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親自操刀給我割痔瘡，麻藥散去后，我發(fā)現(xiàn)前面也疼。
妻子走進病房，語氣平淡。
“抱歉，我現(xiàn)在還不能懷孕，所以給你做了結(jié)扎手術(shù)?！?br>“等過段時間，能懷孕的時候再給你復(fù)通?！?br>我不可置信的瞪著她，渾身發(fā)冷。
“這又是你那個男閨蜜說的？”
她沒有否認，
“言宸他得了抑郁癥，他不能看到我懷**的孩子。”
我氣憤得渾身發(fā)抖。
一段時間過后，她懷孕了。
一臉坦然來到我面前。
“言宸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很差，隨時都可能輕生，他還沒有后代?！?br>“下個孩子，一定是你的。”
這一次，我沒有憤怒，也沒有嘶吼。
只是平靜的摘下戴了三年的戒指，
“我們離婚吧！”
1
“你醒了？感覺怎么樣？”
沈嫣穿著白大褂，站在病床邊。
她的語氣很平淡，絲毫看不出是我結(jié)婚三年的妻子。
反倒像是在面對一個最普通的陌生病患。
我張了張嘴，喉嚨干澀得發(fā)不出聲音。
下半身的知覺正在一點點恢復(fù)。
除了原本預(yù)期的、痔瘡手術(shù)部位的撕裂感。
我突然發(fā)現(xiàn)，前面也傳來一陣鉆心的劇痛。
那種痛楚極其陌生。
像是有一把冰冷的手術(shù)刀，生生切斷了什么重要的東西。
我渾身猛地打了個激靈。
我顫抖著抬起手，摸向劇痛傳來的位置。
隔著被子，我摸到了一層紗布。
腦子里嗡的一聲。
我死死盯著沈嫣，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我前面……怎么回事？為什么會包著紗布？”
沈嫣低頭看著手里的病歷本。
她甚至沒有抬頭看我。
“哦，順手給你做了個結(jié)扎手術(shù)?！?br>她的聲音輕描淡寫。
我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強撐著想要坐起來，但劇痛讓我重新跌回枕頭上。
“你說什么？結(jié)扎？”
我不可置信地瞪著她，渾身發(fā)冷。
“沈嫣，你瘋了嗎！我是來切痔瘡的！”
“你憑什么不經(jīng)我允許，動這種手術(shù)？”
沈嫣終于合上病歷本，眉頭微皺。
“你叫喚什么？這里是醫(yī)院，注意點影響。”
她拉過一把椅子坐下，雙腿交疊。
“抱歉，我現(xiàn)在還不能懷孕，所以給你做了結(jié)扎?！?br>“等過段時間，能懷孕的時候再給你復(fù)通?！?br>我大口地喘著粗氣。
“你不想懷孕，我們可以做措施！”
“你憑什么剝奪我的生育權(quán)？剝奪我作為男人的身體**！”
我死死攥著床單，指關(guān)節(jié)因為用力而泛白。
“又是你那個男閨蜜說了什么吧！”
沈嫣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
但她沒有否認。
“言宸他得了抑郁癥，他現(xiàn)在的精神狀態(tài)非常脆弱。”
“他不能看到我懷**的孩子，那會刺激到他?！?br>“陸之昂，你能不能別這么自私？”
我氣極反笑，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我自私？”
“我躺在手術(shù)臺上，毫無防備地把命交給你?！?br>“你卻為了哄另外一個男人開心，切斷了我的輸精管！”
“沈嫣，到底是誰自私！”
我的聲音在空蕩蕩的病房里回蕩。
換來的卻是她更冷漠的注視。
“我是醫(yī)生，我有分寸?！?br>“這只是個小手術(shù)，以后能復(fù)通的?！?br>“你一個大男人，為這點小事斤斤計較，有意思嗎？”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言宸連活下去的勇氣都快沒了，你只是多切了一刀，有什么好委屈的？”
就在這時，她口袋里的手機響了。
專屬的鈴聲。
是顧言宸打來的。
沈嫣原本冰冷的臉龐，瞬間柔和了下來。
她接起電話，聲音輕柔得像是在哄一個易碎的瓷娃娃。
“喂，言宸，怎么了？是不是又頭疼了？”
電話那頭傳來顧言宸虛弱的聲音。
“嫣嫣，我好怕……你能不能來陪陪我？”
沈嫣毫不猶豫地答應(yīng)。
“好，你別怕，我馬上過去?！?br>她掛斷電話，連看都沒再看我一眼。
“言宸情緒不穩(wěn)定，我得去看看他?！?br>“你自己按鈴叫護士換藥吧?！?br>說完，她轉(zhuǎn)身就走。
沒有再給我任何說話的機會。
門被重重關(guān)上。
病房里重新陷入死寂。
我躺在病床上，看著天花板上慘白的燈光。
下半身的劇痛一陣陣襲來，卻抵不過心底蔓延開來的徹骨寒意。
原來在她的眼里。
我的身體，我的尊嚴。
只是她用來安撫男閨蜜情緒的藥材。
“好，真好啊?！?br>我閉上眼睛，心臟仿佛被千根針同時扎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