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煜猛地一拍案幾：

“放肆！白皎，你還敢頂嘴！死不悔改！朕本想對你寬容一些，既然你不知好歹，那就別怪朕無情！”

“來人！把這**送去登仙閣！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聽到登仙閣的瞬間，我懷中的鮫綃寶囊猛地一震。

是姐姐的殘魂在劇烈顫抖，恐懼得幾乎要散開。

“好啊?！?br>
江煜一愣，他大概以為我會跪地求饒，可我沒有。

“登仙閣是嗎？”我垂眼，按住懷中顫動的寶囊，輕聲道，“我去。”

我倒要看看，那到底是什么地方。

能讓姐姐怕成這樣。

侍衛(wèi)粗暴地將我拖進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

腳下踩著的是金磚，抬眼望去，說是****也不為過。

我心里瞬間翻起恨意。

這些，全部是用姐姐的命換來的！

他不拿來濟世安民，卻用來建這種****的銷金窟！

江煜站在高臺之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問道：

“白皎，我再問你一遍，道不道歉？”

我冷笑不語。

旁邊的柳美人柔柔弱弱地依偎在他懷中，眼眶泛紅，聲音卻句句帶刺：

“陛下，都是臣妾不好，不該生病，讓姐姐記恨我。姐姐不愿道歉便罷了，臣妾沒什么的……”

她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委委屈屈地往江煜懷里縮了縮。

江煜臉色鐵青，怒不可遏：

“給臉不要臉！來人，把她給我綁了！”

侍衛(wèi)一擁而上。

我低頭一看，綁在我手腕上的，竟是刻滿符文的縛妖索，還有捆仙繩、鎮(zhèn)魂釘。

全是?？搜锏臇|西。

四肢被鎮(zhèn)魂釘貫穿的瞬間，劇痛鉆心，法力如決堤之水般瘋狂流逝。

江煜又拿過一根通體漆黑的鞭子，上面密密麻麻貼滿了符咒。

每一鞭落下，都直抽靈魂深處，讓妖物痛不欲生。

可我是最兇惡的食人鮫。

這點把戲，于我而言，不過是撓**。

可若是換了姐姐……她得疼成什么樣？

那么怕疼的她，被這鞭子抽了三年。

我被打得皮開肉綻，鮮血淋漓，卻始終一聲不吭，只是冷冷地盯著他。

打到累了，江煜扔下鞭子，摟著柳美人再次走到我面前。

“白皎，你只要跪下來認錯道歉，我就放你出去！”

我眼中噙淚，抬起蒼白的臉，聲音沙啞而顫抖：

“阿煜……我為你放棄了整個海，散盡了自己的修為，你為何要這樣對我？”

他神色微動，指尖一顫，似乎想要伸手觸碰我的臉。

就在這時。

“啊——！”

柳美人突然慘叫一聲，捂著小腹癱倒在地，臉色煞白。

“陛下……好痛……她給我下的詛咒又發(fā)作了……臣妾要死了……好痛啊……”

江煜臉色驟變，一把將她摟進懷里，轉頭看向我時，眼底那片刻的動搖蕩然無存，只剩下滔天怒火。

“白皎！是你逼我的！”

“既然你找死，那就別怪我心狠！”

話音剛落，懷中的鮫綃寶囊猛地一震。

一股刺骨的寒意從囊中傳來，姐姐的殘魂劇烈顫抖。

恐懼的情緒如潮水般涌來，幾乎要將那本就微弱的魂體沖散。

我下意識捂住胸口，心也跟著顫了一下。

姐姐……

江煜究竟還藏著什么招，能讓死去的你，殘魂都怕成這樣？

江煜一揮手，幾個侍衛(wèi)沖上來，架起我就往外拖。

穿過長長的甬道，一路向下。

越往下走，空氣越潮濕，血腥味越濃。

最后，我被推進一扇沉重的鐵門。

看清周圍之后，我瞳孔驟然收縮。

通道兩側，密密麻麻堆滿了鮫人的骸骨。

有的被釘在墻上，鐵銹的釘子穿過眼眶、穿過心臟。

有的被泡在血水中，皮肉早已腐爛，只剩森森白骨。

有的還算完整，蜷縮在角落里，像生前最后時刻還在掙扎。

我一步一步往前走，數著，渾身顫抖。

足足幾百條！

全部被榨干了靈力，割走了淚腺，剝去了鱗片。

有些骨架上，還能看到鈍刀刮過的痕跡，那是活生生刮鱗留下的。

連骨頭都留下了刻痕。

我的眼眶發(fā)燙，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堵住。

這些都是像姐姐一樣溫順的鮫人族。

有些骨架很小，還是幼鮫，還沒來得及長大。

有些骨架蜷縮成一團，生前一定很疼。

我生性孤僻，一直在深海修煉，只偶爾陪姐姐去淺水區(qū)玩。

可在那段短短的日子里，鮫人們也對我很好。

他們會給我留最肥美的海魚，會在我游過時輕輕**我的頭發(fā)，會用歌聲哄我入睡。

可現在，它們全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