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計部熬了三個月通宵，拿下了公司年度最重要的項目。

慶功宴上，老板卻給我們整個部門發(fā)了888元“團隊年終獎”紅包。

平均每人不到一百塊。

而他轉(zhuǎn)身就給銷售部發(fā)了88萬獎金。

只因為他們“成功簽出了我們設計的單子”。

老板還對著所有人說。

“設計嘛！就是個成本部門，別總想著分錢，要有奉獻精神?！?br>
我作為設計總監(jiān)，當場拿起話筒。

“這錢太少，不夠大家分?！?br>
“我私人請大家去隔壁新開的轟趴館團建，不醉不歸！”

第二天，設計部全員宿醉未醒，集體請假。

老板暴跳如雷，而我們正坐競爭對手公司的會議室里。

桌上擺著我們的集體入職協(xié)議。

1

“鼎華年度慶功宴”幾個大字刺得人眼睛疼。

王總，正滿面紅光地拍著銷售總監(jiān)李浩的肩膀。

“李浩，八十八萬，這是你們銷售部應得的，你們是公司的功臣，是沖鋒陷陣的將軍！”

李浩挺著啤酒肚，笑得合不攏嘴。

“謝謝王總，我們一定再接再厲，把咱們設計部老師們畫的圖，賣出更高的價錢！”

周圍全是附和的掌聲和吹捧。

我們設計部十個人，被擠在角落的一張小桌上，和這熱鬧格格不入。

桌上的菜沒怎么動，每個人都臉色難看。

三個月的地獄式加班，兩個同事直接送進了醫(yī)院。

我們拿下的項目，是公司今年轉(zhuǎn)型最關(guān)鍵的一步。

結(jié)果，卻是給別人做了嫁衣。

王總終于想起了我們。

他故作大方地走過來，手里捏著一個薄薄的紅包。

“小林啊，你們設計部也辛苦了?！?br>
他把紅包塞到我手里，輕飄飄的。

“這是給你們團隊的獎勵，888，圖個吉利?！?br>
“回去好好分分，別為了這點小錢傷了和氣。”

我捏著那個紅包，簡直想笑。

我們團隊十個人，一人分不到九十塊。

打發(fā)要飯的嗎？

我身后最年輕的設計師小張，“噌”地一下就站了起來。

“王總，我們不......”

我一把按住他，對他搖了搖頭。

王總根本沒看我們，轉(zhuǎn)身就舉起了話筒，準備他那套慷慨激昂的年終總結(jié)。

“各位同仁，今年我們業(yè)績斐然，離不開每個人的努力！”

“尤其是銷售部的將士們，你們是公司的火車頭！”

“當然，我也不會忘記其他部門的默默付出?！?br>
他的視線掃過我們這邊，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安撫。

“特別是設計部，你們是基石，是后盾?！?br>
“我知道，你們的獎金不多，但是年輕人，格局要大！”

“不要總盯著眼前這點錢，公司給你們平臺，給你們機會，這才是最重要的?！?br>
“設計嘛，本來就是個成本部門，要學會奉獻，要有情懷！”

他說完，臺下爆發(fā)出雷鳴般的掌聲。

我能感受到身后團隊成員們壓抑的氣氛。

我記得很清楚，當初為了攻克項目的技術(shù)難關(guān)，我?guī)е鴪F隊連續(xù)72小時沒合眼。

王總過來視察，帶了一箱快過期的方便面。

他還拍著我的肩膀說。

“小林，好好干，公司不會虧待你們的?！?br>
原來，這句“不會虧待”，就值888塊。

我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話筒，按下了開關(guān)。

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王總不悅地看著我。

“林總監(jiān)，你有什么要補充的嗎？”

我笑了。

“王總說得對，格局要大。”

“這888塊，確實是小錢，分起來還傷和氣?！?br>
我當著所有人的面，把那個紅包舉了起來，然后輕飄飄地放在桌上。

“所以，這錢我們不要了。”

“為了感謝我的團隊為公司奉獻了三個月，我決定，我私人出錢，請他們?nèi)ジ舯谛麻_的轟趴館，通宵團建！”

“現(xiàn)在就去，不醉不歸！”

說完，我不再看王總瞬間鐵青的臉。

我轉(zhuǎn)身對著我的團隊。

“還坐著干什么？走了！”

小張第一個跳起來。

“走，林姐，我請第一輪！”

老劉，我們部門最沉穩(wěn)的元老，也站了起來，默默跟在我身后。

一個，兩個，三個......

我們設計部十個人，在整個公司高層的注視下，一個不落地走出了宴會廳。

走出酒店大門，冷風一吹，所有人都清醒了。

小張有些擔憂。

“林姐，我們這么干，是不是太沖動了？王總肯定要氣瘋了。”

我停下腳步，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

“瘋了才好。”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陳姐，我們出來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干練的女聲。

“效率不錯，轟趴館已經(jīng)安排好了，酒水食物管夠，你們直接過去，我的人會在門口接應?！?br>
“好?！?br>
掛了電話，我看向我的團隊。

“走吧，去我們的團建?！?br>
他們還不知道，這場“團建”的真正目的，并不是玩樂。

而是我們最大的競爭對手，為我們精心準備的一場面試派對。

2

推開轟趴館的門，震耳欲聾的音樂和喧鬧的人群撲面而來。

一個穿著時髦的年輕男人立刻迎了上來。

“是林姐的團隊吧？陳姐都安排好了，跟我來，最大的包廂給你們留著?！?br>
我們被帶進一個巨大的包廂，桌上擺滿了昂貴的洋酒、果盤和小吃。

團隊里幾個年輕人眼睛都直了。

“哇，林姐，你也太破費了吧，這得花多少錢??？”

我笑了笑。

“只要大家開心，花多少都值?！?br>
關(guān)上包廂門，隔絕了外面的吵鬧，氣氛瞬間又沉了下來。

老劉嘆了口氣，給自己倒了杯酒。

“小林，你今天這事，雖然解氣，但沒必要把自己的錢搭進去?！?br>
小張憤憤不平。

“就是，憑什么要林姐你花錢？該請客的是王扒皮！”

“他拿著我們拼死拼活掙來的錢，去養(yǎng)銷售部那群只會動嘴的廢物！”

“簡直欺人太甚！”

一個平時很安靜的女孩，紅著眼圈開口了。

“我真想不通，項目的每一個細節(jié)都是我們磨出來的，為什么功勞全是他們的？”

“就因為我們是成本部門？”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拿起一瓶酒，給每個人都倒?jié)M。

“因為在王總眼里，我們的工作，沒有價值?！?br>
“我們的創(chuàng)意，我們的設計，我們的通宵達旦，在他看來，都是可以隨時被替代的成本。”

“只要他想，他隨時可以再招一批更便宜、更聽話的畫圖工?！?br>
我的話很**，但卻是事實。

包廂里一片沉默，只有冰塊碰撞杯壁的清脆聲響。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王總發(fā)在公司管理群里的一條信息，他特意@了我。

“@林微，聽說你們在搞團建，很有精神嘛?！?br>
“不過我提醒一下各位，玩歸玩，別忘了自己的身份。”

“公司給了你們平臺，才有了你們施展才華的機會。不要把平臺的功勞，當成自己的本事?！?br>
“有些人，要擺正自己的位置?！?br>
**裸的威脅。

李浩立刻在下面跟了一條。

“王總說得是，有些人就是格局太小，給了點顏色就想開染坊，沒有我們銷售在前面簽單，他們的設計圖就是一堆廢紙！”

群里其他幾個部門的負責人也紛紛出來**，話里話外都在指責我們不懂感恩，小題大做。

我把手機扔在桌上，沒去理會。

小張氣得一拳砸在沙發(fā)上。

“他們還敢說，無恥！”

我看著他，也看著所有人。

“生氣嗎？”

大家都沒說話，但表情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那就對了?！?br>
我站起身，走到包廂的投影幕布前，將手機連了上去。

“我叫大家來，不是真的為了喝酒發(fā)泄?！?br>
“我聯(lián)系了一個人，一個對我們整個團隊的設計能力，非常非常感興趣的人?！?br>
屏幕上出現(xiàn)了一個女人的照片，知性，干練。

風馳科技的人力資源總監(jiān)，陳靜。

在場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那是我們公司在國內(nèi)最大的競爭對手，兩家公司在業(yè)務上斗得你死我活。

小張結(jié)結(jié)巴巴地開口。

“林姐，你這是......要帶我們跳槽？”

“不是跳槽?！?br>
我糾正他。

“是選擇一個能真正認可我們價值的地方?！?br>
我點開下一張幻燈片，那是一份項目清單。

“項目之前，我們做的其他系列，都拿了國內(nèi)的設計金獎?！?br>
“可公司是怎么宣傳的？我司項目榮獲金獎，連我們設計部的名字都沒提過?！?br>
“我們辛辛苦苦生下的孩子，連跟誰姓的資格都沒有?！?br>
“而風馳科技，你們知道他們是怎么對待設計團隊的嗎？”

我放了一段視頻。

是風馳科技去年的年會，他們的CEO，親自給設計總監(jiān)頒發(fā)“年度核心貢獻獎”，獎品是一輛保時捷。

他們的設計團隊，每個人都有獨立的項目獎金池，獎金直接和項目盈利掛鉤，上不封頂。

視頻放完，包廂里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那種巨大的反差和尊重，震撼得說不出話。

我關(guān)掉投影，環(huán)視著我的團隊。

“王總說得沒錯，我們確實要擺正自己的位置。”

“我們的位置，不應該是在角落里分那888塊錢。”

“我們的位置，應該是站在聚光燈下，拿著屬于我們的榮譽和獎金?！?br>
“一個小時后，陳姐會親自過來，她想和我們每個人，聊一聊?！?br>
我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這是一場，決定我們所有人未來的面試?！?br>
老劉猛地抬起頭，他握著酒杯的手在微微顫抖。

“小林，你是什么時候開始準備的？”

我看著他，平靜地回答。

“從王總拿著我們的設計方案，去給銷售部請功的那一天起?！?br>
3

一個小時后，包廂門被推開。

陳靜走了進來，她身后還跟著幾個人，看起來像是她的下屬。

她沒有一點架子，笑著和我們打招呼。

“大家好，我是陳靜，冒昧打擾各位的團建了?！?br>
“林微應該都和你們說過了，我今天來不為別的，就是想認識一下這幫肱骨之臣?！?br>
她說話很巧妙，沒有提面試。

這讓原本緊張的氣氛緩和了不少。

團隊成員們你看我，我看你，還是有些拘謹。

陳靜也不著急，她讓下屬給我們又添了些酒水，然后自己坐到沙發(fā)上，像閑聊一樣開口。

“這次獲獎的項目，我們公司內(nèi)部也復盤過，說實話，我們輸?shù)眯姆诜?。?br>
“尤其是在交互體驗和視覺統(tǒng)一性上，你們的處理方式，甩了我們現(xiàn)有團隊好幾條街。”

“我很好奇，那個開頭的創(chuàng)意，是誰想出來的？”

安娜的手下意識地動了一下。

我笑著指了指她。

“是她，我們團隊最年輕，也是最有靈氣的設計師。”

陳靜的目光立刻轉(zhuǎn)向安娜，充滿了欣賞。

“太棒了，能具體和我們聊聊你當時的想法嗎？我們技術(shù)團隊研究了很久，都沒想明白你們是怎么實現(xiàn)如此流暢的效果的?！?br>
Anna沒想到會被直接點名，有些緊張，但更多的是激動。

被行業(yè)頂尖公司的HRD當面夸獎，這種認可，是她在鼎華從未得到過的。

她開始有些磕磕巴巴地解釋自己的設計思路。

陳靜聽得非常認真，時不時點頭，還會提出一些非常專業(yè)的問題。

這根本不像面試，更像是一場高手之間的技術(shù)交流。

漸漸地，安娜放松下來，越說越流暢，眼睛里閃爍著自信的光芒。

我的團隊成員們，也從最初的拘謹，變得越來越興奮。

就在氣氛最熱烈的時候，我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

是王總。

我走到包廂外安靜的走廊接起電話。

“林微，你到底想干什么？”

電話一接通，王總的咆哮就穿透了聽筒。

“帶著整個部門的人玩失蹤？現(xiàn)在都幾點了還不回來？你是不是想**？”

我平靜地回答。

“王總，不是你讓我們出來團建，要有奉獻精神嗎？我們正在培養(yǎng)精神。”

“你少跟我陰陽怪氣！”

王總的聲音更加暴躁。

“我告訴你，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盤，想帶人跳槽？你問過公司法務了嗎？”

“你們每個人都簽了競業(yè)協(xié)議，兩年內(nèi)不許加入任何競爭對手公司！”

“我警告你，林微，別自毀前程，只要我一句話，我能讓你在整個行業(yè)都混不下去！”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威脅和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這是他慣用的伎倆，用恐嚇來維持他的權(quán)威。

“王總，競業(yè)協(xié)議是有補償金的，我記得我們?nèi)肼毜臅r候，公司并沒有承諾支付這筆錢。”

“所以，那份協(xié)議在法律上，根本無效?！?br>
我早就咨詢過律師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王總似乎沒想到我連這個都清楚。

“你......”

他氣得說不出話，只能放出更狠的威脅。

“好得很，林微，你有種！”

“你以為風馳科技是什么好地方？他們用完你們就會把你們一腳踢開！”

“到時候你別哭著回來求我！”

“你和你手下那群人，都給我等著，我會讓你們知道，背叛我的下場！”

說完，他狠狠地掛了電話。

我握著手機，走廊的冷氣讓我打了個寒顫。

我回到包廂，陳靜正和老劉聊得開心。

她看到我，似乎察覺到了什么。

“怎么了？接到騷擾電話了？”

我勉強笑了笑：“沒事。”

她卻站起身，走到我身邊，遞給我一杯溫水。

“是鼎華的王總吧？”

我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陳靜笑了，那笑容里帶著一種運籌帷幄的自信。

“他是不是用競業(yè)協(xié)議威脅你了？”

我點了點頭。

“放心?！?br>
陳靜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們風馳的法務部，不是吃素的?！?br>
“他要是敢亂來，我們有的是辦法讓他吃不了兜著走?！?br>
她頓了頓，看著我，也看著包廂里所有豎起耳朵的團隊成員。

“我今天來，是帶著最大的誠意。”

“各位的薪資，在現(xiàn)有基礎上，全部翻倍。”

“獨立項目獎金池，所有核心成員享受項目利潤分紅?！?br>
“林微，你過來，依然是設計總監(jiān)，并且我會向CEO提議，讓你直接進入公司的核心決策層?！?br>
“明天上午十點，風馳科技會議室，我們會備好所有人的合同?！?br>
“我希望，能看到你們每一個人。”

說完，她帶著她的人干脆利落地離開了。

所有人都被這番話砸蒙了。

薪資翻倍？項目分紅？進入決策層？

這是他們想都不敢想的待遇。

良久，老劉才顫抖著聲音，看向我。

“小林，這是真的嗎？”

“風馳科技，真的要我們整個團隊？”

我看著他，隨后轉(zhuǎn)過頭看著所有人期待又不安的目光。

“是真的?！?br>
小張激動地跳了起來。

“太好了，我們走，離開這個鬼地方！”

但老劉卻顯得更加憂慮，他把我拉到一邊，壓低了聲音。

“小林，你別沖動，這風險太大了?！?br>
“風馳是我們的死對頭，王總要是知道我們集體投奔他們，他會發(fā)瘋的?！?br>
“他肯定會啟動競業(yè)協(xié)議，告到我們傾家蕩產(chǎn)，你真的確定，我們能贏嗎？”

4

第二天早上八點。

我們設計部的微信小群里，準時彈出十條一模一樣的請假信息。

“王總，不好意思，昨晚團建喝多了，今天宿醉起不來，請假一天，望批準?！?br>
發(fā)完信息，我們所有人都關(guān)掉了手機。

此刻，我們十個人，正整整齊齊地坐在風馳科技寬敞明亮的會議室里。

每個人面前，都擺著一份厚厚的勞動合同。

陳靜和她的法務團隊，正在逐條為我們講解合同內(nèi)容。

薪資、獎金、分紅，每一個數(shù)字，都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優(yōu)厚。

“關(guān)于各位擔心的競業(yè)協(xié)議問題。”

風馳的法務主管開口了。

“我們已經(jīng)做了詳盡的調(diào)查。”

“鼎華公司在與各位簽訂協(xié)議時，并未明確約定經(jīng)濟補償金的支付標準，且在離職后也從未支付過任何補償?！?br>
“根據(jù)勞動合同法第二十三條、二十四條的規(guī)定，該競業(yè)限制條款對各位沒有法律約束力。”

“簡單來說，就是一張廢紙。”

“如果鼎華公司就此提**訟或仲裁，我司法務部將全程免費為各位提供法律支持，并承擔一切相關(guān)費用。”

法務主管的話，讓會議室里最后一點不安也煙消云散。

小張興奮地拿起筆，第一個在合同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從今天起，我就是風馳的人了！”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第三個。

大家紛紛拿起筆，在屬于自己的那份合同上，鄭重地簽下名字。

我看著他們，看著這些與我并肩作戰(zhàn)的伙伴們，終于露出了笑容。

這是我們應得的。

與此同時，鼎華公司的管理層會議上。

王總正把一份打印出來的請假記錄，狠狠摔在桌上。

“看看，都看看！”

“這就是我們公司的精英設計團隊，集體宿醉，集體請假！”

“就因為那點獎金，就跟我鬧情緒，耍脾氣，他們眼里還有沒有公司？還有沒有我這個老板？”

銷售總監(jiān)李浩立刻添油加醋。

“王總，您別生氣，這事都怪我，昨天不該當眾說我們獎金多少，刺激到他們了。”

“不過話說回來，林微也太不懂事了，居然還帶頭鬧事，一點格局都沒有?！?br>
“這種人，根本不配當總監(jiān)！”

另一個副總也勸道。

“王總，消消氣，年輕人嘛，鬧鬧情緒很正常，晾他們一天，明天就乖乖回來上班了。”

“就是，離了公司的平臺，他們算什么？給他們點教訓也好?！?br>
王總的臉色稍微好看了一點，他冷哼一聲。

“教訓？當然要給！”

“我已經(jīng)讓HR去準備解聘通知了，就告他們煽動集體怠工，嚴重違反公司紀律！”

“我還要發(fā)律師函，告他們違反競業(yè)協(xié)議！”

“我要讓他們知道，什么叫殺雞儆猴！”

他靠在老板椅上，端起茶杯，一副掌控一切的姿態(tài)。

“我今天就把**信息掛出去，不出一個星期，我就能組建一個全新的設計部?！?br>
“而且，薪資至少能比現(xiàn)在這批人，低百分之三十！”

“一群不知好歹的東西，還真以為自己無可替代？”

會議室里，充滿了對我們設計部的嘲諷和不屑。

我們簽完了合同。

陳靜站起身，和我們每一個人握手。

“歡迎各位正式加入風馳科技?！?br>
她臉上帶著真誠的笑容。

“從今天起，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一個穿著西裝，看起來像是助理的人走了進來，在陳靜耳邊低語了幾句。

陳靜點了點頭，然后轉(zhuǎn)向我們，笑容里多了一絲別的意味。

“各位，我們?yōu)槟銈儨蕚淞艘环萏貏e的歡迎禮物?！?br>
她看向身邊的市場部總監(jiān)。

“可以開始了。”

市場總監(jiān)拿起手機，按了一下。

“稿子已經(jīng)全網(wǎng)推送了?！?br>
我有些好奇。

“什么稿子？”

陳靜神秘地笑了笑，她打開會議室的投影。

屏幕上，出現(xiàn)了一篇剛剛發(fā)布在各大行業(yè)媒體頭條的新聞稿。

加粗的標題，無比醒目。

“重磅！風馳科技成功引進原鼎華王牌設計團隊！”

下面，附著一張巨大的照片。

就是我們十個人，在風馳科技logo墻前的合影。

這是直接把王總的臉，按在地上，反復摩擦。

陳靜看著我們震驚的表情，滿意地開口。

“我們CEO說了，優(yōu)秀的人才，就該用最高調(diào)的方式來歡迎。”

她頓了頓，補上了最關(guān)鍵的一句。

“好了，公關(guān)部，可以把這篇新聞的鏈接，精準推送到鼎華所有合作客戶的手機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