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說我打過電話，但我的手機上沒有任何記錄。
這可能嗎？
我打開通話詳單，登錄***賬號，查了昨天的通話記錄。
屏幕上加載了幾秒鐘，然后跳出來一行列表。
三月十七號，凌晨一點十七分，呼出電話，號碼：138XXXXXXXX，通話時長：00:00:23。
我撥出去了二十三秒。
但我完全不記得。
我盯著那行記錄看了很久，然后視線慢慢往上移，看到了更早的記錄。
三月十五號，凌晨零點四十三分，呼出電話，號碼：139XXXXXXXX，通話時長：00:01:05。
又一個我不記得的電話。
我查了一下那個號碼——139XXXXXXXX，歸屬地是本地的，但沒有備注名字，我完全不認識。
我試著撥過去，響了很久，沒有人接。
我把手機扔在沙發(fā)上，站起來走了兩圈。心里的那塊冰已經變成了一整塊，壓得我喘不過氣。
我不記得。
兩個電話，兩個深夜打出去的電話，我完全不記得。
我去廚房倒了一杯水，手指在發(fā)抖，水灑了一些在臺面上。我低頭去擦，看到了水槽下面的垃圾桶。
垃圾桶里有一個塑料袋，袋子里裝著什么東西。
我蹲下來，把袋子拎出來打開。
里面是一件灰色的衛(wèi)衣。
我的衛(wèi)衣。
上面沾滿了暗紅色的污漬。
我盯著那些污漬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把衣服湊近鼻子——
沒有血腥味。
是顏料。
我松了一口氣，但那口氣只松了一半——因為我突然想起來，我沒有顏料，也不畫畫。
那這件衣服上的顏料是哪里來的？
我把衛(wèi)衣翻過來，里側的口袋里有一張紙條。紙條被揉得很皺，上面的字跡歪歪扭扭，和鏡子上那個“跑”字很像：
“你忘了，但你做過。”
我渾身發(fā)冷。
第二章 裂縫
三月十九號。
我失眠了一整夜，天快亮的時候才迷迷糊糊睡過去。但好像只睡了幾分鐘，就被一陣敲門聲吵醒了。
砰砰砰。
很急，很重，像是有人在用拳頭砸門。
我赤著腳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看——外面站著一個女人，二十多歲，長頭發(fā)，穿著件白色羽絨服，臉上的表情又急又怕。
我打開門。
“