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畢業(yè)，我們就結(jié)婚。”
這句承諾，男友對我說了101次。
為了這句話，我放棄直通**航天局的機會，拼命爭取提前畢業(yè)。
可當我?guī)е崆澳玫降漠厴I(yè)證去給他一個驚喜時。
卻聽見他和朋友的談笑。
“陳哥，你女朋友在視頻里表現(xiàn)的真帶勁兒！”
“他和你那個女兄弟林言比，誰床上更厲害?。俊?br>陳景和吐著煙圈，眼神溫柔。
“林言不一樣，她很純，不要拿她開這種玩笑?！?br>那一刻，我如墜冰窟，轉(zhuǎn)身離開后撥通電話。
“教授，我申請加入航天項目?！?br>從今往后，我的一生，只許家國。
1.
“教授，之前您說的那個航天項目，我想?yún)⒓??！?br>教授愣了一下，聲音里帶著訝異。
“你確定嗎？這個項目一旦加入，未來三年幾乎與世隔絕。你上次拒絕，不是說要和男朋友結(jié)婚嗎？”
我站在窗簾前，指尖捏著一枚****頭。
我不知道它在那里掛了多久，一年？兩年？或是從我剛認識他的那天起。
我用力扯下攝像頭，冰冷的金屬硌在掌心。
“不結(jié)了?！蔽业穆曇羝届o得可怕。
“以后，我的一生只屬于航天科研?！?br>教授沉默片刻，沒有多勸。
“去基地的車三天后一早出發(fā)。這三天好好處理一下私事，畢竟你們訂婚了?！?br>我含糊地應(yīng)了一聲，目光落在無名指的戒指上。
是啊，全世界都以為我們即將**。
手機屏幕突然亮起，是陳景和。
找你有點事，現(xiàn)在過來陪我。
我沒有回復(fù)。
只是轉(zhuǎn)身打開電腦，插上那枚攝像頭。
硬盤里赫然是數(shù)以千計的視頻文件，按照日期排列得整整齊齊。
鏡頭對準的，永遠是我最私密的角落。
臥室，浴室，哪里都有。
而最近的幾個文件夾，標注的文件名稱都很不要臉。
《賭注：看她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分享給兄弟們的福利》。
一股冰冷的惡心直沖喉嚨。
我面無表情地拷貝了所有數(shù)據(jù)。
做完這一切，我才起身赴約。
他發(fā)來的地址是一個露天游泳館。
一見到我，陳景和就擰著眉，語氣里全是不耐煩。
“怎么磨蹭到現(xiàn)在才來？讓你過來陪我是給你面子，別不識抬舉?！?br>“路上有點事，來晚了。”
我走向陳景和身邊，剛要在旁邊的椅子坐下，他卻一把攔住我的腰。
“別坐這兒。”
“這位置不是你的。”
他的話像顆石子投入水中，周圍頓時漾開一片曖昧的笑聲。
所有人都望過來，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
我僵在原地，沒有說話。
他最好的朋友從泳池躍出來，特意停在我面前起哄。
“念姐，這位置可不是給你準備的?！?br>“你看我們帶來的女伴，哪個不是在懷里陪著？”
他的話音剛落，周圍立刻掀起一片響亮的起哄聲。
我轉(zhuǎn)頭看向陳景和。
他好整以暇的看我的反應(yīng)，嘴角帶著玩味的笑意，卻絲毫沒有要制止這群人拿我取樂的意思。
他明明看見了我的難堪，明明聽見了那些刺耳的起哄，卻只是那樣笑著，仿佛我只是供他們?nèi)返囊粋€物件。
我下意識摸了摸無名指上的訂婚戒指，再次看向始終沉默的陳景和。
我在等他說話。
可陳景和像是沒聽見那些刺耳的調(diào)侃。
直到周圍的笑聲漸漸平息，他穿好衣服，語氣敷衍至極。
“他們就是愛鬧著玩，你別太計較?！?br>見我一直沉默，他才隨意地訓(xùn)了其他人幾句，拉著我坐下。
“別往心里去，下次我說他們。”
游泳館里重新熱鬧起來。
我坐在他身邊，心里盤算著如何說分手的事。
突然門被推開，一身白裙的白真真走了進來，輕聲喚道。
“景和哥？”
剎那間，所有人都慌亂起來。
原本隨意的男人們連忙收拾起來，有人遞浴巾，有人忙著穿衣服。
泳池邊嬉鬧的女伴們也下意識地退到一旁。
陳景和猛地將我推開，快步過去，雙手捂住白真真的眼睛。
“真真乖，我們先收拾一下。”
他聲音溫柔得不像話，然后皺眉掃向眾人。
“都先把衣服整理好，像什么樣子！”
有人貼心地調(diào)亮了場館的燈光，仿佛要將剛才的一切曖昧遮掩干凈。
明亮的燈光照亮了整個游泳館，卻照不進我心底的冰冷。
原來，他真正在意一個人的時候，是這樣啊。
我突然覺得一刻也待不下去了，轉(zhuǎn)身就要走。
有人小聲提醒陳景和。
“陳哥，念姐還在呢?！?br>陳景和不耐煩的皺了皺眉，脫口而出。
“在就在唄，如何呢？”
他似乎意識到失言，默默放下了捂著白真真眼睛的手，有些生硬地向我解釋道。
“真真她還小，沒見過這種場面，和你不一樣?！?br>我輕輕笑了笑，心底卻一片冰涼。
他忘了，白真真比我大三歲。
是因為他心里沒有我，所以才不會在乎我的感受。
2.
繞過他們，我準備離開。
白真真卻突然上前一步，輕輕拉住我的衣角，夾著嗓子道。
“念姐，你別生氣，我是來還東西的?！?br>她說著，從包里取出一個精致的錦盒。
打開來，里面躺著一枚做工精美的純金實心長命鎖。
“我上月查出來懷孕啦，看到別人家的寶寶都戴著長命鎖，真羨慕呀，可惜我買不起?！?br>她說著，害羞的望向陳景和，甜甜的說。
“沒想到景和哥就記在心里了，特意孩子私人定制了這個長命鎖，說是給孩子保平安?！?br>“可是我現(xiàn)在怎么還能要這么貴重的東西呢？想來想去，還是該拿來還給念姐?！?br>她雖然說要還我，手指卻緊緊攥著那枚金鎖，指節(jié)都有些發(fā)白。
我的心口像是被那金鎖重重砸了一下，悶痛得喘不過氣。
她的孩子到底是誰的？她怎么敢這樣挑釁到我的面前？
我的目光緩緩移向自己平坦的小腹。
就在上個月，陳景和拿著彩超單，皺著眉頭對我說。
“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我還不會做一個好父親，你平時是怎么做防護措施的？怎么不該懷的時候偏偏懷上了?！?br>醫(yī)院里，他迫不及待地親手簽下手術(shù)同意書，讓醫(yī)生拿掉了我們兩個月的孩子。
原來他不是不會做父親，只是不想做我的孩子的父親。
在這三年的感情里，我在他眼中竟然如此廉價。
我第一次沒有給陳景和留任何情面，直接轉(zhuǎn)身推門離開。
包廂內(nèi)瞬間一片嘩然。
有人嗤笑一聲，高聲嚷道。
“她算什么東西，也敢給陳哥甩臉子？”
“閉嘴！”
陳景和出聲喝止，臉色陰沉。
離開時已是凌晨一點，街道空曠，幾乎沒有行人。
偶爾竄出的冷風，將我裹進回憶的漩渦里。
兩年前的一次校外兼職，我遇見了陳景和。
他說我像一張未被沾染的白紙，眼神干凈得讓他移不開眼。
他追著我，說要談一場以結(jié)婚為前提的戀愛。
我覺得不切實際，拒絕了他很多次。
后來我經(jīng)常因為實驗晚回學(xué)校，被一個酗酒的男人尾隨進小巷。
男人跑的非?？?，幾乎下一秒就要抓住我的衣領(lǐng)。
極度恐懼下，我急忙撥通了陳景和的電話。
他不到五分鐘就趕到了，和那個男人扭打在一起，死死把我護在身后。
那時，他握著我的手說。
“有我在，你永遠不用怕任何危險。”
我沒有父母，一直渴望一個安穩(wěn)的歸宿。
在一起三年，他無數(shù)次對我承諾美好的未來，我們甚至訂了婚。
可直到此刻我才猛然發(fā)現(xiàn)，除了手上這個寒酸的銀圈，我們的訂婚一無所有。
沒有親友的見證，沒有陳景和家庭的認可。
從始到終都是一場只有我當真的獨角戲。
我再次想起房間里那個惡心的攝像頭。
去***訂婚。
去***愛情。
我用力摘下那枚戒指，毫不猶豫地扔進了路邊的垃圾桶。
陳景和，我不嫁你了！
距離前往秘密基地，還剩兩天。
3.
第二天清早，我正默默收拾行李。
一夜未歸的陳景和推門進來，他看到我突然愣了一下，趕緊上前拉住我的手腕。
“你要去哪？”
我沒看他，繼續(xù)疊著衣服。
“要準備實習(xí)材料了，回學(xué)校住幾天?！?br>陳景和臉色終于緩和下來，熟練地伸手環(huán)住我的腰，聲音壓低。
“你要去幾天？你知道的，我離開你根本睡不著?！?br>要是從前，我一定會沉溺于這樣的親昵。
可現(xiàn)在，我只覺得一陣反胃。
我掙開他的懷抱，繼續(xù)收拾東西。
陳景和的目光突然定在我空蕩蕩的無名指上，聲音突然冷了下來。
“你戒指呢？為什么不戴？”
我動作一頓，垂下眼。
“剛才洗澡摘下來了，忘了放在哪里?！?br>不知道這是不是我的錯覺。
他竟然為此松了口氣，像是放下了什么重擔。
他笑了笑，隨口承諾我說。
“找不到就別要了，反正也不值幾個錢。明天換你買個金的?！?br>是啊，反正不值錢。
兩年前，陳景和向我求婚，是在他家亂成一團的客廳。
親密過后，他帶著倦意靠在沙發(fā)上。
房間里很安靜，我輕聲問。
“我們會結(jié)婚嗎？”
他愣了一下，在沙發(fā)縫里摸了一會兒，找出個光禿禿的銀圈，拉過我的手隨便套了上去。
沒有儀式，沒抬頭看我一眼，甚至沒有一句像樣的承諾。
可當時的我，卻覺得他是愿意承擔責任，他以后一定會給我一個溫暖的家。
現(xiàn)在想來，這份輕易交付的真心，天真得讓人想笑。
拉好行李箱拉鏈，手機突然亮起。
白真真發(fā)給我一段視頻。
畫面中，陳景和在眾人的簇擁下單膝跪地，神情是我從未見過的鄭重。
他托起白真真的手，將一枚鑲嵌著巨大鉆石的鉑金戒指輕輕戴在她指間。
那枚戒指的價錢，能買一卡車我?guī)Я巳甑乃厝︺y戒指。
鉆石光芒太銳利，扎得我眼睛生疼。
過了兩分鐘，視頻突然被撤回了。
白真真緊接著發(fā)來幾條消息道歉。
“念姐，你別誤會呀，就是大家鬧著玩拍的。”
“我也不知道怎么就不小心發(fā)給你了，本來大家說好不告訴你的?！?br>“念姐，鬧著玩而已，你不會真生我的氣吧？”
她字里行間透著毫不掩飾的挑釁。
與此同時，外邊陳景和正在敲門，聲音和往常一樣不耐煩。
“蘇念，你喜歡什么款式的戒指？我明天帶你去專柜挑？”
門外是若無其事的未婚夫，手機里是他向別人跪地求婚的錄像。
一種巨大的割裂感狠狠撕扯著我的心臟，痛得幾乎喘不過氣。
我深吸一口氣，平靜的答了句。
“好?！?br>4.
晚上，陳景和不知怎么心血來潮，非要帶我去參加他一個富二代朋友的生日宴。
宴會氣氛熱烈，陳景和與朋友們聊的很高興，看得出他心情不錯。
直到白真真慌慌張張地闖進來，不小心撞翻了桌上那個昂貴的多層生日蛋糕。
蛋糕砸在地上，奶油飛濺，一片狼藉。
壽星李辰平時就名聲不好，貪酒好色。
好好的生日蛋糕成了一堆爛泥。
他氣的臉色鐵青，全場氣氛都尷尬起來
李辰朝白真真嚷。
“這蛋糕比你命都貴！你砸了老子今天怎么過生日？”
白真真瞬間紅了眼眶，怯生生地躲到陳景和身后尋求幫助。
陳景和將她護住，語氣生硬。
“李少，她不是故意的，小姑娘膽子小，別嚇著她?！?br>陳景和對她說了句放心，然后將目光轉(zhuǎn)向我，語氣輕松道。
“念念，你酒量好，你去陪李少喝一杯吧?！?br>我怔了一下，立刻拒絕。
“憑什么？”
陳景和皺起眉頭，仿佛我在無理取鬧。
“真真單純，沒見過這種場面。你不一樣，你應(yīng)付得來?！?br>四周瞬間安靜下來。
賓客們互相交換著眼神，都在笑著看戲。
有人忍不住朝陳景和調(diào)侃。
“可以啊陳哥，還是你會挑人，應(yīng)場經(jīng)驗這么豐富的女朋友，陳哥怎么培養(yǎng)的啊？”
那些難聽的話像針一樣扎過來，我的臉色一點點變白。
他剛要開口，白真真突然身子一軟，倒在他懷里裝暈。
他抱起白真真就往外沖，頭也不回。
只剩下我獨自站在原地，承受著所有人越來越露骨的打量。
最后，李辰走了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
“蘇念，你還年輕，路還長，別把自己弄臟了?！?br>輕飄飄的一句話，瞬間踩碎了我的所有尊嚴。
回到家，我在衣柜前站了很久。
里面塞得滿滿的，幾乎全是陳景和曾經(jīng)送我的“禮物”。
我一件件取出，扔在床上。
那件布料少得可憐的紅色蕾絲裙，是他慶祝我們在一起一百天送的。
那雙過分成熟的黑色**，是他一周年時要求我穿上紀念周年的。
還有那雙紅底黑皮的高跟鞋，是我22歲生日時，他送我的生日禮物。
每一件禮物都不是專門為我喜歡而準備的。
陳景和的心里從來都只有他自己。
我曾以為那是親密，現(xiàn)在才明白，這只是他單方面的將我物化成了一個滿足**的
工具。
手機屏幕亮起，接連彈出陳景和的消息，每一條都帶著咄咄逼人的感覺。
白真真剛才低血糖暈倒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事了。我晚點回去接你。
給你買了新戒指，回來就戴上，別總擺著那張臭臉給我看。
今晚的事你太不懂事了。讓你替真真喝杯酒怎么了？她都被嚇成那樣了，你就不能主動站出來幫我撐撐場面？一點眼色都沒有。
字里行間沒有絲毫歉意，只有理直氣壯的指責和命令。
我看著屏幕，心里最后一點波瀾也化為死寂。
這時，教授的電話打了進來。
“蘇念，計劃提前，接你的車已經(jīng)在樓下，立刻出發(fā)?！?br>“好。”
我提起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果斷登上了飛機。
陳景和久久沒有等到我的回信。
臉上露出了不悅的神色。
跟他在一起多年，我對他的消息從來都是秒回。
陳景和再發(fā)消息，當看到紅點的時候，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慌亂。
立刻驅(qū)車連闖多個紅綠燈回到了家里。
當看到那空空如也的衣柜的衣柜時，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幾乎就在同時，房門被敲響。
門外站著兩名身著制服的**，神情冷峻。
“你涉嫌長期**，傳播他人隱私視頻，證據(jù)確鑿，請立即跟我們回去接受調(diào)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