樣好的福氣，醫(yī)生說天辰這輩子都只能是個癱在床上的植物人，恐怕我此生都跟孩子無緣了?！?br>
“什么？”趙桂梅驚喝出聲，“天越說的明明是我兒媳婦懷了孕，怎么會是這個小賤蹄子？”

我冷笑一聲，看來這一家人是裝都不打算裝了。

陸天越合法的妻子明明是我，但是她心里卻一直只把顧漫漫當成兒媳。

“媽，我和天越已經(jīng)商量好了，等她生完孩子就過繼到我名下，由我和天越親自撫養(yǎng)。”

趙桂梅淚眼婆娑地拽著顧漫漫的手，“漫漫，你真的不嫌棄他流著沈昭顏的血，愿意接納這個孩子？”

“天越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一定會好好撫養(yǎng)他，教他明事理辯是非，絕不會讓他沾染他親生母親的惡習?！?br>
眼看著婆媳二人抱在一起痛哭流涕的模樣，我譏諷開口。

“我記得**兒童是犯法的吧？我這個親媽還沒死呢，你們就惦記上了我的孩子？”

趙桂梅看了一眼顧漫漫鐵青的臉色，擼起袖子高高揚起胳膊，給了我響亮的一個耳光。

“小**，別給臉不要臉！漫漫心地善良才愿意收養(yǎng)你的孩子，她肯當你肚子里賤種的親媽，是你的榮幸！”

我盯著顧漫漫得意揚揚的臉，給福利院的張院長發(fā)去消息。

既然她這么喜歡無痛當媽，那我也讓她嘗嘗自己的孩子被人搶走的滋味。

3

從我記事起，我就是顧漫漫的小女仆。

二十年來，我都是顧漫漫的影子，是她口中低賤的下人，圍著她打轉(zhuǎn)的一條狗。

她是豪門千金，京市有名的才女，我以為我這輩子都只能被湮沒在她的光輝下，直到我遇見了陸天越。

他在貧民窟里長大，跟我同病相憐，也許是同類相吸，我們很快成為了好朋友。

他總是在我被顧漫漫的富二代朋友欺負時，挺身而出幫我分擔炮火，在我被小混混圍追堵截欺辱時，義無反顧地擋在我身前，在我被罵****時，聲嘶力竭地替我澄清。

我們在夏夜看過煙火，也在寒冬用同一條圍巾取過暖，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室，我們是彼此唯一的依靠。

就在我以為這樣美好平靜的日子會一直持續(xù)下去時，趙桂梅突染惡疾，是顧漫漫出了她的醫(yī)藥費，從鬼門關(guān)將她拉了出來。

自那以后，顧漫漫的名字開始頻繁出現(xiàn)在陸天越口中，提到她時，他眼里閃著欣賞仰慕的光。

在陸天越還沒意識到的時候，他已然愛上這個他口中不可一世、****的大小姐。

可顧漫漫的慷慨解囊，不過是大冒險輸了的懲罰，是她茶余飯后的一次消遣，卻成了陸天越的救贖。

后來，陸天越向顧漫漫告白了，卻在訂婚前一天被她下藥跟我滾上了床。

事后，顧漫漫一口認定是我對陸天越愛而不得，所以才在他們好事將成時下了藥，想將生米煮成熟飯。

面對陸天越的控訴，我百口莫辯，迫于**壓力，他被逼娶了我，而顧漫漫卻在我們婚后，心灰意冷嫁給了陸天越的哥哥，成了他名義上的嫂子。

陸天越因此恨極了我，結(jié)婚五年來從來不肯碰我一下，也沒給過我一個好臉色，他變本加厲地指使我，繼續(xù)做顧漫漫的貼身女仆，伺候她的飲食起居，但凡顧漫漫有絲毫不滿意，等待我的就是語言和身體上的雙重羞辱。

可笑我掏空自己的所有家底，不分晝夜地打工掙錢，為了那一點提成費，我硬是把自己喝到胃出血，進進出出醫(yī)院三次才從鬼門關(guān)爬了出來，只是為了湊夠他創(chuàng)業(yè)的第一桶金。

后來，他成了人人贊賞的科技新貴，成了身價過億的總裁，做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把公司的大部分股份都轉(zhuǎn)移到顧漫漫的名下。

我這個陪他從低谷中熬出頭的糟糠之妻，成了他口中嫌貧愛富陰毒至極的惡婦，人人得而誅之。

因為年少那一點喜歡，我葬送了我的青春，拋棄了我的尊嚴，只為換得陸天越的一次垂眸。

但經(jīng)此一遭，我想通了。

我自甘**的犧牲，只能換來他們的變本加厲的折辱。

這吸血鬼似的一家人，我不伺候了。

打開手機預(yù)約了第二天上午的流產(chǎn)手術(shù)，福利院那邊就給我打來了電話。

溝通一切正常，順利的話，三天后就能走完領(lǐng)養(yǎng)流程。

掛斷電話后，我盯著照片中那個皮膚黝黑的混血男孩輕笑出聲。

顧漫漫，不知道你會不會喜歡我送你的這份大禮呢？

4

我躺在冰冷的手術(shù)臺上，感受著肚子里的小生命一點點逝去。

眼淚無聲落下，對不起孩子，媽媽不能讓你成為被人利用的工具。

也許及時止損，是我們最好的選擇。

“女士，你體質(zhì)虛弱，又遭遇流產(chǎn)，已經(jīng)虧空了身體，我的建議是住院調(diào)養(yǎng)一段時間，等完全康復(fù)了再出院。”

醫(yī)生看著我虛弱不堪、搖搖欲墜的模樣，欲言又止地說道。

話音剛落，陸天越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沈昭顏，你又去哪鬼混了？漫漫在家待產(chǎn)，你還不趕緊滾回來伺候她？限你半小時之內(nèi)趕到家，否則后果自負！”

沒等我說話，陸天越就怒氣沖沖地掛斷了電話。

迎著醫(yī)生憐憫復(fù)雜的眼神，我顫顫巍巍地走出了醫(yī)院的大門。

剛打開門，就聽見顧漫漫斷斷續(xù)續(xù)的抽泣聲，緊接著陸天越就將手中帶刺的榴蓮扔向了我。

我避無可避，臉生生挨了一下，額頭涌出幾滴鮮血，順著流到雪白的地板上，格外刺眼。

“你明知道漫漫懷孕這段時間情緒不穩(wěn)定，你還敢不聲不響地一走了之？你是陪著她長大的女仆，你就是這么對待主人的嗎？”

我有些好笑地看著陸天越不分青紅皂白質(zhì)問我的模樣。

“懷孕？顧漫漫肚子里真的有貨嗎？”

陸天越閃躲地避開了我的目光，反而是顧漫漫得意洋洋地耀武揚威。

“昭顏，你是保姆的女兒，見識淺薄，自然不懂我們豪門對血脈有多重視。為了防止這孩子長大以后被人質(zhì)疑身世，我這個當**自然做戲要做**。”

“我現(xiàn)在肚子里懷的就是陸家的長孫，是我費勁千辛萬苦試管得來的孩子，所以，從我待產(chǎn)到過月子期間，你得寸步不離地伺候我，哄我高興?！?br>
顧漫漫朝我走來，惡狠狠地扼住我的下巴，逼迫我低頭聽訓(xùn)。

“瞧你這副氣憤的模樣，難道我說的不是事實嗎？一日為婢，終生卑賤，這輩子你在我面前永遠都別想抬起頭來。”

就在顧漫漫的長指甲快要劃破我的臉時，球球不知道從哪沖了出來，察覺到顧漫漫對我的惡意后，它用力撞翻了她。

顧漫漫吃痛，躺在地板上**著。

“哪來的賤狗，長不長眼睛？還敢撞我，我一定要扒了你的皮！”

我有些緊張地將球球護在了身后，警惕地盯著眼前這對男女。

“沈昭顏，你竟然指使你養(yǎng)的畜牲謀害漫漫，要是她出了什么事，你賠得起嗎？”

球球沖陸天越汪汪叫了兩聲，我連忙將它摟進懷中。

“球球沒有惡意的，它只是想保護我?！?br>
顧漫漫開始不依不饒起來，捂住肚子就沖陸天越撒起嬌來。

“天越，都說狗隨主人，如果不是沈昭顏的指使，這狗怎么會徑直撲向我，你在我身邊他們都敢這樣，要是哪天你不在家，恐怕我會死在他們手上?！?br>
“漫漫不怕，放心，我一定會幫你出這口惡氣?！?br>
陸天越一把掐住球球的脖子，將它高高舉起。

我驚恐地沖上去阻撓，“陸天越，你要干什么？球球年紀大了，沒有多少時日了，你放過它行不行，它是我們一起養(yǎng)的第一條狗，難道你真的忍心對它痛下殺手嗎？”

陸天越猙獰地大笑出聲，“一條畜牲而已，死了就死了，難道它比漫漫的安危還重要嗎？”

說罷，重重將球球砸到地板上。

血光四濺，我聽見球球凄慘的叫聲，緊接著是血肉破碎的聲音。

球球癱在血泊中，掙扎了兩下，很快就沒了動靜。

我慘叫一聲，不管不顧地沖上前緊緊抱住它還溫熱的身體。

“真是晦氣，趕緊把家里收拾一下，漫漫聞不得血腥，把這死狗丟到后山去，省得漫漫看了害怕?！?br>
陸天越溫柔地捂住顧漫漫的眼睛，柔聲勸哄著，公主抱起離開了。

不知過了多久，我摸著球球已經(jīng)僵硬的**，心臟像被刀割似的抽痛著。

球球今年十歲了，是我陪陸天越住在地下室時，偶然在路邊撿到的流浪狗。

它是我和陸天越從相識相愛結(jié)婚再到相看兩厭的見證者，在我心里，它早已成為了我的家人。

卻沒想到，因為顧漫漫隨口的一句抱怨，陸天越竟然親手結(jié)束了它的生命。

或許在陸天越心里，無論是我還是球球，都只是富人的玩物，生死都掌控在他們手里。

埋葬好球球后，我撥通了那個沉寂已久的號碼。

“我可以回去，但我要那些傷害過我的人都付出代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