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發(fā)壓歲錢環(huán)節(jié)，
母親將厚紅包給了弟弟的兒子盛強，薄紅包給了我女兒。
盛強打開是厚厚一沓百元大鈔，
心語好奇地打開信封，里面竟是印著天地銀行的三個億冥幣。
孩子的小臉?biāo)查g白了，哭著將冥幣甩到地上。
母親見狀，臉色驟然沉了下來：
“去哪兒找我這么重女輕男的外婆，盛強紅包才0000，心語可有三個億！”
“這壓歲錢在下面能買好幾個大平層！孩子以后也有底氣！非盯著現(xiàn)金沒有遠見，我可把孩子百年后的事兒都安排妥了！”
弟弟也在一旁幫腔：
“媽你不公平！給我姐孩子買平層，我兒子幾千塊打發(fā)！”
“不行！我也要平層！”
我盯著那沓刺眼的冥幣，心里一片冰涼。
既然在至親眼中，給外孫女冥幣是重女輕男。
那別再以任何名義，讓我為這個扭曲的家繼續(xù)付出！
0
從小，母親就標(biāo)榜自己重女輕男。
所以家里的好吃好喝都留給了弟弟，因為不能讓物質(zhì)腐蝕我的美好心靈。
別的孩子跟媽媽撒嬌的時候，我已經(jīng)
后來弟弟要上大學(xué)，我放棄了保研機會，早早工作供養(yǎng)。
弟弟要結(jié)婚，我又掏空積蓄給他付首付。
我拼了命加班熬夜，升職，拿項目獎金。
賺的錢，卻都被爸媽以各種理由，源源不斷輸送給弟弟。
往年除夕，母親還會給心語象征包個一百的紅包。
今年得知我發(fā)了三十萬年終獎，她連這點表面功夫都懶得做了。
我拿起那沓冥幣，聲音發(fā)抖：
“媽，你是不是在開玩笑？孩子都哭了，真的紅包驚喜在哪兒呀？”
母親眉毛一挑，理直氣壯：
“壓歲錢就只有這三個億！”
“這可是特意托人從廟里請的，你這白眼狼，我教你的教養(yǎng)被狗吃了？”
弟弟摟著盛強，陰陽怪氣：
“姐，媽這次可下血本了！你過年怎么也得回報她個房吧？”
我看著心語強忍淚水的樣子，心如刀割。
“下血本？”
“大過年用冥幣當(dāng)壓歲錢，你這是詛咒孩子**！”
“你沒錢發(fā)跟我說我自己給孩子準(zhǔn)備紅包，心語這么期待過年，為什么要這么做！”
話音剛落，父親把酒杯重重一放，厲聲道：
“林悅！怎么跟**說話的？她這是為你好！”
“女孩家，以后到了下面也得體面，**連這都想到了，你不知感恩還挑三揀四？”
為我好？
給活著的孩子燒紙用的錢，叫為她好？
這幾張冥幣上的銀行兩字甚至印成了很行，
她連冥幣都舍不得給孩子買好的！
地上的冥幣模糊了我的雙眼，
但母親根本沒有給我喘息的機會，
她在弟弟的攙扶下做到主位，又仿佛施恩一樣開口：
“壓歲錢發(fā)完了，輪到你們過年孝敬爸媽了吧？”
“我給了心語三個億，你怎么也得給我百八十萬吧？你弟可轉(zhuǎn)我w呢！”
“媽知道你沒這么多，就把你附中那套學(xué)區(qū)房轉(zhuǎn)盛強名下吧，爸媽就不要了?！?br>“雖說咱家重女輕男，但一碗水也要差不多端平！”
我頭一暈差點站不穩(wěn)，
這重點初中的學(xué)區(qū)房是我熬了五年才攢出來首付，專門留著以后給心語上學(xué)用的。
弟弟則趁熱打鐵，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開始演戲：
“姐，是弟弟沒用！盛強明年要上初中了，我們沒房沒學(xué)校要??！”
“心語已經(jīng)有**三個億買平層了，盛強要你三百萬的房子不過分！?！?br>“還有，三個億我們都不要了，那房貸你得還?！?br>我難以置信地看向父親。
家里雖然是母親管錢，但大事都要父親同意。
父親避開我的目光，小聲嘟囔：
“書迪，你賺得多，又沒婆家拖累，本來就該多幫襯弟弟。”
“再說，**對心語多偏愛啊，冥幣都舍得給三個億，你還有什么不知足的？”
母親走過來，一副為我著想的模樣：
“你每月再轉(zhuǎn)你弟5000教育基金，三個億便宜都占了，這錢你必須出?！?br>“對對對，新年開銷你也給報了吧，你現(xiàn)在可是億萬富翁了……”
他們自顧自在家庭群里發(fā)出代付鏈接，
一項項@我付款。
我看著那些刺目的數(shù)字和要求，
忽然覺得這個家無比陌生。
每一個人，都在用重女輕男的幌子，心安理得地榨取我的價值。
我通宵加班熬白的頭發(fā)，心語大病初愈的蒼白小臉，卻被他們徹底忽視。
既然如此，
之前讓我猶豫很久的事，
就不拖了。
02
那天之后，我開始了瘋狂接活模式。
爸媽看見工資卡上的數(shù)額飛快增長，嘴笑得都合不攏了。
我媽更是對著弟弟開口：
“瞧瞧我閨女多能干，女孩就要有賺錢能力，以后才有底氣。”
“你呀，要是有你姐姐一半努力上進就好了?！?br>弟弟給她捶腿：
“有姐這么個能干的就行了，我嘛，就專心陪著爸媽，給你們解悶養(yǎng)老?！?br>爸爸放下報紙，皺了皺眉：
“養(yǎng)老？你現(xiàn)在工作都不穩(wěn)定，天天在家打游戲，拿什么養(yǎng)老？”
媽媽立刻瞪了爸爸一眼：
“胡說什么呢！我們兒子貼心著呢！怎么可能比不上個外人！”
“女兒都是潑出去的水，以后咱還得靠兒子！”
我敲鍵盤的手，驟然僵在半空。
原來那些“女孩更好”、“最疼你”的甜言蜜語，只是為了讓我心甘情愿地付出。
在這個家，我一直都是外人。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喉頭的哽塞。
過幾天親戚就來走動，
等女兒過上她心心念念的熱鬧年，我就帶她離開。
第二天，
**女和侄子開始攀比壓歲錢。
**女甩出最新的芭比娃娃，盛強拿出一萬的紅包。
幾個人都覺得自己最好，
爭不出輸贏，就把目光投向坐在我身邊的女兒。
“心語，你今年收了多少壓歲錢呀？”**女大聲問。
女兒臉色一白，就要拿出那幾張冥幣。
“哎呀！”
媽媽眼疾手快，一把將紅包塞回去，假裝寵愛道：
“我最寵女孩了，今年給心語一套房呢！”
盛強心直口快道：
“奶奶給了心語三個億！心語可有錢了！”
表嫂表哥都一臉驚訝，我媽連忙捂住盛強的嘴，笑著開口：
“沒有的事沒有的事！”
“就是心疼姑娘，給孩子多發(fā)了點錢?！?br>這副表情好像真的給心語了什么傳**一樣，沒面子的**女頓時哭出了聲。
“我也要三個億！我也要大錢！”
“憑什么我的壓歲錢就被媽媽拿走打麻將花掉了?。∥乙惨X！我不要芭比娃娃”
孩子無心的哭鬧，像針一樣扎進我心里。
而是我曾經(jīng)也是那個把錢給母親的孩子。
可她卻拿著我的工資卡再也沒還回來。
**女哭的可愛，大家都笑著安慰。
我終于鼓起勇氣，聲音有些發(fā)顫：
“媽，年后我想把工資卡拿回來，還有我在你這存給心語的教育基金，也給我吧?！?br>客廳里的笑聲戛然而止。
媽**臉?biāo)查g沉了下來。
爸爸更是猛地一拍桌子：
“大過年的，你發(fā)什么瘋！**拿你的卡，那是為你好！”
“怕你被男人騙錢偏色！她不要你弟弟卡你還看不出來多偏心你么？你怎么這么不懂事！”
“你個沒良心的，白養(yǎng)你這么大了，供你讀書讀出個白眼狼！”
媽媽指著我的鼻子罵，聲音尖利，
“女兒就是靠不住，心里只想著自己那點小算盤！”
爸爸更是當(dāng)著親戚的面，在家族群里發(fā)語音：
“大家都聽聽，我家這個不孝女，翅膀硬了，連爹媽都信不過了！”
“以后你們誰也別借她錢，別管她的事，免得惹一身騷！”
親戚們面面相覷，神色尷尬。
表哥表嫂離開時，悄悄塞給我兩個大紅包，低聲說：“書迪啊，自己早做打算?！?br>他們眼里有同情，也有無奈。
我閉眼壓下溫?zé)幔?br>連親戚都知道我過得是什么生活，
最親的人卻指責(zé)我不懂感恩。
“林書迪，別愣著了，趕緊收拾桌子洗碗！沒看見這一屋子亂成什么樣了？”
媽**命令將我拉回現(xiàn)實。
客廳里杯盤狼藉，果皮糖紙滿地。
連日熬夜加班讓我突然胃部痙攣，我疼的跪倒在地。
弟媳撇撇嘴，慢吞吞地收了幾個空碗走向廚房。
媽媽立刻換上一副心疼的表情：
“哎喲，還是我兒媳婦好?。∷銊e碰了?！?br>接著一把把我拽起來拖到廚房，
“不干活還想偷懶，你把這當(dāng)自己家了！”
弟媳嫁過來十年，只是收了幾個碗，就讓她心疼無比。
可我疼的臉色發(fā)白，她卻說我在偷懶。
我疼得咬破了嘴唇，
心語跑過來，用小手緊緊抱住我：
“媽媽生病了！外婆壞！”
“我要和媽媽走，再也不來了！”
媽媽臉色一變就要發(fā)作，爸爸卻拉了她一下，
他對媽媽使了個顏色，轉(zhuǎn)而對我露出一個敷衍的笑：
“好了好了，不舒服就早點休息。”
“明天還要早起上山祭祖，給你外公多磕幾個頭，他可最疼你了?！?br>那一晚，我摟著心語，睜眼到天亮。
心里只有一個念頭越來越清晰：必須離開，必須想辦法拿回屬于我和孩子的一切。
03
我跪在外公墳前，心里默默訴說：
“外公，對不起，答應(yīng)你的事做不到了?！?br>“從今天開始，再也不會讓女兒像我一樣過那種任人宰割的生活！”
祭祖結(jié)束，大家準(zhǔn)備下山時，媽媽突然驚慌地叫起來：
“我的耳環(huán)呢？我耳環(huán)是不是丟在墳地旁了？那可是我爸臨死前給我的傳**！”
爸爸和弟弟象征性地往旁邊草里看了兩眼。
弟弟說：“媽，回頭再找吧，都快下雨了。”
媽媽沒理他，語氣是熟悉的理所當(dāng)然：
“云啊，你腿腳快，上去幫我找找吧?！?br>“畢竟這耳環(huán)以后也要傳給你?！?br>我下意識下車，帶著非要跟著我的心語一路找。
從天亮找到天黑，
卻始終沒有看到耳環(huán)，
沒有辦法，給我媽打電話過去，
“哦，忘了告訴你?！?br>“耳環(huán)在車上我們找到了?！?br>她得意的聲音從聽筒傳出來。
“今天就是給你個教訓(xùn)，大過年還敢給我發(fā)脾氣問我要錢！”
“給你女兒三個億還不知足！還有臉問我要什么你存的教育基金！告訴你！這都是你該孝敬我的！”
“對?。〗?，你太過分了，媽可給了心語三個億呢！為了一碗水端平，你存媽那的教育基金我就用了哈?！?br>“你自己打車回吧，我們家不拉沒良心的**！”
通話被掛斷時，我的血液也凝固住。
原來，耳環(huán)根本沒丟，
把我和女兒扔在荒山，只是給我的一個教訓(xùn)。
我渾身失力，猛地摔倒。
心語攙扶我，我才恢復(fù)意識。
我抱著心語裹緊衣服，
在荒山等了三個小時，加價500元，才等來一輛愿意接我們的車。
回到家時，
已經(jīng)是半夜三點。
心語陪我在冷風(fēng)中太久，渾身發(fā)燙，剛到家門口，就暈了過去。
我連忙帶她去公司旗下的醫(yī)院掛了急診。
一整晚陪在她身邊，
我從來沒有這么恨過自己。
六年前，**孕期**，剛生出孩子我就離婚帶著心語回了娘家。
為了掙錢養(yǎng)家，我拜托父母幫忙照顧心語。
他們卻放著六個月的孩子餓的直哭，只顧自己跳廣場舞。
我回到家時，
看到的事孩子滿**的屎和餓的哭不出的啜泣。
從那以后，我一個人當(dāng)兩個，白天讓月嫂帶娃，晚上自己親手上陣，確保心語健康快樂成長。
可這次，
因為我的懦弱心軟，她又生病了。
連續(xù)多晚沒睡好，
心語吊完最后一瓶水，我便模模糊糊趴床頭睡去。
我是被手機不斷響起的微信通知叫醒的。
本以為是工作，打開一看卻是家族群里父母弟弟三人對我的連番咒罵。
林書迪，你竟然帶孩子去找野男人！
是?。〗?，你亂搞就算了，怎么能帶孩子一起去？小心心語學(xué)你一樣，以后被老公拋棄，和野男人亂搞啊……
群里還有親戚對我的關(guān)心和好奇。
在醫(yī)院三個字還沒打出去，
我媽一個電話打過來，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林書迪！你是不是人！**給孩子三個億壓歲錢，你竟然還敢發(fā)脾氣！”
我直接掛斷電話，退了家庭群，給心語買了一份熱湯。。
一邊喂心語，一邊協(xié)調(diào)公司工作。
之前因為家里的事，我總把孩子帶去公司上班，生怕老板對我有什么不滿。
但張哥卻十分滿意：
“你可別這么說！”
“你不知道，你可是咱公司技術(shù)大拿，因為你的專利，我們可凈賺9000萬呢！”
掛斷電話，我慶幸自己的努力讓我能給我和心語一份穩(wěn)定的經(jīng)濟依靠。
可沒多久，心語的單人病房門口就傳來一陣嘈雜聲。
想過去讓他們安靜一點，別影響孩子睡覺。
誰知道剛打開門，迎面就是一巴掌。
“好?。∧阃等硕纪档结t(yī)院去了！”
“竟敢?guī)е恼Z來醫(yī)院偷男人！錢是不是也給野男人花了！”
弟弟進了病房四處張望：
“玩這么花不怕生?。恳澳腥四?？你肯定給他花錢了，讓他給我們吐出來！”
我媽一聽這話，不由分說瘋了一樣拽著我的頭發(fā)往外扯。
“說！問我要錢是不是給野男人！“
“你給他花了多少？！趕緊還給我！”
爸爸站在一旁，惡狠狠盯著旁邊圍觀的人：
“是不是你跟她亂搞！”
我屈辱地吼道：
“有完沒完了！你們不要污蔑我！”
“心語差點就死了！快給我滾！”
他們聽我說完，反而更張狂。
“為了野男人，連咒女兒死都編出來！”
“必須好好教訓(xùn)你！”
我和他們撕扯中，
頭撞到了床桿上，頓時鮮血流了一地。
心語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賠錢貨！再哭把你嘴撕碎！”
“快帶我去找*****！”
她走過去就要拽心語走，
我死死抱住她的腿，生怕女兒受到傷害，
正和他們僵持著，走廊那頭卻傳來侄子的聲音。
“就是這里，就是這里！”
“奶奶說姑姑和男人睡一起了！妹妹裝病亂花錢！護士姐姐你快來！”
他竟然帶著一干醫(yī)護人員來了，為首的朝我點了點頭。
我勾起嘴角，轉(zhuǎn)而向著父母冷笑：
“你們翻啊！”
“你們能找到才有鬼了！”
母親猛地站起來：
“林書迪，你帶著孩子夜不歸宿，還敢怪我們？”
說到最后，她氣急敗壞，又要舉手打我。
突然，一道沉穩(wěn)有力的聲音卻驟然響起：
“她是我們公司特聘技術(shù)師，別說單人病房，VIP都住的?！?br>“怎么就要靠**人才行了？”
媽媽和弟弟頓時臉色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