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涌。
我撥開他的手，看著女兒那張被寵壞的臉，忽然就笑了。
“好。”
曉曉和張偉對視一眼，露出了勝利的笑容，沉浸在即將得到保時捷的喜悅里。
她甚至走過來，抱了抱我。
“媽，你真好?！?br>我任由她抱著，臉上的笑意，越來越冷。
第二天，天還沒亮透。
曉曉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媽，你起來沒？中介聯(lián)系好了嗎？別耽誤了吉時！”
我聽著她意氣風發(fā)的聲音，語氣平靜。
“聯(lián)系好了，正在辦?！?br>“那就好！你抓緊點，我這邊化妝都快化好了，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她掛了電話，大概是忙著去描摹她精致的妝容了。
我放下手機，看著窗外剛剛泛起魚肚白的天空。
中介確實聯(lián)系好了。
昨天半夜，我聯(lián)系了城里最靠譜的房屋中介，表示愿意以低于市場價百分之十的價格，急速出售這套全款付清的房子。
唯一的條件是，今天上午，必須完成所有手續(xù)，錢款到賬。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中介凌晨就帶著客戶來了，當場簽了合同，走了加急通道。
上午九點，婚禮的吉時快到了。
我的手機收到了銀行的到賬短信。
五百八十萬。
我沒有片刻猶豫，打開了慈善基金會的捐款頁面。
那是我關注了很久的一個項目，專門資助貧困山區(qū)的失學女童。
我一筆一筆地把錢轉了過去，直到賬戶余額只剩下幾千塊的零頭。
手機震動個不停。
是曉曉，是張偉，是我的**，是張偉的父母。
他們輪番轟炸，從一開始的催促，變成了不耐煩的質(zhì)問。
“李玉！你搞什么鬼？錢呢？4S店的人等著呢！”
“媽，你別玩了行不行？再不開車過去，婚禮就要遲到了！”
“親家母，你這是什么意思？耍我們玩嗎？”
我關掉手機，拉著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走出了這間我住了十幾年的屋子。
新業(yè)主是個很爽快的年輕人，他看著我，有些不解。
“姐，這么好的房子，真舍得賣?。俊?br>我笑了笑。
“不是我的，就沒什么舍不得的?！?br>機場的廣播里，傳來催促登機的甜美女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