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瑞看到我，眼睛一亮，隨即又注意到我和我媽之間緊繃的氣氛。
他皺起眉，看向我：“姐，你又惹媽生氣了？”
“我惹她生氣？”
我笑出聲，“我哪敢啊?！?br>我的目光在他那雙新鞋上停留片刻。
“林瑞，你腳上這鞋，是媽撿破爛給你買的嗎？”
林瑞的臉漲紅了：“你說什么呢！”
張嵐一把將林瑞護在身后，對著我，眼圈又紅了。
“**，你怎么跟你弟弟說話的！我辛辛苦苦，不都是為了你們嗎？”
她又開始了。
那種熟悉的、扮演受害者的語調(diào)，我聽了二十多年。
但今天，她的眼神里卻藏著試探，仿佛在確認(rèn)我到底知道了多少。
“為了我們？”
我看著她，“是為了他吧?！?br>我指著林瑞。
“為了給他買房，買名牌，所以你就穿上我的舊衣服，在網(wǎng)上哭，說女兒不孝，對嗎？”
每一句話，都狠狠刺入這個虛偽的家庭。
張嵐渾身一顫，偽裝的面具瞬間龜裂，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慌亂。
林瑞卻跳了出來，擋在我媽面前。
“姐，媽也是為了這個家好！你在大城市賺錢那么容易，多幫襯家里一點怎么了？非要這么計較？”
“我計較？”
一股怒火直沖頭頂。
“我每個月三分之二的工資都打給了她，她給你買幾千塊的鞋，自己穿著我十幾年前的破毛衣在網(wǎng)上賣慘，你管這叫幫襯？”
“你閉嘴！”
一聲暴喝從門口傳來。
我爸拎著剛買的年貨，鐵青著臉站在那里。
他把東西重重一摔，發(fā)出巨大的聲響。
“**，有你這么跟長輩說話的嗎！立刻給**道歉！”
我爸回來了，這個家的天就回來了。
張嵐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眼淚立刻掉了下來，撲進我爸懷里。
“老林，你看看她，我白養(yǎng)她這么大了，她就這么戳我心窩子?！?br>我爸心疼地拍著她的背，看我的眼神像是看一個仇人。
“無法無天了！讓你道歉，聽見沒有！”
我看著他們，只覺得荒謬。
“我沒錯，為什么要道歉？”
“你……”
我爸氣得揚起了手。
林瑞趕緊拉住他：“爸，你別生氣，姐她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