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來，一把將我狠狠推向冰冷的墻壁。
「你自己看看你現(xiàn)在有多臟！」
他嘶吼著，打開花灑，冰冷的水柱從頭頂澆下。
我被水嗆得咳了起來，胃里翻江倒海。
「顧炎深，」我抹了一把臉上的水，「你碰過的女人，比我見過的都多，你有什么資格說我臟？」
他的動作停住了。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你的身體和精神可以分開，我為什么不可以？」
在他第一次**被我發(fā)現(xiàn)時，他就是這么說的。
顧炎深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而我再也忍不住，扶著墻壁劇烈地干嘔起來。
腫瘤帶來的惡心感涌了上來，視野陣陣發(fā)黑。
我吐出來的只有酸水，非常狼狽。
顧炎深看著我，眼神里沒有心疼，只有厭惡。
「我就這么讓你惡心？」
他丟下這句話，轉(zhuǎn)身離開，重重地摔上了門。
我滑坐在地上，任由冰冷的水沖刷著身體。
思緒恍惚間，我想起十三年前那個悶熱的集裝箱。
那時我是備受矚目的鋼琴天才，他是顧家不受寵的私生子。
為了救他，我的手被綁匪用鐵棍敲碎，粉碎性骨折。
他抱著渾身是血的我，哭著發(fā)誓：「清禾，你的手毀了，我就是你的手，我會護你一輩子?！?br>七年前，他為了娶我這個廢人，在顧家門前跪了三天三夜。
曾經(jīng)的誓言言猶在耳，如今卻只剩下滿地狼藉和他嫌惡的眼神。
真是諷刺。
如今鏡子里的我，臉色蒼白得像鬼，嘴唇?jīng)]有一點血色。
真好。
2
回到臥室，拿起手機，屏幕上有一條未讀信息。
是許子瑤發(fā)來的。
沈姐，顧總今晚好像生氣了，你沒事吧？他只是太累了，你別怪他。
信息下面，是一張照片。
照片里，顧炎深躺在酒店的床上，睡得很熟，身上蓋著被子，只露出一截結(jié)實的肩膀。
許子瑤的表情戲謔，無聲炫耀。
我看著照片，刪掉，然后關上手機。
如果不是他一直拿顧氏股價暴跌、股東施壓這種理由扣著我不放。
這段婚姻，早在半年前就該結(jié)束了。
他需要一個擺在家里的聽話妻子來維持形象，哪怕這個家已經(jīng)爛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