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了，她腦子有問題------------------------------------------，連忙張開雙臂擋住她的去路：“你也不許去！為何？因為你現(xiàn)在什么都不是，沒資格踏上神武殿門前的白玉石階！”，相寒低喃：“神武殿？對呀。只要是和斗法有關(guān)的盛會都在神武殿舉辦，無一例外。那你呢？”，避開相寒的視線：“我怎么了？你說我什么都不是，沒有資格踏上神武殿門前的白玉石階。那你呢？不去湊熱鬧的原因，莫非與我相同？”。少頃，他放棄般卸掉力氣，耷拉著肩膀，如實道來：“我是半仙。半仙？那另一半呢？”，極不情愿地吐出兩個字：“幽冥?！?，像看什么稀罕物：“你父母竟是一仙一鬼！”，尊卑原以神魔為首，仙人次之，妖鬼榜尾。，首番神魔大戰(zhàn)肇始，法力稍遜的仙族攀附神族榮登九重天。自此，仙族便以己與神族同位，平起平坐。“一向自視甚高的仙族人竟會看上他們眼中形如活在陰溝里的臭老鼠，還真是令人難以置信。”
靈凡不語，只是憤恨地別過頭，似乎也想不通中間緣由。
相寒瞧他一副平白受難的模樣，恐怕除了自己半仙半鬼的身份，連父母姓甚名誰都不知道。
真是造孽。
只顧自己開心快活，全然不顧孩子日后的死活。
可憐他在眼高于頂?shù)纳裣啥牙锍粤瞬簧賳“吞潯Ｏ嗪p手抱胸，微微揚起下巴，說道：“我呢，現(xiàn)在要去我配不上的神武殿看天界龍神雜耍。給你一個機會，要不要跟上來，隨你。”
靈凡咔吧咔吧地眨眼，親眼目睹不知何為狂妄的半妖從他身旁穿過，一派樂逸逍遙。
一時被她獨有的風(fēng)采攝了魂，靈凡怔立原地，直到相寒踏出碧云天，方回神追去。
“哎！你，你站住！”
相寒充耳不聞。靈凡見狀，抱怨一聲，加快腳步才勉強跟上。
“你好古怪?！?br>相寒目視前方，反問：“你指哪里？”
靈凡特別上下打量她一番，判斷她的確是女兒身后，說道：“天上的神仙走的都不快，尤其女神仙，更是蓮步輕移，回眸一笑百媚生。誰像你，行動如雷，健步如飛，不知道的，還以為元山門外有千軍萬馬等著你去打?！?br>“別說?！毕嗪p笑，“沒準(zhǔn)哪天，還真有場廝殺到你死我活的大仗需要我去打。”
靈凡撇撇嘴：“你就吹吧。你可知天界的元山門外住的都是誰？”
相寒明知故問：“是誰？”
“是魔！元山乃是天魔分界之所。山巔以東是天界，山巔以西是魔界。據(jù)說，萬年以來，前后兩次天魔之戰(zhàn)都是在元山一觸即發(fā)！戰(zhàn)后死傷無數(shù)，元山也變得愈發(fā)邪門。總之，那里發(fā)生任何事都不古怪，這是天界人人皆知的事。如果不是逼不得已，沒人會主動靠近那里，你也記著點，別給自己找麻煩?！?br>相寒斜睨他一眼，哼道：“你一千歲小仙，壓根沒經(jīng)歷過天魔大戰(zhàn)，沒想到知道的還挺多?！?br>靈凡聞言，頓時蔫了半分，囁嚅道：“如果可以，我也不想知道啊。”
“什么？”
靈凡趕緊搖搖頭，指著不遠(yuǎn)處熱鬧無比的仙*，說道：“沿著這條街再往前走，約莫半炷香，就能看到神武殿了！”
相寒頷首，腳步更快了。
靈凡小跑跟上去，蹙眉追問：“你當(dāng)真要去？天規(guī)森嚴(yán)，你我身份低微，是不得現(xiàn)身盛會，在眾神仙面前拋頭露面的?！?br>“天規(guī)還有這一條？”廢話一大堆，難怪那么厚。
靈凡語塞，支吾道：“倒也沒有哪一條明確寫過，但旁人會……”
“會什么呀？”相寒煩躁地砸一下嘴：“我又不是要踏上那神武臺像猴一樣耍給大伙兒看。整個天界，立在臺下的神仙無數(shù)，臺上那么大的熱鬧，誰會注意到我？你若是怕了，現(xiàn)在回你師尊的碧寒天掃地還來得及。”
對啊。
靈凡一愣，立在原地。
他為什么要追出來勸她不要去呢？
她要去便讓她去，自己不去就好了。
左右這么多年過去，每逢天界盛會，他都是獨自一人守著碧寒天，直到其他弟子聊著其中趣事，結(jié)伴而歸。
他早就習(xí)慣了，不是嗎？
相寒斜眼向后一瞥，頃刻看穿他的心思。
“自認(rèn)低微，任誰都幫不了你?！?br>飄然低語如雷貫耳。靈凡周身一震。他猛地抬起頭，凝望半妖漸遠(yuǎn)的背影，數(shù)百年來蠢蠢欲動的渴望化作深不見底的不甘。
“等等！”
他朝她的背影大喊。
相寒難得回首。
她垂眼瞧著跑上幾步便氣喘吁吁的無用半仙，問道：“后悔了？”
靈凡挺直腰桿，目光炯炯有神：“我要去?！?br>相寒揶揄他：“碧寒天？”
“不！”靈凡咬咬牙，“我要去神武殿?！?br>聽聞，龍神御法尊會乃開天辟地以來最難得一見的盛世。
若說它哪里特殊，敢冠上如此殊榮，原因必然離不開尊會的主角——被尊為萬神之神的神龍一族。
龍族不比鳳族、九尾狐族、昆侖仙族和蓬萊仙族。他們之間無血脈聯(lián)系，每一個都無父無母，是從石頭縫里蹦出來的！
“石頭縫？”相寒雙手環(huán)胸，腳踩氣勢恢宏的神武大殿冷笑：“你確定自己說的是龍族，不是猴族？”
認(rèn)真講了一路的靈凡愣了一下，瞬間被她不正經(jīng)的打岔急紅了臉：“什，什么猴族？猴是妖！連上不了九重天的散仙都比不了，你怎敢提他，與龍族相提并論？！”
“有什么區(qū)別？”相寒斜他一眼，“不都是命嗎？”
“是啊?！膘`凡似霜打的茄子垂下眼簾，“只可惜，命和命是不同的?！?br>相寒原來如此地抬起下巴，淡道：“所以，這就是每逢天界盛況，你主動躲起來的理由?！?br>靈凡啞然。他呆怔地看著相寒。沉默半晌，他疑道：“為什么你一點感覺都沒有呢？”
他們是同類，是不被待見的，是卑賤的。
可他眼前，這個被師尊救上天界，在凡間只留下半縷氣息，地位還不如他的半人半妖，卻自始至終保持著一副高高在上的泰然之姿。
“我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