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丈夫出差，我?guī)е龤q的女兒回娘家。
媽媽從早忙到晚，準(zhǔn)備了一大桌子菜，卻等到飯菜涼了也不許任何人動筷。
女兒餓得小嘴發(fā)青，偷偷夾了根青菜。
媽媽怒不可遏，一手打飛筷子，戳著她的鼻子罵：
“**沒教你規(guī)矩？跟**鬼投胎一樣，丟人現(xiàn)眼！”
“你小姨沒來，誰也不許動筷！”
女兒嚇得大哭，扯著我的衣袖問：
“媽媽，小姨到底在哪里?。繛槭裁此@么晚還不回家？”
我盯著墻上的黑白照，雙眼泛紅。
一個死了二十年的人，怎么可能回來？
可誰也沒想到，我媽不是這么想的。
……
“外公外婆新年好！”
爸爸第一次見外孫女，笑得合不攏嘴。
我喊了一聲“爸”，目光掃過廚房里忙碌的身影，腳步一頓。
上大學(xué)之后，我就沒回過家，跟我媽斷聯(lián)至今。
爸爸得知我老公今天出差，好說歹說讓我?guī)男幕啬锛遥灶D團(tuán)圓飯。
“**聽說你帶孩子回家，心里不知道多高興，一早就上市場買菜了?！?br>“小霜啊，親母女哪有隔夜仇的，何況都十年了……”
聽見爸爸哽咽的聲音，我心臟忍不住酸脹發(fā)軟。
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媽?！?br>廚房里瘦小的身影僵住，她沒有回頭，冷淡嗯了一聲。
僵持了十年的冰層被敲開一角，涌出些許團(tuán)聚的喜氣來。
我將大包小包放在桌上，爸爸又高興又心疼，“花這些錢干什么？”
我笑了笑，挨個打開，“花旗參補(bǔ)氣安神，泡水喝就行，別省著，喝完我再買?！?br>余光看見媽媽走近，我指著大盒燕窩說道：
“這個是燉好的，每天早上吃一罐，滋陰潤肺。”
爸爸立刻搡了一下媽**胳膊：
“你看女兒多有心，知道你肺不好，特地給你買的！”
畢竟十年沒見，我還是有一絲別扭，轉(zhuǎn)身進(jìn)廚房洗車?yán)遄?，“心心，給外公外婆先吃?！?br>心心乖巧點(diǎn)頭，顛顛地捧到爸媽面前，“外公外婆，這是心心跟媽媽一起挑的，你們快嘗嘗！”
爸爸點(diǎn)頭連聲說“好”。
可手還沒伸出去，咚的一聲，媽媽將果盆砸在桌上。
她臉色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