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祧兩房？
這話從我婆婆嘴里說出來，那么輕巧，那么理所當(dāng)然。
我看著她，這個我叫了幾年“媽”的女人，此刻只覺得無比陌生和惡心。
原來，在她眼里，我只是個“生育工具”，還是個“不合格品”。
我氣得渾身發(fā)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所以，”我轉(zhuǎn)向王澤濤，“你和你嫂子，早就搞到一起了？”
王澤濤低下頭，像個被抓了現(xiàn)行的賊。
“什么叫搞到一起？說那么難聽！”婆婆又跳了出來，護犢子一樣護著王澤濤。
“小雅一個人不容易，澤濤幫幫她怎么了？再說了，這都是為了我們老王家！你要是能早點生個孩子，哪來這么多破事？”
“為了老王家？”我重復(fù)著她的話，只覺得荒唐可笑。
大哥剛?cè)ナ滥顷囎?，嫂子謝小雅確實經(jīng)常來家里，當(dāng)著婆婆的面哭得梨花帶雨，說自己命苦，說以后日子難。
王澤濤呢？鞍前馬后，噓寒問暖。
他說：“嫂子，以后我就是你親弟，有什么事盡管開口。”
我當(dāng)時還傻乎乎地感動，覺得他有情有義。
現(xiàn)在想來，那哪是舒叔嫂情深，分明是****早有預(yù)謀！
婆婆不止一次在我面前夸謝小雅。
“你看小雅，多會心疼男人?！?br>“小雅這身段，一看就好生養(yǎng)?！?br>她甚至還意有所指地拍著我的手：“女人啊，光漂亮沒用，得會生，能給男人生兒子，才算有本事?！?br>當(dāng)時我還傻乎乎地以為，婆婆只是傳統(tǒng)觀念重，盼孫子心切。
原來，他們一直把我當(dāng)傻子耍！
一股涼氣從腳底板躥到天靈蓋，我只覺得這個家，從上到下，從里到外，都充滿了算計和惡意。
我看著眼前這對母子，一個虛偽，一個懦弱。
“好，真是好樣的。”我咬著牙，一字一句地從牙縫里擠出來，“你們王家，真是門風(fēng)清奇！”
我不再跟他們爭吵，那沒有意義。
潑婦罵街解決不了問題，只會讓他們看我的笑話。
我回到房間，“砰”地一聲甩上門。
第一件事，就是把嫂子那條朋友圈，連同婆婆的點贊評論，仔仔細(xì)細(xì)截了圖。
還有王澤濤發(fā)給我的那五塊二，以及轉(zhuǎn)給嫂子的五萬二，轉(zhuǎn)賬記錄清清楚楚。
我翻出手機錄音功能。
剛才在書房，在客廳，他們的每一句話，我都記得。
王澤濤的慌亂狡辯，婆婆的理直氣壯，那些不堪入耳的“兼祧兩房”、“你生不了讓別人生”......
我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老張嗎？我是林曉，對，好久不見。我想咨詢一下離婚的事情?！?br>張律師是我大學(xué)同學(xué)，也是我能想到的能幫我的人。
我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單說了一遍。
“婚前財產(chǎn)有公證嗎？”
“有，婚前我爸媽給我買的房子，登記在我個人名下，有協(xié)議。”
“好的，轉(zhuǎn)賬記錄，錄音，這些都保留好。特別是大額轉(zhuǎn)賬給第三方的證據(jù)，很重要。”
掛了電話，我長長吐出一口氣。
心，很痛，但腦子，前所未有的清醒。
接下來幾天，我沒再跟王澤濤和婆婆說一句話。
他們大概以為我想通了，接受了他們荒唐的做法。
謝小雅以“照顧婆婆”的名義頻繁出入我家。
謝小雅也毫不客氣，當(dāng)著我的面給王澤濤端茶倒水，柔聲細(xì)語。
“小濤，累了吧？我給你捏捏肩?！?br>“小濤，媽說你喜歡吃糖醋排骨，我特地學(xué)的?！?br>她給王澤濤夾菜，還給我一個挑釁的眼神。
那姿態(tài)，仿佛她才是這個家的女主人。
婆婆在一旁看著，笑得合不攏嘴，時不時還夸一句：“還是小雅懂事?！?br>王澤濤呢？坦然享受著這一切，甚至還會對謝小雅露出我許久未見的笑容。
我看著他們母慈子孝、****一家親的丑陋嘴臉，強忍惡心。
我開始不動聲色地整理自己的東西。
***，首飾，重要的證件，還有我爸媽留給我的一些老物件。
我悄悄在外面租了個小公寓，把這些東西一點點搬了過去。
我的個人存款，也全部轉(zhuǎn)到了一個新的銀行賬戶。
這個婚，我離定了！
王澤濤，還有你們王家，欠我的，我會一筆一筆，連本帶利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